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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画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不是吗?”五条悟扫视纸上罗列的草图, “骷髅, 各式武器,脏器, 玫瑰花,书, 鱼骨头……” 如月时雨开心道:“玫瑰和书可以用上!” “……”五条悟看向青年画的沾了污渍的破烂书籍, 和插在骷髅头上半凋零的花, 无言又宠溺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他平时到底被大家带着看了些什么电影。 五条悟道:“我来画吧。” 如月时雨眉头一皱:“您画的丁丁实在是不合适吧。[1]” 五条悟提议道:“不然还是找专业的来?” 如月时雨把纸抽回来, 继续画着:“我们设计更有意义嘛。” 可能要无请柬结婚了。 五条悟嘴上「嗯嗯,也对,听你的」, 心中如是想道。 如月时雨一边画着残垣断壁, 一边道:“不会无请柬结婚的。” 五条悟笑而不语, 默默地拿起彩铅上色。 该死的超直感。 如月时雨唰地抬起头:“啊!” 五条悟困惑道:“怎么了?” “嗯——”如月时雨摸了摸下巴,又卷起裤腿看了看自己的小腿, 这才放心地继续画画,“没什么。” 五条悟不会被他糊弄过去,揪了揪对方的小马尾:“每当这种时候,你肯定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如月时雨救下自己的头发:“要秃了要秃了——小学生吗?!” “哈哈哈——”五条悟毫无良心地笑笑,“说来, 最近的小学生也揪喜欢的人头发吗?” “不知道诶, 揪吧?”如月时雨揉了揉头皮, 见对方一脸思考, 立即喝止道,“我生不了。” 五条悟痛苦面具:“也没人让你生。” 如月时雨戏精附体,捂住嘴巴,不可置信道:“您生?天啊,这种觉悟,太感人了。” “我把你马尾辫薅下来信不信。” “对不起。” 五条悟放下彩笔,喝了口冰可可:“所以你刚才想什么呢?” “在想谁穿婚纱。”如月时雨沉思道,“应该是我穿吧?” 他说着抬起小腿,又把裤腿卷起来,朝五条悟竖起拇指:“我又听说剃毛很痛,所以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腿毛,就放心了。” “……”五条悟提醒道,“可以两个人都穿黑西装的。” “那多没意思!”如月时雨瘪了瘪嘴,比划道,“平时一直在穿西装,我们结婚再穿一身黑的话,和去本部开会有什么不一样!甚至参与人员的名字都是差不多的。” “一黑一白?”五条悟歪了歪头,“不然两个人都穿白的?” 如月时雨问:“礼裙吗?” “快离开穿裙子的刻板印象。”五条悟跟确认西瓜熟了没有似的,敲了敲对方的小脑瓜,声音不错,“是不是有谁和你说想看?” 如月时雨点点头,诚实道:“有,赤染哥。他和我说了好久,甚至已经买了一套,我去给您拿。” “换一下守护者吧,你这批有几个着实不太行。”五条悟如是说着,倒是没有阻拦。 如月时雨回来得很快。 “赤染哥说,裙子、高跟鞋和丝袜,起初都是男士装。虽然我觉得他说这些内容,本质是想忽悠我、看乐子,但定制款又退不了。”如月时雨拿着相当精致的彭格列匣子,说,“扔了也浪费,万一您喜欢呢。大不了就把赤染哥打昏,套他身上。” “什么叫「万一您喜欢呢」,我是那种人吗?”五条悟一顿,挑眉问道,“等会,他哪来的你三围数据?” 如月时雨不在意地说:“之前和服定制的时候拿到的吧?成人礼的时候量的那个。” 五条悟无奈道:“你有点危机感行吗?” 如月时雨认可道:“确实是少了点危机感。没有备份是我不对,若要急用就糟了。” 五条悟搓了搓脸:“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如月时雨将火焰灌入匣子中,洁白的长裙弹出来,层层叠叠的白纱扬起,其胸口处点缀着蔚蓝的宝石,优雅得令人惊叹。 五条悟站起身:“我帮你穿?” “不是直接套进去就行了吗?”如月时雨随便一抓一甩,什么东西弹出来拍到他脑门上,布料糊了一脸,青年眼一花跌坐到沙发上。 “怎么还藏着暗器。”他揉揉额头,拿起有骨裙撑,迷茫道,“这什么?斗篷?” “我不知道。”五条悟诚实道,“不然你大叫三声和泉纱夜试试,也许她知道。” 如月时雨哭笑不得道:“她又不是召唤兽。” “她是。”五条悟斩钉截铁地说。 如月时雨坐下来扒拉着裙子,连哪里是上哪里是下都扒不明白,随口问道:“说来,您穿过裙子吗?” “我是那种人吗?”五条悟说完回忆了一下,“哦,我还真是那种人。我穿过高专校裙,野蔷薇的吧,好像是。[2]” “……” “就穿一下而已,也还回去了——”五条悟顿了顿,“我,你别那个眼神看我。棘也穿了!” “居然拉着学生共沉沦,您真的是——”如月时雨义正辞严地呵斥道,“那可是钉崎同学的私有财产,怎么能乱碰!” “重点?!” 如月时雨哼了一声,继续扒拉裙子:“以后想穿请跟我说,我又不是买不起。” 五条悟挠了挠头:“呃、嗯。我想,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月时雨长叹一口气,决定把裙子塞回匣子里:“里外都找不到,算了。” 五条悟抓过来:“我试试。” “果然还是问问纱夜姐比较好吧。”如月时雨靠在沙发上,疲惫道,“纱夜姐——” “我在,boss。” “?” “?”五条悟瞳孔地震:“你不会在我家挖了个密室吧。” 和泉纱夜从地板钻出来,把小木门关好,又将地毯盖回去:“没有没有,一个秘密通道而已。” 如月时雨问道:“你买了楼下的房子?” “我哪有那个钱啦。”和泉纱夜摆摆手,笑说,“和焰借高利贷租的,没见过那么黑心的家伙。” 五条悟心力憔悴地吐槽道:“不要借那种东西租房啊。” 如月时雨揉揉对方的头:“我帮你还,下次别找他借了,找我吧。” “谢谢boss!你最好了!”和泉纱夜说着抓起裙子,抖了两下就理顺了,“您要穿这个?” 五条悟挑眉道:“你不会还装了窃听器吧。” 和泉纱夜拉起如月时雨往卧室的方向走:“没有,是听赤染说的。他说今天来蹲点可以看到boss女装,我就带着摄影机来了。” 五条悟甩了甩裙撑:“这对劲吗?” 和泉纱夜把人推进卧室之后勾了勾手:“把手里那个丢给我。” 五条悟把裙撑丢过去:“不准扒光,不然我三秒内扬了你。” 和泉纱夜笑容微妙:“呵。” 其实已经长开的青年穿女士服难免有些微妙。更何况如月时雨还是个直角肩。 但定制婚纱在左肩处缝了不对称的白纱柔和了线条,另一边又用大波浪布料遮盖了肩宽,锁骨之间蓝色的大宝石点缀其上,反射着夺目的光泽。前短后长的裙摆蓬松又柔软,恰到好处地把如月时雨的长腿露出来,使视线重心向下,让青年穿着也不会有更多的违和感。 与此同时,纯白的低跟鞋并没能将他们的身高差缩短多少。 五条悟心想,赤染樱庭审美观是在线的。 如月时雨似乎穿上了才觉得尴尬,悠悠地穿过客厅,躲到落地窗帘之后:“怪怪的。” 五条悟好笑道:“现在才??” 和泉纱夜不发一言地开机,用摄影机记录着这一切。 如月时雨支吾道:“纱夜姐,不拍了吧。” 和泉纱夜笑着说:“嘿嘿。咳,大家都很期待的,毕竟正式婚礼也不会穿婚纱。” “……”只要搬出守护者,如月时雨总是容易妥协。他不安地看向五条悟,问:“是不是不合适?” “不,好看的。”五条悟走过来,拉开窗帘,把人搂到怀里,“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如月时雨硬着头皮道:“看完了?我去脱掉。” “过会。”五条悟心中好笑,手指勾了一下对方的下巴,“我似乎被打开了什么新的开关。” “关上。” “诶,好吧。” 如月时雨迟疑着搂回去,说:“就五分钟。” 五条悟笑起:“好。” 五条悟抱着人转了半圈,把落地窗拉开,秋风灌入室内,扬起青年的裙摆。 五条悟视线凝在对方身上。 如月时雨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悄咪咪垂头,又被青年勾着下巴抬起。 腿被风吹得凉飕飕的。 “开窗干什么?” “热。” 五条悟的这一个字,几乎也让如月时雨发起烫来。 相视着,他们简直忘掉一切,视线中只剩下对方炽热的双眸。 “啊!小偷啊!” 窗外老妇人的尖叫声响起,如月时雨眼神一凝,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摔倒在地的老人和跑走的黑影。 如月时雨唰地推开五条悟,飞快地翻身跳出去。 想在他们彭格列眼皮子底下做这般丧尽天良之事,必不可能! 有种来他们大本营抢,抢老人的算什么本事! 和泉纱夜踩着室内拖鞋迅疾地跟上去,拿着摄影机的手稳如老狗。 五条悟大脑总算反应过来,急忙喝道:“等会,时雨!我去就行了!快回来!” 此时,如月时雨的脚尖已经点到地上,卷起层层秋叶。他温柔地扶起老妇人,配合着超直感,仅一眼就确认了老妇人没有受伤,在她身侧的丈夫同样如是。 扬起的白纱遮住老妇人的视线,将她扶起来的人在黑夜中闪耀着纯洁的光泽,美得惊艳。 年迈的夫妻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此时,如月时雨脚尖方向一变,右手向斜下方甩出一点死气之火,让自己加速并腾空。 手里的钱包沉甸甸的,小偷乐不可支地跑着。一抹影子遮住皎洁的月光,他一回头,再向上一瞧,便看到三个前后交错的反重力的身影。 最前方的女……女装大佬,火焰的余光缠绕其身,洁白的裙子像天使的翅膀波荡,五官精致奈何眼神冰冷,金色的眸子似猎豹紧盯猎物,线条姣好的长腿露出一大半来,皮肤白得晃眼。 斜后方的女人穿着室内拖鞋,嘴角弧度简直丧心病狂,对他显然毫无兴趣,摄影机死死对准前方的女装大佬,稳得惊人。 而只落后他们一丁点的黑衣男人,蔚蓝如天的虹膜在夜晚十分吸睛,是十成十的大帅哥,奈何杀气慑人,脚上毛茸茸的室内拖鞋和他十分不搭。而那比着小树杈的手,怎么看都是要戳瞎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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