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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用大火力试探一下吧。少年避开魔虚罗的攻击，翻了个身将手附到其头炉上，狠狠地用火轰了过去。 两面宿傩有些意外地坐直，没想到少年能有那般纯净的火焰。——但是不够。 如月时雨赶忙避开直冲他面部击来的拳头，拳风顿时让他耳朵一阵嗡鸣，少年拉开距离，魔虚罗两步跟上不断地发起攻击。少年警惕地看着魔虚罗修复烫伤的样子计算对方的咒力量，同时探查术式。 自是不敢大意，再者，如果能带去一点情报，在之后可以帮上伏黑君的忙就好了。他想。 他轰掉魔虚罗的一只手，本习惯性地以最小的动作幅度避开对方右手的刀刃。在刀锋靠近的那一刻，他信任超直感发出的警报，快速拉开更大的距离。 那把刀给他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对咒力的知识不够，五条悟没教你吗？” 他闻声侧眸，看到两面宿傩不知何时也跳了下来，站在不会被波及的一边打量着他。 本来说好从五条悟那边拿本教材，这不一直没机会吗！[3]如月时雨莫名有一种给五条悟脸上抹黑了的感觉，不高兴地转守为攻，不断地用火力轰击着魔虚罗。 两面宿傩毫不留情地直言道：“太依靠战斗本能和直觉，天赋太好导致磨炼不足，和特级咒灵的对战经验也不够。” 可恶。 “太依靠火焰，柔韧性很好、动作灵活但力量不足，太瘦了肌肉量不够。咒力的运用跟不上动作，总是慢半拍。整体来说不习惯咒力的运用，火看起来也不像是纯粹的术式。” （咬牙） “动作幅度太小，你搁这跳舞呢——” “烦不烦啊！”如月时雨恼羞成怒，在战斗的间隙中朝两面宿傩轰出去一把火打断对方，又和魔虚罗缠斗起来，“我知道啊！别骂了！我有数！是是是——我就是菜！我就是菜！呜！” 两面宿傩不语。 “不安慰我一句吗？！” “你好麻烦啊。” “你待在这吧！我不会带你回去的！” “那我就把这里都毁掉。” “可恶！” 两面宿傩烦躁地叹气：“哎……菜倒也不至于。” 不如说已经非常强了，魔虚罗可不是一般的咒灵。他冷静地想道。 少年自然不知对方心里的称赞，脸颊气得鼓鼓的，气冲冲道：“我可谢谢您了！” 两面宿傩手指摸上下巴，心想：就算禅院家和五条家家主在这个平安时代已然是巅峰。但与对咒力和术式研究得更加透彻的未来相比，在实力上限上与五条悟这种峰值难免有着一定的差距。 既然如此，产生于禅院家家主咒力之下的魔虚罗也是同样的。 目前的魔虚罗而言，十五根手指的话他还能与其一战。但现在这五根左右的状态说实话可遭不住。 念此，两面宿傩又将视线放到少年身上。 既然那个火不同于普通术式，那个匣子目测也只能由他打开。本来想过回去之后随手杀了少年。但不同于其氛围的这个强度……他一直在习惯性地压抑、隐藏咒力吗？是本能，还是性格使然？ 两面宿傩危险地眯起双眼，想，留着的话应该也能是一个很不错的消遣。 他勾起嘴角，愉快地感慨。他真是醒在了一个相当有趣的时代。 “那把刀，对咒灵是毁灭性的。”两面宿傩提醒道，“这种拥有类反转术式的正能量的剑，往往统称为「退魔之剑」。如果没有其他武器，不要硬碰硬为佳。” 如月时雨习惯性地接话道：“谢谢。” 不仅如此。少年蹙眉，注意到魔虚罗在快速地适应他的攻击。无论是火焰还是体术，时间拖得越长，攻击的有效性就会越低。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擅长范围攻击的类型，周围房屋太多，未能避难的人也很令他分神，打得有些束手束脚。 怎么办。他想，魔虚罗的适应能力太强。如果从一开始就用的妖刀村雨，他可以先让式神适应刀战，再把死气之火当做杀手锏给予最后一击。但他开局用的就是死气之火，只能让魔虚罗先适应火焰，将妖刀村雨留在最后一击毙命。 太费时间了，如果能像五条悟一样开生得领域——两面宿傩不解地挑眉：“你看着也有特级的水平，是不会领域展开吗？” 少年委屈地瘪了瘪嘴。是的，我就是给特级丢人了，可真是抱歉了，诅咒之王。 “去想象。”两面宿傩并不打算插手，双手抱胸道，“去把你的咒力聚集在一个范围内，让它融入空气、汇入大地，编织细密繁杂的咒力网络，去创造属于你的领域。领域往往是和你的术式相关联的。虽然这不是必要条件，但不这样的话就浪费了它的特性。” “领域内的攻击必中对方，若只将其当做一个空间的分离，那是低级之辈才会做的事情。”两面宿傩说着抬起手指，笑说，“不然怎么，我帮你把这一带都杀光？就不需要展开领域了。” 如月时雨瞪了一眼对方：“休想。” 少年其实记得每个人的领域，咒力的编织各不相同。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是在真人的生得领域中。 真人学会领域展开的时间并不长，领域里写入的术式直白又邪恶，正如他漆黑又扭曲的恶；但反之其范围并不大，这也是与他的术式所对应的。他拥有触碰才能生效的术式，过大的空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在被击碎领域边缘的那一刻，如月时雨才无意识中第一次注意到领域的编织大抵是什么样子。 相较而言，回道堇的领域则没有什么恶意，比真人的而言更不完善，更像是起到一个笼子的作用，便于加深他对领域的理解。 而五条悟的生得领域，咒力是难以想象的复杂。漫无边际的空间里，是那个青年的浪漫，更是他的狂妄，他自信无论领域多么庞大，他皆能必胜。在领域中，只要他愿意，分出胜负自然是瞬间的事情。 对咒力的了解要多么透彻，才能做到让领域成为一个森罗万象的宇宙空间？ 在接连不断的攻击中，少年却还是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喜欢是藏不住的。 两面宿傩惊讶地睁大双眸，又勾起张狂的、带着血气的笑意。他伸出手感受少年咒力的编织，柔软如棉花糖的咒力逐渐如三味线一般坚韧，又似钢琴线一般锋锐，有条不紊地包围着周围区域。 这是天赋啊。 按照少年这个学习速度，再加上核即将给他施加的压力，想来能够采撷享受的日子也并不遥远。 只要能把手指集齐，从虎杖悠仁身体里分离出来，也不知五条悟和如月时雨谁会令他更快地感受一场酣畅的战斗。光是想象就足够令他热血沸腾，杀意弥漫。 少年的脚尖触地，又如雨燕一般飞至空中，声音轻如呢喃。——“领域展开。” 【作话】 真正的老师：两面宿傩。 下一章和小五老师重逢！XD 附： [1] 时雨和纱夜的对话：本文。 [2] 时雨和小五老师的对话：本文。 [3] 小五老师说给时雨带本教材，补充一下咒灵咒力的知识：本文。
第93章 过客 终声 重逢。． “领域展开。” 随着少年散开的话音, 以其为球心猛烈地绽开咒力的波浪。魔虚罗动作猛地一滞，于瞬息之间被领域包裹。 两面宿傩挑眉，并没有跳出领域的范围。他扫视领域内部, 少年作为第一次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虽不至于漫无边际, 也足以说是宽广。 天地反转，头顶是漫布的橙黄火焰, 火舌如花瓣似的飘下，坠入脚下繁星闪烁的明亮银河。火焰如熔化的巧克力, 粘稠又温和地向下蔓延。 “嚯……宛如承载烈火的沙漏一样啊。”两面宿傩低笑自语, “也够坏心眼的。” 语毕, 他看向领域的主人：“但为什么是银河？个人喜好吗？” 谁知少年耳根通红地蹲在虚空中, 捂着脸发着嘤嘤声。 “你在干什么。” “别问了……呜呜……” 大意了。 如月时雨只觉得自己脸烫得像是发着高烧，心脏剧烈的鼓动不知道是因为咒力过载还是其他，震得他耳鸣。 在展开领域的最后的最后想到的是五条悟的身影, 少年对领域的认知里, 最鲜明的记忆是跳下晴空塔, 坠入青年领域的那一瞬，青年含笑的蔚蓝双眸和肆意的呐喊声。[1] 他在那里开怀痛哭, 发泄积压在心中随时间流逝共同发酵、腐烂的痛苦，又同样心疼青年过久的压抑。 少年在那里遗失了黑色的发绳。 再后来绑在头发上的，就是青年给予的、浅蓝色的明媚丝缎。 无量空处给他带来的没有戾气，只有温和的包容和缱绻的思绪。 魔虚罗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被拉入了领域，发出愤怒的吼叫。少年红着脸站起身, 在两面宿傩打量的目光中强忍羞耻,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小心效仿了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如月时雨有些尴尬地想道。 不过感谢上帝, 两面宿傩不知道五条悟的领域。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他冷静下来, 将注意力集中到向他攻来的魔虚罗身上，灵活地俯身避开，刚要自下向上攻过去——两面宿傩随口道：“不过，你这和五条悟的有点像啊。” “呜呜呜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卧槽！”少年被打断施法乱了咒力的操控，脚一崴坠入银河。他赶紧伸手抓住魔虚罗的脚踝把自己甩上空中，自上而下地轰出一大把火焰，“不要扰乱我！本来就没有落脚的地方，要我自己控制咒力制造落脚点的！” 如月时雨痛苦面具：可恶，忘了！杀真人那次虎杖悠仁也在无量空处里！ “啊——原来如此。”两面宿傩恹恹地坐下来，“情啊爱啊的，人类真麻烦啊。你们也不能免俗吗。” 如月时雨瞳孔地震：“情什么东西！？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这对咒力的知识确实该补一补了，你不知道「无量空处」具体是什么样的一个领域吧？”两面宿傩满脸无趣，“意外啊。我以为五条悟会更激进一点，居然把你护到这个地步吗。”[2] “什么啊？？”如月时雨操控着火焰攻击着魔虚罗，轻巧地踩上其头顶圆盘似的东西朝高处跃上去。魔虚罗抬头本要追上来，又停顿了一下发出野兽般警告的低鸣，它还无法完美地抵御空中极高温的火焰。 看来魔虚罗适应环境也是有一个极限的。如月时雨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式神的这份适应能力对于咒力兴许没有上限，只是它对死气之火的抵御有一个限度。 与此同时，少年也确实能够感受到领域的好处。「这里是他的主场」，光是这样一个认知就足够在瞬间成为一个胜负定局的关键点，更不用说实力的加成和「攻击必中」的益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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