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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还指望我这个虚假的历史学家知道更多吗？” “不然呢。” “……”这下轮到浮空哑然，“你如果想知道的话，范斯家系有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典藏馆，里面有关于整个家族起源历史。” “你进去过。”多塔利非常肯定地说道。 “嗯。当初因为要找一些资料，所以那个女人给了我三个小时的特权，让我进去了。” “才三个小时？” “……”浮空翻了个白眼，“能进去就不错了。那地方是闲人免进，据说只有范斯家族祭祀的时候才会开门。” “那你这个外人，又不姓范斯。” “我都说了，我是拿东西去的。”浮空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哦。” 多塔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挥他：“我想喝苏乐达，你去给我买。”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谁都没有发现，眼前的这个多塔利双眼无神，仿佛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一样。 * 砂金从实验室离开，径直地来到了翡翠的交易所。 一进门，就看见本应该在实验室的多塔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吃着薯片。 很明显的，他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不会是你。” “我就说吧，砂金一定会猜到的。”翡翠笑意吟吟地端来两倍热可可，“喝一点吧，至少最近辛苦你了。” “没事。”砂金坐了下来，然后喝了一口热茶，“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塔利将手里的零食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两只嘴巴塞得满满的，像一只仓鼠一样。 等他费力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才说道：“这是我的小秘密，就不告诉你。” “……” 他没说，砂金也不继续问了，他看向他，“那不如我来说，你就说对不对？” “你要是没说出来，我有好处吗？” “嗯……如果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巴别塔星系，那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真的？”多塔利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你来说。”
第47章 海洋印象（18） 砂金一边扔着骰子在轮盘上，一边看向他。 “玩偶？”语气非常肯定。 “嗯哼。”这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应该不是类似于黑塔那种的玩偶吧？” “不是。”多塔利摇摇头，“我暂时还没有那样的实力，制作出那样精致的玩偶。” “那就是一个劣质的提线木偶了。”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的？” “你做的木偶确实非常逼真，只不过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人类是不可能没有心跳的。” “……” 被他这么一说，多塔利露出一抹愉悦地笑容，“你说的不错，人类是不可能没有心跳的。这也是我的玩偶最为粗糙滥制的一个显著缺点。” “把玩偶放在这里，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多塔利耸耸肩，“我能有什么计划，只不过是一些稍显稚嫩的想法罢了。” “啧。”砂金坐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最后，砂金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佩多不是傻子，她如果知道你欺骗了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多塔利续着他的话继续说：“她一定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范斯星系。要的就是她的这个反应。” 多塔利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样我才能继续我的计划啊。” * 浮空一边做实验，一边用余光悄悄地看向一旁正在和佩多说话的多塔利。 他总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你和他说话，他也能回答上来。 但是就是给人一种他不是活人的感觉。 “你是说，你想去范斯家系的图书室？”佩多的眼眸拧成了一个“川”字，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我已经配合你们做了一星期的试验了，难道连这么一点优惠都不给吗？这可令我太伤心了。”多塔利淡淡一笑，但是眉眼间的失落显而易见。 漂亮的面庞，纯正的血脉，最近非常配合的研究，让一向以家族利益为先的佩多忍不住犹豫起来。 浮空的目光时不时地看过来，不用想他都知道，多塔利在问什么。 无非是他前几天给他说的那些东西他心动了，所以趁着佩多来到这里，直接问她要了那里的准许蒸罢了。 “你要进去多长时间？” 听到这句话，多塔利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戏。 他在心里不停地计算着时间，然后说出来：“三天。” 其实只需要一天就可以，但是说三天才有可能被佩多砍价到一天。 果不其然，佩多直接一口回绝了他的时间，“不可能。” “那……两天？”多塔利讨价。 “一天，最多一天。不然没得商量。” “可以，一天就一天。按照一天的二十四个系统时吗？” “对。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为了保证我们那里的书籍完好，在那里我们设置的有焚香，这种香味儿不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却可以让人昏昏欲睡。进去之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多塔利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回到一旁的沙发上，浮空挑挑眉，“没想到你真的争取到了去那里的机会。”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这么长时间来为什么这么配合你？” 他一边喝着苏乐达汽水，一边看着电视。 现在播放的是：知更鸟小姐的演唱会。 “不得不说，知更鸟小姐的歌声就是美妙动听。” “啊，匹诺康尼吗？你如果未来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是一个很不错的星系。” “那里很好玩吗？” “当然，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匹诺康尼还要好玩的。” “你去过？” “去过。和博识学会的拉迪奥教授一起做研究。” 多塔利了然地点点头，“哦，这样啊。” 看他没说话，浮空拿着基因图走到他身边，“你这基因还挺完美的，算是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实验，第一次看见如此完美的基因图谱。介意和我说一说费尔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多塔利转过头，一眼陷入了他眼中的深渊里。 * 在翡翠交易所听到他这么说的多塔利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宛如电影一般的记忆。 “这是……” “滴，许久不见主人，我是您的系统001。” 多塔利：“……我以为你都死了。” “只是陷入沉睡。感知到宿主需要此次记忆录像，所以借调出来。”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多塔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好像从他来到范斯星系开始，系统就没再出现过了。 但是这份记忆录像让他知道了这个身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其实也没什么。”多塔利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实验室里。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 “然后呢？他们都有什么结局？” 听到他的话，多塔利一脸疑惑，“他们还有什么结局？除了我之外，他们全都死了。” 这句话让浮空愣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全都死了？” “是啊。” “一个都没活下来？” “不然呢？那里的实验人员说，他们只需要留下来那个最完美的。”多塔利的声音充满着理直气壮。 浮空面色凝聚，他完全没想到竟然会从多塔利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他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但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人喊道：“你要去哪里？” “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去找找有没有更多的史料记载。” 只留下多塔利一个人在原地看书。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 毕竟他和佩多约定的可是是从今天晚上十二点开始。 他知道，佩多打的什么主意。 只要是个人他都要休息，更何况在里面还有专门的焚香，就算不睡十二个系统时，也绝对会让你睡上十个系统时。 但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在实验室的这个“多塔利”其实是一个人偶，它不需要睡觉，甚至不需要呼吸。 这些针对“活人”的方法对他完全没有用。 他专门换上了一套新的西装，这是他和浮空做的交换。 毕竟他从来不会为难自己，能最大限度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优渥，为什么不去做呢？ * 砂金在一旁看着他趴在电脑旁边打游戏，一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带着耳机被重金属音乐袭击脑袋的多塔利根本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反倒是他自己突然心悸了一下。 他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扑通——扑通——” 心脏缓慢地跳动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多塔利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反倒是自己的双腿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将裤脚撩开，除了洁白的双腿没有任何异常。 多塔利挠了挠头，难道是他感觉错误了？ 等到他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游戏上，那熟悉的酥麻感再次从自己的双腿直冲大脑。 这下他在想说是他的错觉，也不太可能了。 “嘶。” “怎么了？”听到声响的砂金走了过来，但是没看见他有什么异常。 “没事。”多塔利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不想给砂金说他的不对劲，好像这是什么很难堪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还有这个想法，他就想笑，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觉得很难堪。 砂金看了他几眼，确定他真的没事了才又离开。 等到他离开，多塔利才无力地摊在桌子上。 咬牙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柔软的床缓解了他大部分的疼痛，但是他还是疼痛地无法动弹。 大概多了二十分钟，他才缓过来。 低咒了一声：“真是倒霉。”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拍了几下，除了有些许的疼痛，刚刚的感觉好像全部都是他的幻觉一样。 他又使劲晃了一下，还是没有更多的感觉。 然后揉了一把自己杂乱的头发，又坐回了电脑跟前，继续开始打游戏。 他和玩偶有感应，看似是在玩游戏，实则是在控制玩偶，让它进入那个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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