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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所以太晚了就来找我吗？”安东骂骂咧咧地，“那你今晚怎么办？有地方住吗？” 古蒂抹了把早已干掉的眼泪，重新打火上路，“我不困，找个地方坐坐吧，先送你回去，你们酒店在哪儿？” 安东在车里暗淡的氛围下侧头偷偷观察古蒂的表情，然后在古蒂没收到回答看过来的时候说，“我也不困，听说拉科鲁尼亚有很多海滩，我还挺想去看看的。” 一瞬间像是有温热的水没过他已经痛到失去知觉的心，古蒂动了动突然有些发麻的指尖，攥紧方向盘，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吧，我知道有一个离得很近的公共海滩，以前过来比赛的时候还去玩过。” 没人会半夜来到海边，长椅椅凌乱的散落在沙滩上，沙滩边缘服务站一样的小屋外亮着孤零零地几盏灯，远处漆黑的海水不安分地拍打着沙子。 安东没有问古蒂打算和雷东多说些什么，古蒂也不像他在电话里那样一定要安东把雷东多留下来，安东从劳尔汽车后备箱翻出来可乐和零食，听古蒂讲他在皇马不受重视的一个赛季，讲他乐队新写的歌，讲他最近都不怎么去泡吧了，上次遇到的几个漂亮姑娘谁也没联系。 这些都是他们在电话里聊天说过的，只是见面换了个环境之后，再说一次也不会无聊。古蒂到后来几乎陷入了自说自话，停下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把没有滋味的可乐当成酒，盯着看不到星星的夜空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明天。 “其实你那个牌子的衣服还挺好看的，尤其是走秀款，我也想买几件，或者考虑给我个代言人？” 又一次漫长的沉默之后，古蒂从思绪中恍然惊醒，胡乱说了句什么，结果没有回应。侧过头，安东已经靠着长椅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吃了半袋的饼干。他把袋子拿走，看着安东因为姿势不舒服而皱紧的眉头，半晌笑了一声，“是谁刚才说他不困的？” 安东当然不可能回答，踢了一晚上比赛心情大起大落，他睡得很沉，古蒂把人连拉带抱弄到车上也没有醒。等开车回到酒店楼下，才短暂清醒了一瞬，连眼睛都睁不开，在古蒂凑近问他房间号的时候，迷糊地说了一个数字。 “房卡在哪儿？”古蒂勉强听清，才要问下一句，肩膀一沉，安东脑袋靠上来又睡了过去。 古蒂认命地把人背上楼，这小子看着瘦怎么还挺有分量？站在酒店走廊软绵绵的地毯上，他看着门牌发呆，直到安东在后面嘟囔着动了动，才终于想好该怎么面对一会儿开门后会见到的人。 门开的比想象要快，难道雷东多没睡熟？ “费尔南多……”古蒂抬头，对上了因扎吉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在心里骂安东的不靠谱，舌头差点打结，“抱歉我可能找错了。” 因扎吉的眼神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米兰前锋的脸色变好了一点，古蒂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一条焦躁转圈的龙终于找回了属于它的宝藏。 “你没找错。”亚平宁鲜花的招牌笑容让古蒂以为刚才看到的冷脸都是错觉，那一瞬间产生的古怪想法消失了，“我一个人住，让安东在我这儿睡吧，省得再吵醒别人。” 古蒂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不过安东似乎确实和因扎吉关系比较好？他们晚上协作进球的时候解说还酸不拉几的提过两个人的激情拥抱。他还在犹豫着，因扎吉就上手略带强硬地把安东接到自己怀里。 古蒂看着眼前的一幕，安东亲昵地靠在因扎吉身上，仍然没有完全醒过来，在睡梦中去蹭因扎吉的脖子，因扎吉没有躲开，垂下眼睛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麻烦你这么晚送他回来，谢谢，再见。”因扎吉客气地和古蒂打招呼，没等他回应，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第206章 消失的衣服 安东意识中最后的画面停在漆黑的海面和古蒂放轻的声音，后面被拉上车运回酒店的过程没留下设么记忆，只记得隐约听见两个人说话，然后来到熟悉的怀抱中，最后终于躺到床上，他立刻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下一秒就是被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吵醒，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人关掉，更早醒来的因扎吉看着安东皱着眉在被子里埋得更深，默默数了五个数，毫不意外地看到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过来，“……我怎么在这儿？” “你的西班牙小朋友把你送过来的，”因扎吉收紧胳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你们昨天居然聊到那么晚？你直接在外面就睡着了。” “何塞昨天情绪不好，我陪他多待了一会儿……”安东迟钝地揉眼睛，反手搂回去，“他因为皇马拒绝费尔南多，居然直接就从马德里开车过来了，500多公里诶。” 古蒂的光辉事迹听上去确实震撼，因扎吉半晌只憋出来了一句，“有点疯狂。” “其实我觉得还好，一个人能有几次这种说做就做的勇气呢？” 因扎吉听着安东羡慕的语气，这样想太危险了，“他这只是冲动好吧，勇气不是用在这些地方的。” 安东在因扎吉的注视中改口，“好吧，他确实挺冲动。反正我是不会像他这样的，毕竟如果你们谁突然要转会或者退役什么的，我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电视上早间新闻在报道完昨天的比赛之后，果然顺嘴提到了佛罗伦蒂诺的话，安东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想到自己不该现在还这儿待着，“完了完了，我没和费尔南多说晚上不回去。” 因扎吉抓住掀开被子起身想跑的人，“你还要和他一起住客场住到什么时候？”既然每次住出去的结局都是安东会找过来，因扎吉想不明白他这么折腾的意义。 感受到了因扎吉的怨念，安东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这个赛季没剩两场比赛了，要住酒店的机会也就是英国，哦如果我们进决赛的话还要在德国住一次。下赛季我就和你住怎么样？”他掰着手指数，半决赛的对手是切尔西，总决赛的举办场地在盖尔森基兴的傲赴沙尔克球场，就是沙尔克04的主场。 很难说因扎吉有没有被安东哄到，安东已经在他脸上留下好几个吻之后，他才侧过头咬上那张总是让他不太高兴的嘴唇，“希望你说话算话。” 就在安东为自己又成功解决了恋爱中的一点小问题时，他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都没有了，连老头背心也消失不见，身上只穿着一条大裤衩。 已经过了会因为被人脱衣服而脸红的阶段，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你不会是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吧。” 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因扎吉一脸无辜地欣赏着安东漂亮的身子，还有上面纠缠着的纹身，“我只是帮你收好，怎么能叫藏呢？” 安东冲过来抓着他乱晃，“你好无聊，快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能叫我给你帮忙。”因扎吉反而悠闲地躺下了，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还来多亲几下吗？或者……”他的语气变得有点奇怪，边说变观察因扎吉的表情，显然两个人都想歪了，因扎吉挑挑眉，没有给出准话。 “你慢慢想吧！”安东弹了起来，毕竟现在的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但是没衣服他根本没办法出门，虽然只是穿过酒店的走廊，就算被队友看见了，大家在更衣室也见过太多。 安东不再纠结，直接选择拿因扎吉的衣服，反正两个人身材差不多。只是出来踢球不能指望他们多带衣服，因扎吉除了穿过来的一身运动装，就只有备用的西裤和衬衫。 “为什么来这儿还穿这些啊！”安东讨厌衬衫，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就嫌弃地撇在一边，径直换上了运动装，“你穿衬衫吧，记得把我衣服拿回去！” 因扎吉居然就这么把他放走了，甚至还把留在原来那身衣服里的房卡给了他，但衣服始终不见踪影。安东没多想，急匆匆地溜回他自己的房间，祈祷着雷东多还没睡醒。 结果刷卡开门之后，正对上准备出来的古蒂，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难道何塞昨天晚上在这儿睡的吗？安东来不及八卦就看到古蒂掉着一张脸，配上若隐若现的黑眼圈，状态很不好，“让一让。” 安东让出半边身子，古蒂挤着就要离开，安东连忙伸手抓住没让他彻底跑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不会是在这儿睡的吧！” 古蒂强压下烦闷，“过来没多久，没人睡你的床别洁癖了。我现在要回马德里。” “现在开车上高速算疲劳驾驶！”安东话还没说完，古蒂已经走远了，根本不想理他。看样子古蒂和雷东多的聊天不是很顺利，安东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雷东多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我还想着你忘了还要回来收拾东西，打算过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阿根廷人脸色平静，看不出之前面对古蒂时候的情绪，眼神在他穿的运动衣上停了两秒，带了一点调侃的笑，“昨天晚上睡得不错？” 安东的注意力轻松被转移走，他连忙开始收拾东西假装很忙的样子，“抱歉费尔南多，我昨天忘记和你发短信了，下次一定。” 雷东多没再多说什么，任由安东欲言又止地偷偷打量他。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安东终于开口了，“费尔南多，你看到皇马那边说的那些话了吗？” “其实昨天何塞就给我发过短信。刚才他来找我也是这个原因，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雷东多知道安东想问什么，干脆一口气全都告诉他。安东对于古蒂昨天就和雷东多偷偷联系的行为很意外，心里大骂何塞胆小鬼，敢发短信为什么不敢见面？嘴上小心翼翼地说：“皇马不愿意让你回去是他没眼色！费尔南多你别太难过了……” “我其实还好，”雷东多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安东怀疑他是不是永远不会生气，就算在球场上也很少和人起争执，虽然他觉得是因为雷东多看起来太有气势了大家都不太敢和他吵，“我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 安东喏喏点头，“确实没必要和眼瞎的人生气。”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说让我留在米兰什么的。”雷东多似乎出乎他意料的反应很新奇，打量着安东的脸色。 “我确实这么想的，但这毕竟是费尔南多你的决定，不管你怎么选，只要你高兴我就会支持你。” 如果是昨天，安东可能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受什么刺激了，或许是看到古蒂一晚上没睡觉的糟糕样子，或许是看到雷东多收拾东西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他突然泄了气，被自己一厢情愿希望所有人都像他期待的那样留在原地的想法蠢到了。 雷东多看着安东耷拉着的嘴角，明明嘴上说着愿意支持别人所有的想法，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露出难过的眼神。他最终没多说什么，“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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