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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返的要求没有公开,公众舆论上安东仍然是唯一的话题中心,不相信他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欧冠比赛他上场的话,恐怕处境不会太好。 记者重新回到内洛门口,这天上午他们终于等到了安东的车,堵住路要求采访的时候,独自一人过来的安东主动摇下车窗,记者们一窝蜂的围上去,看到他之后却都傻眼了。 “早上好先生们。” 还是安东先打了招呼,他们才反应过来,话筒立刻一窝蜂地伸到窗口,原先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关心的是,“安东,你之前留长头发是因为心里认为自己是女人,现在为了避嫌才剃掉的吗?” “我要是一直留着长头发,你们是不是会认为我没剃掉头发说明我心里还认为自己是个女人?”安东嘲讽了一句,“我剃头发是因为我想,半个月前我就打算剃头发了,我不能剔吗?还是说我要提前给你们打个招呼?” 记者一击不成还想再问,“你昨天的访谈内容和你父亲的说法有很大出入,但一个父亲怎么会在电视上污蔑自己的儿子呢?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好问题,我也想问问我亲爱的爸爸,但我没他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你们比我厉害得多,谁有他的电话号码记得给我发一下。”安东不耐烦地扯了一个假笑,“我已经回答问题了,训练马上开始了先生们,麻烦让一下吧!” 记者喋喋不休的追问湮没在喇叭的噪音里,安东终于从人群中挤进内洛。他确实没有关先生的电话号码,因为他打过来的都是陌生的新号,安东只能一个个拉黑。那天晚上如果没有因扎吉抢先一步拨过来的电话,关先生或许就能打通了。 不过关先生现在不见了,安东反倒希望他能出现,然后他就可以扭送遣返一条龙,让关先生这个隐患带着原身生病的故事永远消失。 抛开这些烦心事,安东的光头刚进内洛就吸引了路过每个人的目光。整天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经常染得像鹦鹉一样的小伙子,脑袋突然变成了反光的灯泡。 挡住额头只看五官的话,安东的帅气分毫未减,但那个圆滚滚的脑壳、薄薄盖在头顶的一层青皮、还有发际线正中间突出向下的小尖,实在太显眼了,让人看着就手痒痒。 球队的大佬们还以为他是这两天受了刺激,安东走进更衣室之前被塔索蒂拦住,教练先生们看见他的样子直觉眼睛疼,“我知道你这几天压力很大,需要一点发泄的方式,但没必要剃头发吧。” “可是我就是想制造一个光头,或者先生你觉得我去剃谁的头发?” 安切洛蒂差点说出卡卡的名字,那个臭小子兴奋起来连他都不放过,知不知道40多岁的人每一根头发都很宝贵?“你别打岔,谁的头发都不能剃,制造光头干什么?” 塔索蒂也批评了两句,但他的手一直没从安东的脑袋上拿下来过。这个小子现在还有心情耍宝,让他们放心不少。 除了吐槽发型,正事也要说,“后天的比赛你能上场吗?”安切洛蒂严肃了神色,“到时候虽然是圣西罗的主场,但气氛对你恐怕不会太友好。” “你是说会有人举骂我的标语吗?”安东没放在心上,南看台上有一小撮人不分场合地骂他,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权当狗叫,“骂吧,我就喜欢他们每次在我表现好的时候想要叫好还得忍住的难受样子。” 更衣室里的队友们更是被他的形象吓了一跳,内斯塔一下就有了不好的猜想,“你的头发呢?有人找你麻烦了?” “谁能找我的麻烦?我自己剃了而已,换个新发型。”安东摆着头照镜子,一晚上过去,他已经看顺眼了,而且其他人看见他的反应很有趣,“我不能剃吗?” “没人说你不能剃,就是不好看而已。”皮尔洛皱着眉打量他,“我觉得你不着急留胡子剃头发,什么时候先把长在身上的打底脱了再说。” “这和打底有什么关系?”安东习惯性地甩了甩头,没头发之后这个动作做起来很傻,“你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有的是人觉得好看。” “谁?” “皮波啊。” 内斯塔和皮尔洛不约而同地嗤了一声,皮尔洛瞥了一眼门口姗姗来迟的因扎吉,“算了,我说话难听我不说了。” 安东猜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和齐达内罗纳尔多亨利他们比起来好多了吧。你不懂,只有真正对自己颜值有信心的人才敢剃光头,万年不变的发型多没意思。” “保罗的发型也万年不变,你是说他长得不好看吗?” 马尔蒂尼被皮尔洛突然抬高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他也觉得更衣室这颗卤蛋看得实在碍眼,“你什么意思?” 科斯塔库塔早就一边骂着难看一边上手了,安东艰难地脱身出来,“觉得难看就不许摸!我说的是实话,舍瓦就经常换发型,每种都挺好看的。” “什么?”舍甫琴科茫然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板寸,“但是我和你的发型不一样啊。” “干嘛呀安德烈,能不能不要拆台?”安东气哼哼地拍他,舍甫琴科没有还手,只是狼狈地躲开,“不要老动手打人,你什么毛病?” 大概只有卡卡真情实感地喜欢安东的新发型,无论是更衣室还是训练中,他会故意多经过安东身边几次,上手摸两把过过瘾,围在一起听教练讲话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他就站到安东旁边,再一眨眼,两只手都虔诚地放在安东头上,仿佛已经长在上面。 “别摸了,”安东感觉头皮都要被摸薄两厘米,但卡卡总会睁着纯真的大眼睛,真情实感地夸奖,“你这个发型真的好看!” 哪儿有什么发型呢?但安东听见这话不自觉就让步了,一天下来回到家,他的脑袋还时不时产生被抚摸的幻觉,晚上梦见一条萨摩耶扒着他的脑袋舔个不停,安东直接被吓醒了。 “怎么了?” 因扎吉被吵醒,伸手过来安抚他,揉揉脖子拍拍脸,安东嘟囔着没事,很快又睡了过去,因扎吉迷迷糊糊地继续向上摸,却没有摸到安东头发熟悉柔软的质感。对了,他剃了光头! 现在轮到因扎吉睁着眼睛睡不着了。 和沙尔克04的第二场比赛按时在圣西罗上演。安东直到踏上球场,才真正体会到安切洛蒂之前说的气氛对他不太友好是什么意思。 主场赛前一向有念出场名单的习惯,dj念出背号,观众跟上喊名字,越受欢迎的球员,呐喊声越整齐响亮。 安东刚出道的时候没人认识他,但青训的身份让不少死忠罗森内里愿意给他助威。这些年下来,随着他的表现越来越好,呐喊声越来越高,已经逐渐变成圣西罗最受欢迎的那一批球员,哪怕在他欧冠决赛踢丢点球之后,还有不少人愿意给他加油。 但今天,安东没有在25号之后听见他的名字,只有看台一角骤然爆发的嘘声,吸引了全场视线。然后才是乱七八糟的声音,试图把嘘声盖过去。 极端球迷还拉起了横幅,“哑巴不属于这里,滚回家穿裙子去”,‘哑巴’这个词还贴心地换成阴性,裙子更是点明了辱骂他的性别。 安东盯着那条横幅发呆,还是内斯塔把他拉走,“别理他们,那群疯子什么时候不骂人了才稀奇。”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熟悉,以前上学的时候班上不喜欢我的同学也叫我哑巴,”安东耸耸肩,感动地看向内斯塔,“这个条幅对我的杀伤力感觉不如拉齐奥球迷送给你的。” 内斯塔的担忧一秒消散,心疼安东的人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快滚吧,他们打不到你我可打得到。” 安东的新闻同样传到了欧洲其他国家,沙尔克04的球员在上场的时候忍不住打量他,让安东很无奈。看着远处球门位置已经恢复健康的一门罗斯特,安东突然有点想念诺伊尔的白眼,可惜三门因为梯队比赛不会跟队到国外远征客场。 比赛开始后,安东第一次拿球,就听到了不输客场的嘘声,虽然他能勉强判断出嘘声大多还是从拉横幅的人那里传过来的,只是少了其他球迷的喝彩所以显得格外突兀,安东还是有些泄气。甚至在一次持球向前的时候被断了,还是马尔蒂尼的补防避免他犯下大错。 球迷的嘘声更大了一点,就连和安东对位的球员似乎都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在下一次拼抢上对抗的时候,安东明显感觉到科比亚什维利收敛了手上的动作,仿佛在让他一样。 这是莫大的羞辱,安东的怒火在漫天的嘘声中窜出三尺高。他狠狠地用肩膀把人撞翻在地,抢到球没有回传或者找队友,而是直接踢到被他撞倒的人身上,皮球弹飞出边线。 “这是在干什么?”裁判吹哨赶来,安东冷冷地站着不说话,漫不经心地曲着手臂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沙尔克的边锋可怜巴巴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不想冒犯他,他居然就生气了。” “冒犯”是放在球场上非常滑稽的词,但配合安东身上的丑闻,裁判一下子猜到了科比亚什维利是什么意思,安东听见这话更是气笑了,“我只是不小心的,但你什么意思?不想踢比赛就滚下去,小心下次踢到你身上的就不是球了!” “好了!”裁判连忙一声哨响,把两人都震慑住,安东被赶来的内斯塔拉走,马尔蒂尼听着裁判的警告声,“让你的球员老实点,我还在这儿就威胁人?” 沙尔克04也没落到好处,老实说安东这么明显的恶意犯规要吃牌的,但裁判并没有这么做,反而还要求科比亚什维利专心赛场。 回到比赛中,安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防守仍然在线,在整个后半场积极地来回跑动着,随着赛季的深入,安东在三中卫中的发挥越来越熟练,只要他在场上,哪怕是四名后卫的阵容,他的防守范围也扩大了许多,如果对手前锋实力不够,经常会被他压得连禁区都进不来。 沙尔克04现在也面临这样的困境,他们没办法突破,安东总是能把最后方的球传到前场去,球权速度飞快转换,他们没时间好好思考该如何破局。 只是安东也不好过,他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但后卫少有高光时刻,台上的嘘声始终若隐若现地飘在耳边,实在让人不爽。 直到第40分钟,沙尔克率先打破了场上僵局,他们误打误撞地发现了米兰定位球防守的漏洞,在一次角球被内斯塔解围之后,林肯在右侧禁区外的抽射撞在舍甫琴科的腿上弹进大门。 嘘声漫天,方才沉默的球迷们纷纷开始嘲讽对手,可怜的舍甫琴科也躺枪。 安东摸了一把出汗的光头,老实说没有头发之后脑袋确实舒服了不少,不过这种天气一阵风刮过来可真冷啊。 沙尔克球员庆祝的热情还没散去,安东在不到一分钟后在边路完成了一穿三,科比亚什维利现在知道要上手了,却连安东快速启动后的衣角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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