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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要提意见的维埃里被他的蠢样逗笑了，但是，“你不要在采访的时候随便乱拉别人！”真害怕这小子到时候真这样造他的谣，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庆功宴持续到很晚，只不过到最后酒都被喝完了，安东其实并没有喝到太多，后来几个骚扰他的人走了之后他就又是一个人坐着。等快到第二天早上宴会结束的时候，内斯塔才把已经靠着不知道睡了多久的人拉扯回了房间。 他们在第二天的后半夜坐上了回意大利的飞机，安东收到了许多人发来的祝贺短信，在机场的时候才一一回复。 “到罗马的时候应该是早上，据说会有50万人参与庆典。” 安东蚊香眼，罗马站得下这么多人吗？ “我现在只想赶快上飞机，然后一闭眼一睁眼就到罗马了，长途真的好累。” 飞机是足协专门的包机，所以在上面很自在，还有很多酒。安东没有再喝，而是找了一排空座位躺着睡觉。 横滨体育场的大灯照得人晃眼，安东看着不远处的主裁判尼尔森吹响了哨子。他一段助跑后来到点球点前，在起脚的一瞬间心生犹豫，要不要做假动作？就是这瞬间的迟钝，他的动作出现了变形，点球直接飞向了看台。 那一瞬间安东如坠冰窟，他手脚僵硬地转身，队友失望的眼神在他身上灼烧出了一个又一个大洞，马尔蒂尼皱着眉抿着嘴，看见他走回来只是简单地安慰了两句。 然后他目睹着巴西的埃德米尔森把球踢了进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球场变成了巴西人狂欢的海洋。 安东看着队友或站或跪留在场上，悲痛到无法言语行动。 他第一次看见马尔蒂尼流泪，即便泪水模糊眼睛，他也在长久地注视着远处的金杯。因扎吉低着头，安东想看他的表情却又不敢看。内斯塔跪在地上扶着之前受伤的脚踝，已经完全恢复健康的地方现在又传来了陌生的疼痛。 安东穿过一个个队友，但是没有人站起来和他对视或者说话。他胸口闷闷地发疼，呼吸都带着刺痛感，但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更衣室和大巴车上都没有人说话，只有仍然在哭泣的人的抽噎声。特拉帕托尼也在为最后的失败难受，没心思管他们。 安东一遍遍回想着那粒点球，那几乎成了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东西，但是无论他如何复盘，也没有机会再回到球场上把最初的那粒点球踢进去了。 回到酒店后，内斯塔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 内斯塔的声音还有哭之后的喑哑，“先生刚才不是说原地解散吗，我明天早上的飞机。” 安东沉默地看着他把包装好，留下半袋没吃完的零食，直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行李箱滚动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东倒在床上，眼泪很快浸湿了压着的被子。他好像把什么都搞砸了。 “什么动静？” 飞机突然震了一下，把所有还醒着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到处乱看。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颠簸，大家这才送了一口气，看样子只是遇上气流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内斯塔看到原本睡着人的后排座位空了，然后才发现摔在了地上的安东。 “不是吧，你睡觉还能摔下来？” 但是安东只是哼哼了两声就没了反应，一副看上去还没睡醒的样子。 内斯塔觉得不太对劲，蹲下来拉他，然后发现入手的温度不太对。 “你发烧了！” 幸好队医和他们在同一架飞机上，很快就过来给安东看病，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安东发烧了。 “应该是他昨天晚上坐在地上睡觉的时候受凉了，还有这几天太辛苦，身体反应不过来。看着不像是有传染性的感冒。”队医听完几个人对他行踪的描述，得出结论。 “给他喝点药，现在行程还有好几个小时，估计落地的时候就能退烧。” 安东白着一张脸靠在椅背上，脸颊处有病态的潮红，两只眼睛肿的厉害，因为发烧伴随的头疼时不时抖一下。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 “所以你们两个还要拉手拉多久？”马尔蒂尼看着安东和内斯塔拉在一起的手，声音怪怪的。 内斯塔有苦说不出，安东刚才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嘴里说了一句好像是“别走”什么的话，然后就拉着他不放了。 内斯塔觉得怪怪的，又有点脸红，可能是安东睡觉的时候梦到什么了吧，或者是他听错了？他装模作样地把手张开往外抽，没抽动。“看到没，不是我要拉的。” “你要是稍微使点力气，我可能就信了。”因扎吉把冲了药发烫的杯子在安东脸上碰了两下，终于把人弄醒了。 安东动了动，把手收了回来。他刚睡醒，还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所以没有和面前几个人说话的兴致，默默接过杯子把药喝干净。 “这么烫怎么喝得下去的。”大家第一万次感慨安东喝热水的本领。 喝完药安东又躺倒了，队医说可以让他接着睡一会儿，有助于康复。 “那就让他这样？” 在内斯塔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安东又把他的衣服拉住了。马尔蒂尼和因扎吉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充满了不对劲。 “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东哑着嗓子开口：“奖杯，我要抱着。” 内斯塔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把大力神杯拿过来塞进了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梦境才是我本来设定的世界杯结局，但实在不想折磨自己，最后还是改掉了……
第91章 报价 等飞机降落在罗马的时候，安东确实退烧了，只不过还是不精神，嗓子里火烧火燎的，而且想流鼻涕。 一整天过去了，他脸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这种形象对于安东来说实在难以想象。 一想到一会儿他们还要在镜头下巡游那么久，安东就开始头疼。他在初夏的天气里，用国旗三色围巾把自己包了个严实。 整座罗马城的街道都被前来参加庆典的球迷塞满了，球员乘坐的巡游大巴几乎是硬挤着在人群中挪动。 几乎每个球员都在大巴车上和球迷们招手，还有不停挥舞旗子的，以及举着大力神杯乱晃不撒手的。大巴经过之处，球迷的欢呼仿佛能把车上的人掀翻。 安东本来不舒服，但是现场的气氛实在太好了，他也忍不住凑到车边挥手。于是球迷就看到一个蒙着下半张脸的白色脑袋时不时冒出来。 在威尼斯广场上，国家队成员登上了早就搭好的舞台。安东放眼看过去，根本找不到一片空地，底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看一眼都会担心出事故的程度。他还从来没有以球迷的身份参加过这种冠军巡游，这一刻突然想体验在台下的感觉。 安东混在队友中间，看着主持人一项项走流程，直到最后开始挨个采访，他朝后躲了躲，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说话。 但有的东西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主持人叫了安东好几声，埋着头咳嗽的人被马尔蒂尼提溜了出来。 “想想你的世界杯冠军奖金！” 马尔蒂尼的告诫言犹在耳，他乖乖地把围巾拉下来接受采访。 台下噪音很大，安东很怀疑伸到面前的麦克风到底能不能把说话的声音传出去，不过他还是先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他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对，主持人先关心了一句：“安东是感冒了吗？” 安东点点头，看着主持人脸上担忧的神色，他还以为自己多少会受到一点照顾，结果第一个问题就让他差点没绷住。 “刚才吉吉说国家队的成员要拍慈善挂历，大家都同意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是他想的那种□□的慈善挂历吗？这群疯子，他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安东扭头看了布冯一眼，人家正在和皮耶罗说笑，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如果是国家队的集体行动的话，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不是全体都拍，他绝对不会去的！ 不过主持人才不管他的扭捏，立刻大喊：“安东同意要拍慈善挂历！”然后收获了台下更大声的欢呼，还有身后队友的起哄。 不等安东解释，主持人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拿到世界杯的时候一定很激动吧，能不能选出一个想要亲吻感谢的队友？” 安东正在点着的头僵住了，“你刚才问他们的问题也这么奇怪吗？”这跟昨天波波桑德罗他们演练的不太一样啊。 “这怎么能叫奇怪的问题？”主持人的表情再正常不过了。 安东只好叹气，“没有，我不会亲别人。” “但是我们的转播镜头捕捉到很多次你们的亲吻庆祝？” 安东板着一张脸，“我是被亲的那个，而且只是亲脸。” 队友们在他旁边发出巨大的嘘声，他们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安东从来没有主动亲过别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你把我们的心都伤透了！” 主持人火上浇油，“看来安东与队友之间的相处还是有些问题啊。” 这话可不敢说，安东急忙解释，“我和大家相处的很好，你不要乱说。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感情表达方式！” “那可以从现在开始经常练习一下！”主持人把站在他身后的马尔蒂尼拉了出来，“就从队长开始吧。” 安东看着站在他旁边带着笑的马尔蒂尼，哭丧着脸：“饶了我吧，我感冒着呢，不想传染给别人。” 这确实是个问题，主持人只好放过他。 “世界杯期间是和桑德罗一间宿舍吧。说出你室友的一个优点和一个缺点。” 安东不回头也知道内斯塔不知道在哪儿躲镜头，所以他可以胡说八道，“优点是经常给我分零食，缺点是只有这一个优点。” 主持人卡了一下，“不愧是安东啊，还是这么会说话。世界杯期间你的新闻发布会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说话的技巧吗？” 安东沉默了半天，“多看书吧。” “非常让人意外的回答，所以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呢？” “额，飞机上的时尚杂志？” “……”主持人强大的职业素养让他面不改色地继续提问，“夏歇期就要来了，安东有什么计划吗？” “在家躺着，或者在度假的酒店躺着。” “没打算谈个女朋友吗？” 安东一头问号：“这个问题和世界杯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大家都很关心这点啊，毕竟安东你平时也没有接受过什么采访？”主持人指着台下激动的球迷，果然八卦是人类最感兴趣的事业。 “暂时没遇到喜欢的。” 安东的答案显然不能让人满意，“那就用三个词形容一下理想的伴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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