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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重新归于寂静,但两人都不是中途醒了也能很快入眠的类型。 “做了我当初杀你的梦吗?”千岛言冷不丁地打破了沉默,“我听见你喊我名字了。” “你记起来了多少?”费奥多尔侧过身伸出手抚上对方背脊,动作温柔,如同恋人之间再自然不过的互动。 在想要得到什么确切答案时,一个人的语气眼神乃至所有外露的神色都能够展现出欺骗的帷幕,但身体无法控制的本能比如说心跳和体温以及微不可查的收缩反应就不会,这些能够忠实反应出一个人的回答是否真实。 “很少,毕竟你也知道我记忆力不好。”千岛言嗓音含糊不清,顺从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对方问什么他答什么。 “你当初的记忆力可不是这样差劲的。”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说道:“杀了我那件事,对你也是如此痛苦吗?” “这点我不清楚。”千岛言贪恋着对方此刻拥有的体温,他把脸埋在对方怀里,闷闷出声,“全部想起来的是你,又不是我。” “您也总会想起来的。”费奥多尔知晓这是对方回避的信号,他也并未刨根问底步步紧逼,“只是……” “只是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情太人渣了,不知道我想起来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帮助你?”千岛言抬起头,一双眼眸里满是笑意。 “千岛……原来在你心里一直是这样猜测我当初的行径吗?”费奥多尔语气有些幽怨,像是在委婉指责对方不该如此先入为主给他贴标签。 虽然对方说的大体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语意却显得那么奇怪。 “难道说badend都是我的问题?”千岛言语气自然地反问,问出了他们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当初世界的崩坏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好吧,我承认有我的问题,但我现在已经在努力修正了,所以……”费奥多尔语气透着些许无奈和委屈。 未等他完全说完只见对方忽然一脸严肃突然地坐起身,冷空气骤然进入了温暖的被子里,猝不及防把十分畏寒的费奥多尔冻的颤抖了一下身体。 “千岛……?” “费佳。”千岛言嗓音被故意压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撞击的声音?” “什么……?”费奥多尔屏息凝神,似乎真的有那种什么东西撞击在坚硬物品上的沉闷声响,只不过过于细微没办法立即准确判断出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是花瓶?” 千岛言说着回过头看向摆放在茶几上的花瓶,黑漆漆一片的模糊轮廓里什么都看不清,他有点想去开灯,但开关在床头柜的另一侧,离他现在的位置很远,睡前他已经把费奥多尔挤的紧贴墙壁,也就是说,床有一半是空的,加上床头柜的距离,差不多有一米那么多。 “不对。”费奥多尔比对方要冷静细心许多,他贴着墙壁静静听了一会儿,断定,“是从我这边的墙壁发出来的,可能是隔壁弄出的动静。” “这个墙壁应该是隔音的,这样还能听见声音?”千岛言有些费解,难道说这个旅馆砌墙时偷偷藏了什么尸体在墙壁里? “不清楚,可能是隔壁的动静太大了。”费奥多尔弄清楚声音来源之后,伸出手想要把对方起身带起来的被子按下去,以免被子里温度全部跑光。 “……是什么?我只听说过楼上会传跳弹珠的声音,可没听说过隔壁也会传来有人撞墙的声音。”千岛言没能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他侧过身体去按开关,这个动作把被子的间隙扩张的更大了。 费奥多尔还没来得及抱怨,下一秒房间里骤然亮起的灯光刺激的他眼眸下意识闭合,眼角分泌出生理泪水,这下是真的完全清醒了。 千岛言全身心都在隔壁房间的动静上,没能在意对方抗拒的神色,询问的声音响起,“我们去看看?” 费奥多尔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他揉了揉眼睛,等模糊的视野逐渐适应清晰之后看清了对方披在肩头身前完全散开的睡袍,后者白皙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下,有些地方还带着之前睡着时被压出的红色印子。 他伸出手帮对方系好了睡袍,意有所指,“我以为您会对这种灵异事件退避三舍呢。” “怎么会?而且这算是扰民吧?我们应该对这种扰民行为提出抗议!”千岛言振振有词地说道,他掀开被子挪下床走到门口之后回头看着仍旧坐在床上的青年,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很想说那种微小的声音如果不是千岛言提醒费奥多尔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以对方现在的状态即使说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后者一脸兴致勃勃看上去就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的样子。 “您当初打开窗户被那个中年女人吓一跳也是源于这样的好奇心吗?”费奥多尔慢吞吞地挪下床,无端联系到了对方之前的行为。 “……这可是两码事。”千岛言仿佛是看不惯对方不紧不慢的样子,他拉着对方手臂直奔隔壁,“这次可不一样了,这次我有准备。” 作者有话说: 陀思:您的有准备是指有了垫背吗? · 感谢在2021-09-15 11:17:11~2021-09-17 16:4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林酱、陌路 10瓶;风中夙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8
第98章 所以怎样都没关系 寂静的走廊里昏暗一片,感应灯仿佛失灵了一样怎样都没办法亮起,索幸两人都不是什么怕黑的人,倒不如说他们都习惯身处黑暗中。 千岛言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在第一次敲击结束时没有任何动静,他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又再次敲击了第二下,安静的宛如隔壁根本没有住人一般,他侧过头与费奥多尔交换了一下眼神,伸出手敲击第三下。 “嘎——吱——” 隔壁的门仿佛零件没有上油又老化了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灯光没有打开漆黑一片,只留一双眼睛露在缝隙中看向门外的两人。 千岛言借助他们房间的灯光看清了那双眼睛,漆黑眼眸周围密布着鲜红的血丝,其中神色布满癫狂意味没有丝毫理智可言,那是一个人歇斯底里到极端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与此同时从那条漆黑到宛如什么深渊的门缝里溢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掺杂进了空气中,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费奥多尔面色如常率先打破了僵硬的局面,“您好。” “有事吗?”对方开口了,嗓音沙哑,听起来像是一个中年男人。 “您半夜敲墙的动作太大了,吵到了我们休息。”费奥多尔彬彬有礼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他们的来意,“我被吵醒的同伴有点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在半夜敲墙。” 他自然的态度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诡异的举止和门缝里的血腥味一般。 对方维持着寂静没有说话,他目光像是在直勾勾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又好像在透过两人看向其他令他更着迷的东西,半晌,他回过神,没有丝毫解释果断合拢了房门,只留下一句充满可疑的话,“我会注意的。” 两人吃了个闭门羹,阴冷的风吹过走廊,费奥多尔冷的小声打了个喷嚏,拉着还在沉思的千岛言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合拢了门。 “你看,他根本不会告诉你什么。”费奥多尔躺回了床上盖紧被子,可惜的是被子里冷冰冰的,暖气已经在千岛言之前的动作里全部跑光了。 后者沉吟片刻,表情故作凝重,“我怀疑他在房间里分尸。”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从隔音墙壁也无法遮盖的敲击声,和门缝里透出的浓郁血腥味来看,搞不好尸体就被钉在他们这一面墙壁的另一边。 “所以您要报警吗?” “你觉得这种灵异小镇会有警察?”千岛言说着不屑般轻嗤了一声,“只是那个人露出的神色让我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种不顾一切陷入了痴狂的眼神,那种歇斯底里想要毁灭自己得不到东西的偏执,以及那种充斥着爱意迷恋又恨之入骨的矛盾。 费奥多尔体温偏低,仅有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让被子里暖和起来,他注视着倚靠着墙壁在回想什么的千岛言,“您不困吗?” “其实我还可以。”千岛言回过神抬起眼眸对上了对方幽怨的视线,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你很冷吗?” “被子里的暖气全部都被您放跑了,我现在还是个伤患。”费奥多尔语气幽幽,委婉地指责对方。 “唔……”千岛言含糊地应了一声,抬起脚步关灯进了被子里,摸到对方冰冷的双手捂紧,随口抱怨道:“难道我于你而言只是一个好用的暖手袋吗?”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将话题重新引上正轨,“您之前说熟悉,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记不太清了。”千岛言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对方身体,眼眸微阖,“可能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见到过。” 费奥多尔察觉到对方往他这边贴的身体,欣然搂住了对方腰肢,好让两人贴合的更加紧密驱散那股附骨之疽的寒意,“这也是异闻?” “我当时似乎没有注意,否则印象不可能会这么模糊。”千岛言皱着眉想要尽力去挖掘那份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但都以失败告终,“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所以这种分尸都变得见怪不怪。” “也就是不怎么诡异的程度,同样也是您习以为常的事。”费奥多尔对对方的话做出了总结,并且给予了某方面的提示好帮助对方能够快速回想起来。 在被子里温度重新回升的同时,那股困倦也随之袭来,长时间未曾休息过的费奥多尔在这种没什么工作可以做的情况下仿佛曾经积攒的睡意都一股脑的涌出。 千岛言仍旧在努力回忆那股熟悉感,注意到对方昏昏欲睡的神色,伸出手去捏对方脸颊,不高兴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你也会困吗?明明以前我看你都不睡觉一样。” 被强制清醒的费奥多尔无奈地握住对方的手重新拉回被子里,“平时我也会困,但是因为工作没有做完所以只能选择做完再睡,现在已经不用工作了,毕竟所有的一切都被千岛搅的一团糟,您可得为此负责。” “哪方面的一团糟?如果是指「书」的话那可是费佳的自作自受,我只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如果是指果戈里的反水,我只不过是把即将到来的事情提前了一点而已。”千岛言诡辩技术一向不错,三言两语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不止这些,这个世界与原世界时间流速相同,也就是说我们两个人现在都是失踪状态,您有想过事态会发酵成什么样子吗?”费奥多尔提起这一点有些苦恼,“在果戈里叛变的这个时间点,我的失踪也会被「天人五衰」首领视为可疑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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