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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言几次试图打断对方都未能成功。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 比起背刺这件事,果戈里也不比他做的少,毕竟前者之前就试图把「书页」失窃的嫌疑引到费奥多尔头上,之前是因为费奥多尔失踪被当做死亡才没能成功,现在费奥多尔从书里出来了,行踪自然难以再隐藏,说不准福地樱痴会重新怀疑到费奥多尔头上。 千岛言定定看着对方的表演,原本还有几丝烦恼苦闷的脸上忽然扬起弧度,他微笑着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我的态度转变可全都是因为你的问题,你偷「书页」被发现就算了,居然还故意把嫌疑引到费佳身上,现在外面都在通缉费佳跟你脱不了关系。” 果戈里收敛起悲伤的表情,金色眼眸中闪烁起几分兴致,他没有说话,千岛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床上的银发青年。 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无形的交锋暗示对方都做了对不起费奥多尔的事,谁也不比谁好,到时候费奥多尔算账谁都跑不掉。 费奥多尔从两人看似拌嘴实则互相揭底的话里听出了大量信息,所以说在他进入书失踪之后,‘死’都没有‘死’清净,‘死’了之后还变成了他们两人闯祸用的‘背锅人’和‘铺路石’是吗?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其中包含着习以为常的疲惫。 “看起来你们这些天过得十分丰富。” 他打量了一遍房间,从窗外漆黑的夜幕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市中心,房间家具的装饰不像在横滨而是充满了欧式风格,空气中也没有那股如影随形的海咸味,虽然依旧充斥着湿意但更像是下过雨的感觉。 他们已经不在横滨了。 “这似乎不是我安排的据点。” “是我到伦敦之后更换的新据点,旧据点太吵了。” 千岛言已经跟果戈里达成了某种共识,他风轻云淡地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之前打斗弄皱的衣服。 令他们意外的是费奥多尔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有任何看起来要秋后算账的意思,仿佛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果戈里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扯了道口子的上衣,视线接着落到费奥多尔手中的披风上,意思不言而喻。 后者目不斜视地淡然走进房间,随手把披风放在床上,接着进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响起。 千岛言对于费奥多尔出来第一件事是洗澡这一选择毫不意外,书里的内容是大逃杀与推理解密。 既然是大逃杀那么剧烈运动下的身体负荷和npc死亡时喷溅出的鲜血内脏就不可避免,其实本来这种大逃杀应该还会有心理压抑,但心理与精神上的攻击对于费奥多尔都没有效果,不过光是身体负荷这一点对于身体病弱只擅长脑力的后者来说无疑已经是地狱了。 这点从费奥多尔开门时阴郁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再加上他跟果戈里做的那些事,如果说以费奥多尔喜欢记仇的个性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这是不可能的。 但这么一想,费奥多尔出来后过于平淡到堪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就很恐怖了,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果戈里给千岛言了一个眼神,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离浴室最近的卧室,直接从二楼到了一楼客厅。 “你之前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离开了费奥多尔能够感知到的范围,千岛言毫不犹豫直奔主题,他当初就是为了进度犹豫了一会儿使得事情板上钉钉,如果现在拿不到进度,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问题?”果戈里重复了一声,脸上表情茫然,看起来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 千岛言面色不善,眼眸中神色微沉,“如果你想说你不记得想问的问题是什么了,我会帮你想起来的——我们可是多年友谊深厚的好朋友不是吗?这点小事我还是能为你做到的。” 他在‘友谊深厚’上加重了音,明明听起来是为好友排忧解难的话,却透着危险的语气,好似如果果戈里想不起来,他就会像中欧世纪的放血医生一样,帮助对方回忆起来。 “哦哦,当然,我记得的。”果戈里敏锐察觉到了对方阴郁的气息,他不再继续逗弄对方,“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千岛言微微蹙眉,对方之前想问的就是这个吗? “没错,我很好奇这个,你似乎并不想跟费佳做一样的事情。”果戈里顿了顿,表情有些玩味,金色的眼眸中兴致盎然,“但你应该不会违背费佳,而我们都知道费佳对于他的理想抱有超乎想象的偏执,他也不会是妥协的人。如果你们没有一方愿意妥协,那你们之间可永远有裂缝。” “我没想到你好奇心这么重。”千岛言似无奈般叹息,下一秒又勾起唇角,以同样的语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跟费佳做一样的事情?” 果戈里摸了摸下巴,身形歪在沙发上,看起来放荡不羁,“因为你在天空赌场跟太宰治做了交易,还让他看了费佳留下来的后手,这说明你并不在意费佳的计划顺利不顺利。” “仅仅是因为这个?”千岛言有些不可思议。 “有这点就够了。”果戈里耸肩,微微坐直了身体,“天空赌场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那些金币,现在已经毫无作用了,虽然我知道你有时会故意搞砸费佳的计划,但这次未免过分了许多,所以——你跟太宰治交易应该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且优先度远在费佳计划之上。” “听起来损失比我想象中的大……” 千岛言若有所思,这倒是让他好奇起太宰治究竟做了些什么才废掉了整个天空赌场创造的意义。 “让我们回到话题的中心~”果戈里打了一个响指,充满好奇地盯着千岛言,不放过后者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你打算妥协费佳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千岛言奇怪地看了一眼对面异常兴奋的银发青年,“如果我打算妥协,就根本不会策划这些事。” “哇哦~”果戈里发出夸张的惊叹,“但费佳可不会向你妥协,即使你们关系再好,像是神指定的灵魂伴侣也一样——等等,也许会不一样。” 他表情忽然变得深沉,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很小的空间,小到近乎出现了黑滴效应,“只有这么点可能会不一样,你是在赌这么一点可能吗?千岛?” “当然不,为什么我想做的事情不能是各取一点呢?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全都要。”千岛言理所当然地回复,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想问的问题应该并不是这个。” 他之前用异能听到了对方未曾说出口的问题,虽然慌乱中没听清楚,但总归不是好奇他想要做什么之类的问题。 “被你发现了。”果戈里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故作羞涩,宛如被别人看穿小魔术的新手魔术师,“没错,我临时改变了想法,原本我是想问另一个问题的,只不过在费佳出现之后,观察了你们之间的变化,我开始觉得那个问题并不如这个问题重要了。” “为什么?” 这可是稀奇事。 这下换千岛言对果戈里充满好奇心了。 “你要用那些大众的思维模式来揣测我吗?我可不会被被规规矩矩的思维模式束缚哦。”果戈里伸出手指摇了摇,下一瞬间,那根手指被他抵在唇边,嗓音缓慢低沉,带着俄语特有的魅力,“——我觉得你能成功。” 话题跳跃的有些迅速且无序,但千岛言一瞬间跟上了。 他安静看了对方一会,后者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你对我很有信心。” “或许是一种特殊感应?总之很奇妙,让我有些期待。” 果戈里已经看见了对方的决心,无论是费奥多尔妥协还是他们决裂,这两种走向都十分有趣。 如果是第一种走向,那是否意味着理性到堪称神性的费奥多尔也会被感情、被千岛言所束缚? 如果是第二种走向,那是否证明千岛言已经从情感的牢笼中获得了‘自由’?从荆棘牢笼中挣扎出来获得的鲜血淋漓的‘自由’究竟能支撑着行走多远呢? 这让他颇为期待,同时也从跟千岛言的闲聊里得到了答案,知晓对方想要完成的计划。 他突然起身,一只手横在腹部微微鞠躬,做出了一个舞台上开幕式中经常出现的动作,头颅抬起,看着对方的那只金色眼眸充斥着趣味。 “舞台让给你,请展现出骇世惊俗的表演吧?千岛。” “一起从异能力的束缚中——得到‘自由’。” 果戈里后一句话语速故意拉的很慢,其中充斥的争端与血腥扑面而来,裹挟着兴奋不已的期待,这份好奇让他整个人都微微战栗。 千岛言正为系统猝不及防提醒的任务完成声而倾注注意力,他脸上的意外一闪而逝,很快明白了对方脑海中的想法,不可否认,果戈里所好奇的走向,同样也是他想知道的——他在费奥多尔心中的分量。 未等他说些什么,只见对方已经直起了背脊,一手拽着斗篷遮住了大半边身体,只露出眼睛,其中闪烁着狡黠,“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继续留下来打扰你们的‘久别重逢’了,毕竟一个好的魔术师是会看氛围的。” 果戈里说着朝他极有暗示性意味地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钻进斗篷消失不见。 千岛言像是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了什么,他跑到窗户边,只见一身雪白的果戈里被漆黑的夜色包裹,后者像是察觉到了千岛言的注视,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是告别,从容的姿态仿佛为自己好友的二人世界作出了巨大牺牲。 实际上千岛言被气的咬牙切齿。 什么怕打扰?什么好的魔术师是会看气氛的?这分明都是果戈里的借口! 后者就是怕被费奥多尔报复他做的那些甩锅行为。 继续留下来极有可能会被费奥多尔捕捉到什么细节从而露出把柄被报复,毕竟他们都知道后者有个十分非人的大脑,为了杜绝被报复的局面当然是少出现为妙,或者等费奥多尔消气、忙起来没空顾及这件事,可是他们都知道,前面两种情况一时半会难以出现。 而这期间必须要有什么来吸引费奥多尔的注意力,于是果戈里非常果断的放弃了之前声称要一起‘私奔’的提议,把千岛言留下来吸引火力自己跑了,还美名其曰说自己会看氛围不会打扰他们。 简直就是狗屁! 偏偏欧洲这种情况再加上之前的承诺千岛言又不能默不作声地主动离开费奥多尔,否则后者小心眼爱记仇个性绝对会给他造成巨大麻烦。 如果果戈里会把之前‘私奔’的提议执行到底,到时候他还能称是被迫的,拉果戈里当护盾吸引火力,自己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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