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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千岛言并没有直接伸手触碰他额头而是在半空中转换了角度时,费奥多尔就知道对方已经看破了他的伪装。 现在对方居然还十分恶趣味地悄无声息站在门口抓他现行。 他表情有些无奈,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对手机那头的人下达最后一条命令,“我已经跟普希金说过会把异能附加在您事先准备好的血里,异能组织——武装侦探的社社长,到时候就需要麻烦您了,牧师大人,一切都是为了挽救您的挚爱,请给予罪恶的异能者死亡的救赎。” 千岛言站在门边,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注视着对方挂断了一个电话后又打通了下一个电话。 “嗯,是我,东西准备齐了吗?”费奥多尔嗓音淡漠,透着如同神明俯视人间般的薄凉。 在得到确切回答后,他言简意赅说道:“多谢你了。” 千岛言静静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感到无趣般转身离去,回到玄关处把放下的东西提进厨房。 一边热着便当,一边随手烧了一壶开水,连带把上次剩的感冒药也从厨房抽屉里翻找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费奥多尔打完电话从卧室里走出坐在桌边,看着千岛言一言不发地把饭放在了自己面前,一同放下的还有一杯已经冲好的感冒药。 “千岛?”费奥多尔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他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后者坐在对面,低头戳着热好的便当,“看起来你这次病好的更快,不过也不能辜负我买的药,一会儿吃完饭一起喝了吧。” “您生气了吗?”费奥多尔状似疑惑般询问出声。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千岛言有些不悦地开口,“你不讲信用,在我去买饭以及药时居然已经率先启动了计划。” 他顿了顿,毫不心虚的又补上了一句,“亏我还真的以为你生病了,火急火燎的去你去买药,又为你弄了冰袋降温。” 费奥多尔眉头微皱,从表情上看有些不解,“可是千岛是真的认为我生病了吗?您冲的感冒药是上次剩下来的吧,至于冰袋难道不是因为折腾我才故意弄的吗?毕竟您一直都知道我畏寒,以往生病发烧也从未使用过冰袋。” 千岛言见对方居然什么都清楚只好退而求其次,“为什么现在不配合我了?费佳?” “因为您现在已经在企图逼我喝药了。”费奥多尔伸出手指了指那杯用刚烧开的热水冲的滚烫感冒药,“而且可能还有试图烫死我的成分在里面。” “就算是这样,费佳要怎么解释你不讲规则欺骗我率先下手的行为呢?”千岛言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猩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似乎对于对方接下来的回答颇为期待。 面前带着纤细少年感的病弱青年慢吞吞地把那杯滚烫的感冒药推远,这股气味熏得他有些头晕,接着直白地说道:“千岛不是也已经见过武装侦探社的人了吗?” 千岛言有些惊讶地缓缓眨了眨眼眸,“你怎么知道的?”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猜的。” 被诈出来了啊…… 千岛言叹了口气,苍白地辩解道:“可是我没有透露哦。” “嗯,我知道了。”对方微微颔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 午间灼热明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客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光粒,安静恬静的气氛逐渐蔓延。 午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千岛言窝在费奥多尔怀里看书,后者正在浏览手机界面中截取到的情报。 千岛言时不时翻动着手里之前未曾看完的那本《明暗》,像是随口问道:“最近横滨好像有专门暗杀异能者的异能者杀手出现。” 费奥多尔指尖划动屏幕的动作微顿,“嗯。” 怀里的金发青年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寻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角度。 “是「组合」的神父吧。” “是从我这里听见的?”费奥多尔继续浏览着屏幕,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在意被对方发现这件事情。 “嗯,毕竟之前就很好奇那个神父去哪了。”千岛言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籍,“你选择他是因为你们同样是教徒更好操控吗?” “有这个原因,但更大的占比还是因为他拥有执念。”费奥多尔嗓音淡淡,像是在诉说一个简单的道理,“你知道的,拥有执念的人更好控制。” “听起来果然是最佳人选。”千岛言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只不过是想寻找一个闲聊话题罢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下手的时间是今晚吗?”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这样的话时间可不多了呢。” 费奥多尔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对方肩上,视线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他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手中的情报上,而他触碰对方的行为更像是为了对方有什么动作他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一样。 千岛言感受到对方的动作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发现后者注意力仍旧在手机上的时候,带着些许恶趣味的笑意开口,“费佳觉得我是在今晚暗杀开始前把那个神父干掉好,还是在病毒已经下好后去把普希金干掉好一点?”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漫不经心,但其中却掩藏着几分认真在里面。 费奥多尔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低下头对上了对方那双猩红色眼眸中闪烁着的杀意,像是安抚般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脸颊,“现在还是下午呢。” 言下之意是他并不想这么早提及这一件会让他们站在对立面的事情。 “唔,好吧。” 千岛言有些遗憾地继续把视线移回自己手中的书籍上,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一眼对方被啃的坑坑洼洼的手指甲,没头没脑般吐槽道:“费佳,你果然是啮齿动物。” “这只是一种坏习惯,并不能代表什么其他,千岛可不能带着其他人的偏见来看我哦。”费奥多尔像是被这句吐槽吸引了注意力,嗓音轻柔温润,耐心地为对方解释,“而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如同报复一般,在费奥多尔难得从工作中抽出去回答千岛言时,后者没有回答,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书籍,好似已经沉入其中没有听见对方的话一样。 费奥多尔并没有过多在意,他很快重新投入进了工作。 外面的光线一点一滴变得昏暗,天边游荡着的火烧云宛如投射进了房间,把一切都晕染的一片赤红模糊不清。 千岛言早在之前的时间里从对方怀里挪了出来,后者身上没有多少肉,躺久了会感觉有点硌,还没沙发舒服。 他视线扫过外界黄昏如梦似幻的朦胧光景,合上了手里的书,伸出手去拿被他随手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 客厅里的另一个人瞬间注意到了千岛言的举动,倒不如说他这黄昏降临的那一刻注意力就已经从屏幕上全部转移到了青年身上。 费奥多尔伸出手按住了千岛言的手腕,后者视线轻飘飘地扫了对方一眼,语气带着不甚明显的不可思议,仿佛在嘲笑对方的自不量力,“你想靠体术来拦住我吗?费佳?” “不,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费奥多尔目光落在自己手机屏幕上,像是在等待什么,短暂的几秒钟流逝过后,他松开了千岛言的手腕。 后者隐约猜到了什么,果不其然,打开手机时发现屏幕已经变成了咧着狰狞笑容的紫色卡通老鼠头。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解,“你本人在这里,敢黑我手机是打定主意我不会动手揍你吗?” 费奥多尔手抵在唇下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很轻,满脸写着病弱,“千岛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乘人之危的举动。” “如果想装病的话,费佳现在去把桌上那杯感冒药喝了我可以考虑不动手。”千岛言看似好心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费奥多尔顺着对方的话看了一眼桌上放了一下午的感冒药,有些抗议,“它已经凉了。” 千岛言十分好说话的一点头从沙发上起身,“好,我给你冲杯热的感冒药。” 话虽如此,但以他的视线落点看起来根本就像是要出门一样。 费奥多尔伸出手拽住对方手腕,对上后者淡漠的视线,他收起了脸上外露的表情,“您一定要这么快站在我对面吗?” 千岛言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费佳,再晚点估计就要被你得手了吧?而且你知道的,我现在可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如果你执意要对我们社长下手,我可不能继续保持旁观态度了哦。” 费奥多尔也清楚这一点,他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吗?” 注意到对方做出了某种决断,千岛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身形清瘦的俄罗斯青年,“那么,身体病弱的你想用什么办法拦住我?” 后者表情有些无可奈何,握着对方的手没有松开,他放下手里的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千岛言的紫罗兰色眼眸神色不明,嗓音听起来十分温柔。 “千岛,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像更新的时间都有点晚——(果然是因为人少而倦怠了x) · 感谢在2021-08-23 22:54:25~2021-08-24 20:4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顾 10瓶;dan 5瓶;最优解 4瓶;喝茶 2瓶;渊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
第84章 神加殃咎 费奥多尔伸出双手捧起千岛言的脸颊,后者顺从对方力道抬起头,那双宛如顶级宝石般的猩红眼眸里神色淡淡,想要看看对方究竟会使用何种手段,视野中无瑕精致的面容越靠越近,直到——唇触碰上了带着些许微凉的柔软。 千岛言眼眸里露出一丝诧异,很快又变成了了然,他注视着费奥多尔没有合上的紫罗兰色眼眸,逐渐浮上一抹笑意,明白了对方想要使用的计谋。 两人在这一场深吻里不甘示弱相互争夺着主权,僵持的局面让千岛言舌根有些酸,但好胜心支撑着他在这场交缠里想要扳回一局,面对对方的不甘示弱费奥多尔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苦恼,更换了一下姿势,单手固定在对方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对方腰间。 千岛言没有过多去在意对方的举动,他双手环着对方颈脖,专心致志地抢夺着主权,这不仅仅只是一场吻里的胜负,同样也是在这次事件中两人的先手顺序。 费奥多尔搭在对方腰后的手似无意般轻按在腰窝处,千岛言眼眸微缩,轻哼一声,他腰窝处比其他部位要敏感上许多,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也能够清晰感知到对方摁进腰窝里的指腹在不安分的往下用力。 千岛言下意识想要扭过身子躲开对方摁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但对方按在脑后的手掌不容许他逃脱,他只能退而求次选择松开环住对方脖子的手,企图施加上力气推开对方,但这样一来又会因为分心而失去原本的节奏,面对对方步步紧逼,他不得不选择退让,费奥多尔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获得了主权,千岛言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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