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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羡慕之外,洛禾倒也不会遗憾,毕竟犹如姬姌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如若憬天子并非仁君,那她岂不是没有了用武之地。 洛禾现在也觉得,要是自己可以习武,或许自己如今的选择就不会是这样,自己的所有心思也应该落在习武之上,而不是饱读诗书,那也便不会和姬姌有交集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轻轻笑了笑,这命中的一切,果然……这里都有定数。 此番上天的眷顾,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姬姌并不知道洛禾心中所想,她现在只是专心应对楼阙归,说是切磋,那就只切磋,每次就差一点要伤人,姬姌就毫不犹豫的收手。 不过楼阙归倒也不差,有好几次姬姌都觉得楼阙归快要落败,但楼阙归总能找出空子,越挫越勇,反而让姬姌从刚开始只想切磋的心思变了变。 直到楼阙归一拳落在姬姌身上,姬姌也不再留手,两人几乎是打的上了头。 洛禾看着这场越来越精彩的切磋,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动了真格,伤了彼此,但洛禾没有打扰他们的打斗,想必他们心中应该都有数,而且两人兴致正酣,自己何必扫兴。 她只是静静的看,姬姌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洛禾心中暗暗叫帅。 是真的很帅,这一刻的姬姌,才是真正的自己。 那些日来,姬姌压制自己内心,芗王宫初见之时,洛禾只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王国公主的悲哀,没有一丝生气,仿佛随时都能丧命,又何来如今傲气。 洛禾瞎想之时,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姬姌一掌挡住了楼阙归的招式,反将楼阙归擒住,楼阙归甘拜下风。 姬姌走到洛禾身边坐下,她拿起洛禾方才收好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楼阙归添了一杯,两人酒杯相碰,只道“痛快”。 楼阙归躺倒在草地之上:“姌公主果然好本事,现在我是相信那日洛女公子说的话了。” “你早该相信。”姬姌轻哼一声,方才酣畅淋漓,此刻她丝毫不顾形象的往后面一靠,刚好靠在洛禾身上,姬姌举起酒壶:“说来自我离开洛阳起,今日是最痛快的一次。” 楼阙归道:“如你所言,你杀那太子衍就不痛快了?” 姬姌缓缓的摇头:“那不一样。” 那日虽痛快,却觉前途无光,忧心忡忡,今日对打,她心中多余情绪全部抛却,只看的见眼前之人,也不多想未来,就只是单纯的切磋发泄。 这份情绪楼阙归并不明白,他道:“你说不同那便不同吧,能结交你二人,是我之幸,方才说了那么多,还未感谢洛女公子前几日的照顾。” 洛禾身上承载了姬姌的重量,心中也载着姬姌,闻言只是道:“不必感谢,你要是死了,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楼阙归听着洛禾的客气话,心头隐约有些不满:“就只有此原因吗?” 洛禾看他一眼,反问道:“不然?我们相识到现在不过一月,你期待还有什么?” “是我唐突。”楼阙归大方的承认,“只是你与我姐有些相似,这才如此说。” 果然,自己是被楼阙归当做了东胡那位早已逝去的公主,洛禾道:“抬爱了,想来那位公主殿下也是极好的人。” 楼阙归道:“那是,我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可惜如此一人却只能早逝,上天真是不公。” 洛禾道:“想必她也是为了你,你日后当好这个王,她也会安心。” 这话若再说下去,说的就多了,洛禾想了想,接着道:“所以你今日过来,除却赔礼道歉,还有什么要说的?” 楼阙归沉思了一会,他本来确实是要话要说的,但在刚才与姬姌打完之后,他却突然不想说了。 楼阙归翻了个身:“不想说了,下次吧。” …… 姬姌几乎是被洛禾半拖半抱回去的,在楼阙归说完之后,两人又相继喝完了那壶酒,之后楼阙归又喊人送了几壶,对月当饮好不痛快。 直到最后就连洛禾也觉得不太好,但是她又不好阻拦,想来姬姌打的痛快,也喝的痛快,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去拦。 到了如今,除了洛禾差点没扛回来姬姌以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洛禾将姬姌放在床上,她刚准备去打点水,也为姬姌擦擦脸,谁知道姬姌拉了她一把。 这一把拽的洛禾脚下有些不稳,她一个踉跄,就朝着姬姌的方向倒去,幸好在最后一刻,洛禾手撑住了床沿,这才不至于彻底倒下去。 只是就算如此,洛禾与姬姌靠的也是很近的,姬姌的说话声快要贴在她耳边,还有那几分醉意,一同落入洛禾耳中,便让洛禾慌了神。 姬姌说:“放心,我没醉,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洛禾脑中一片混乱,她愣愣的问:“多谢……什么?” 姬姌闭着眼道:“多谢你的照拂,也多谢你一路上为我出谋划策。” 洛禾叹了一口气,怎么到了现在,这人都在感谢自己。 她贴近了姬姌一些,仿佛是趁着姬姌的这几分醉意,无法辨别自己的真情,便可以多靠近一点。 洛禾道:“不谢。” 姬姌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往后,还要继续劳烦你,等这九州大同,你我心头大患解开,到那时,我肆意放马天涯,你也可以过上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姬姌还在喋喋不休的继续说,洛禾却没有继续听,她一只手轻轻的落在姬姌身上,只是就这样靠着姬姌,等姬姌说完,她才道:“等到那一日,我继续跟随殿下,好不好?” 殿下并没有回答,想必是真的累了,洛禾感受到姬姌的呼吸,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好不好,盛安?” 这句好不好注定得不到回答了,洛禾再贴了一会,慢慢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姬姌死死的拽在手里,然后她听到姬姌说。 “好。” 这一声好彻底在洛禾心中脑中回荡,洛禾哪里还走得了,她坐在床边,看着姬姌的睡颜,很想亲亲她。 就好像那日自己不懂事,闯入了二哥的屋中,看到二哥与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谋士腻在一处一般,他们是那么亲热,仿佛恨不得将彼此刻进自己的骨血之中,然后就那么一起上天入地,再不分离。 洛禾相信人间真情,也知道真情难觅,只是自己与姬姌相处一月,这真情说来实在是有些假。 但洛禾明白,她的真心,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系在了眼前这位殿下身上,直到芗王宫那次相见,不过是让她更加坚定而已。 而一如现在,这份真心更加刻骨,真情自然流露,成了困住洛禾的牵绊,也成了洛禾披荆斩棘的动力。 洛禾支着头依偎在姬姌身边,想来今日,她们就要这样安眠了。 谁知本来睡着的姬姌突然开口:“洛禾,我一直觉得你方才在星夜之下看我的眼神有些熟悉,如今想起来,王兄当年看早逝的王嫂,也是这般神情……”
第18章 你是我如今最信任之人,要是有什么话说不开,对彼此来说也是个麻烦 洛禾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过去,她看姬姌一眼,姬姌确实是睡着了,或许方才的话只是梦中呓语。 但到此她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了,洛禾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衣袖扯出来,她为姬姌盖好被子,自己慢慢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比起方才更凉,洛禾身上穿着厚些的衣服,倒也可以抵御一二。 她靠在围栏上,希望这夜里寒风能将自己心中泛滥起的涟漪抚平。 其实只要可以一直追随姬姌,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爱人,还是谋士,是枕边人,亦或下人,也许都是一样的,只要人在自己眼前,她就已经知足了。 …… 翌日清晨,姬姌早早的醒了,或许因为喝酒打架的原因,姬姌感觉自己身子还有些疲累,她下了床,下意识的去寻洛禾的身影,结果没在帐内看见洛禾。 姬姌觉得有些奇怪,她想了想,自己昨日应该是和洛禾一同回来的,回来之后,她们好像还聊过一会。 姬姌记得洛禾说想要一直追随自己,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自己应该是睡着了,但好像又在睡前隐约说了一句什么,是什么呢? 这句是真的不记得了,姬姌掀开帘帐走了出去,先前按照计划,姬姌已经派了人出去,此刻想必快要抵达瑕关了,那她们今日也应该辞别了。 姬姌向前走着,突然看到了躺在围栏边的洛禾,她眉头一皱,小跑了过去,将洛禾扶了起来。 洛禾应该是睡着了,在姬姌触碰到她的第一时间洛禾就醒了过来。 姬姌问她:“怎么睡在这里?还是身体不适晕了?” 洛禾一脸歉意的道:“昨日感觉账内有些闷热,便出来吹风,没想到居然睡着了,没事。” 姬姌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昨日睡着前最后那一句话,那句话说的很是突然,却也是她内心所疑惑之处。 洛禾说她看错了,但自己怎么可能看错。 或许是自己理解有误吧。 姬姌最终只是道:“回屋睡吧,这几日你也辛苦。” 洛禾摇了摇头:“不睡了,殿下既然醒了,我们也应该去找楼阙归辞别了,顺便要点东西,更何况,我觉得楼阙归昨日有话没说。” 姬姌点了点头,与洛禾并肩走着:“昨日我与楼阙归打的上了兴致,之后又贪杯多饮,没吓到你吧。” 洛禾道:“当然没有。” “我昨日说的话,你……” 洛禾道:“殿下昨日说的,我全部都忘记了,殿下也不必记在心中,我们依旧与往日一般就好。” 姬姌扭过头看洛禾,继续道:“是我冒犯了,那时我醉上心头,心直口快了一些,有什么话也就直说了。” 洛禾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殿下没必要与我解释这些,我心中都明白的,也没有当回事。” “那就好。”姬姌没看出什么,就转过头继续看前面的路,“你是我如今最信任之人,要是有什么话说不开,对彼此来说也是个麻烦,对吧?” 姬姌这是下定主意要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但洛禾又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点头道是。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不过是一句无意之间的疑问,自己也给出了一个答案,又何必在这里继续纠结这个呢? 洛禾实在是不想说了。 姬姌也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再继续下去,两个人就这样无言走了一路。 …… 楼阙归刚遣走了前来报信的亲信,还没喝一口水就听下人说洛禾与姬姌来了,他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自己桌上放着的地形图,让人将她们迎了进来。 本来她们与楼阙归也只是合作,但有了昨日醉酒一事,几人的关系好像被拉进了一些,此刻洛禾也不与他客气,开门见山的道:“这几日叨扰,我与殿下商量过了,今日就离开东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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