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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正是刚回来不久的金鹊,她听到姬姌的话,垂着头走出来,直接朝着姬姌跪了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罪,你想要怎么样都好,只求你不要让洛姐姐赶我走。” 这话说的姬姌一头雾水,只是大概知道金鹊去见了洛禾,想必是洛禾不想让金鹊继续留在这里了,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金鹊一番话下来,反而像是自己吩咐洛禾赶她走一般。 不过姬姌心情不错,也并不想与金鹊纠缠,只道 :“你的去留不是我说了算,又何必求我,先起来。” 金鹊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姬姌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吕靳,吕靳只当没看见:“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搞不明白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殿下自己处理罢。” 于是姬姌只能再次将目光放在金鹊身上,她颇有些无奈:“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何谈原谅,当日也不过是你我冲动,况且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脱险,应当是我致歉才对, 至于你想去想留,都在你自身,你要是真不想走,洛禾也不能赶你走,起来说话罢。” 金鹊感激的看着姬姌,又拜了一拜,这才起身道:“谢殿下,我定会谨记此次教训。” 姬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待金鹊走远,吕靳这才开口:“先前就想问殿下,此人是何身份,又是怎么和殿下走在一起的。” 姬姌只道金鹊是洛禾朋友,又在城外搬来救兵,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之人,却对金鹊的身份闭口不提。 要是金鹊真的不想离开,她们也不能将人丢在济阳城,定时要带她入江阴的,洛禾的身份就已经足够有争议,要是再加一个芗国丞相之女,恐会平白招来祸端。 吕靳也没有追问有关于金鹊的事,只道:“我听闻殿下说的那位洛女公子昨日来了此处,不知现在如何?” 姬姌道:“将军说起此事,我倒有话与将军商量,她受了伤,腿脚不便,我们能否晚些启程。” 吕靳在此也是为了寻找姬姌的身影,要不是姬姌坚持要等洛禾的消息,想必他们此时便在去江阴的路上了,如今一再拖延,吕靳也有些无奈。 “我来时郧王便一再强调,要我见到殿下之后立马带殿下返回江阴……” “将军如今是郧上将军,我自然理解将军。”姬姌道,“郧王那边我自会解释,但洛禾这边却不能如此折腾,也是麻烦将军了。” “殿下既然有了决定,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吕靳只能妥协,“我稍后写封书信,就说殿下一路奔波,实在是不宜启程。” 姬姌笑着朝吕靳点了一下头:“多谢将军。” 吕靳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亲昵:“你啊,之前将那位洛女公子说的那么神,害得我也十分好奇,如今人既然到了,不如也引我见一见,如何。” “将军想见自是可以的。”两人于庭中缓缓漫步,院中梨花飘落眼前,姬姌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洛禾说过的桃源十里,仅一树梨花飘落便足够美丽,若是这世间真有十里桃源,想必更是美不胜收。 只是那桃源偏偏生在锦国,虽说天子亡后几国短暂的维持了一个相安无事的场面,但谁都知道,几国之间虎视眈眈,交战是必然的事情,战争随时都能爆发,更何况自己很快就会在江阴出现。 也是可惜,那桃源想必是见不着了。 姬姌接着道:“只是一夜折腾,此时屋中杂乱,想必是要让将军见笑的,不如将军晚些再来。” 吕靳道:“我一介粗人,如何会在意这些。” 姬姌一笑:“将军不介意,但那洛禾确实实实在在养在深闺的女儿家,总不能让人家害羞不是。” “也罢。”吕靳道,“是我思虑不周了,那我便用过午膳后再来。” …… 与吕靳分开后,姬姌这才转到了洛禾处,推开门,洛禾正靠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窗户发呆,见姬姌来了,她轻轻一笑,喊了句殿下。 姬姌应了,她走到洛禾身边坐下。 环顾四周,屋子想必也是有人收拾过得,那折腾了一晚上的痕迹也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干净整洁。 姬姌自也是知道的,她之所以先拒绝了吕靳的见面,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因为金鹊的话,她与吕靳曾谈论过洛禾,那次谈论不欢而散,姬姌不知道此刻的吕靳是怎么想的,但不论如何,这件事也应该让洛禾先知道才是。 姬姌先是道:“怎么样,好些没有?” 洛禾点点头:“先前觉得整条腿都快没有了知觉,如今倒是痛意袭来,好在也是让我知道这条腿还有用,只是这一来二去拖得时间想必也久,殿下……” 洛禾自然不想让姬姌先走的,出于任何方面,她都不想与姬姌分开了,只是让所有人等她一人,这话她也说不出口,只能止住说了一半的话。 姬姌接道:“你安心养伤就是,我与吕将军商量过了,等你好些了再出发。” 这再好不过,洛禾简直是要感谢这位将军了,她道:“是我拖累殿下了。” “小事一桩,你不必放在心上。”姬姌道,“方才我与吕将军聊过,将军想见你,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既然来了这里,吕靳迟早都是要见的,洛禾并没有什么意见,她道:“听闻殿下一身武艺皆是吕将军所传,吕将军于殿下如师如父,我也早就想见一见这位吕将军了。” 话虽如此说,但洛禾对吕靳此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就只有一条,这人在周王室岌岌可危的时候直接转身投去了郧王帐下,这便足以让洛禾嗤之以鼻。 但也仅限于此,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出路的权利,那时王室式微,被攻陷只是迟早的事,吕靳就算留在那里也只是白白搭上一条命。 姬姌也是知道的,所以没有人责怪吕靳,多的也只是心中腹诽几句。 洛禾如此说却只是为了姬姌,姬姌尊敬吕靳,那自己也就要敬他几分,总不能让姬姌难做。 但姬姌下一句却让洛禾有了其他主意。 姬姌道:“先前你未来时,金鹊曾说是你出谋划策让我陷入了危险,这句话不慎让吕将军听到,吕将军便以为你初出茅庐,才学尚浅,接近我有其他目的,我虽在将军面前解释过,说你可与柬诚君齐名,但最终却闹得有些不欢, 如今我也拿不准将军是如何看你,你要是不想见他,我替你打发了就是。” “不必。”洛禾听完了这话,瞬间有些头疼,怎么又是金鹊,金鹊这祸从口出的性子,真的应该改一改才是,不然日后接触到更多的人,总归不是害人就是害己。 洛禾道:“我既然跟在殿下身边,这位吕将军是迟早都要见的,殿下也不必为我担心,我心中已有了主意,且还要看吕将军是如何说。” 姬姌只好点头,此话题就此结束,她带着几分好奇的道:“你与那金鹊说了什么,她方才跪在我面前说让我在你这边为她求求情。” 提起金鹊,洛禾就能想到金鹊说的那些话,这人是什么时候有的那般心思,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样,洛禾只觉得难办。 她道:“不过是觉得她不适合继续跟着我们了而已,她怎么闹到殿下那边去了?”
第27章 人生在世,如若不能敢爱敢恨,那真是枉来人间一趟。 “估计是真的想留下来吧。”姬姌道, “她是你的故人,你自己拿主意就成,只是那日是她搬来了救兵, 我们也不好对她太过。” 洛禾也觉得自己是被气的昏了头, 那日城外分别, 她让金鹊先逃了出去, 这才有之后救兵一事, 说来也是她们欠了金鹊的…… 命运造化啊, 真是弄人。 只是就算不让金鹊走, 洛禾也是不想看到她的。 喜欢没有错,喜爱怎么可能有错呢?毕竟自己对姬姌的心思也是如此, 只是洛禾说不上来,金鹊之前不是这样的, 最起码她并不喜欢女生,所以洛禾才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更让洛禾觉得不适的金鹊的那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会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然后再来救自己。 这话简直荒谬,但这话也确实不像是金鹊可以说出来的, 洛禾想不明白,她回想那些点点滴滴, 甚至觉得金鹊的出现不是巧合, 而在这背后, 一定有人指使。 但这都是她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 或许要看清一件事背后的目的,还是要深入了解, 那么说,金鹊确实不能走了, 要杜绝背后的隐患,那就要让金鹊自己露出马脚。 此地危险,洛禾本也是为了金鹊的安危着想,谁知道到了现在,她反而是为了找出金鹊的目的留下她。 金鹊说她们没什么区别,或许是吧,她可以为了达成目的采取各种手段,但不到必要,她便只会选择利人利己的那条路,希望金鹊也是如此。 洛禾道:“现如今各国都想迎娶殿下,殿下可曾有心仪之人?”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身上了?”姬姌不禁一笑,却也如实答道,“我自从十岁起就混迹军营,此生最上心的男子便是我的王兄,若说心仪谁,这倒是真的不曾留意。” 洛禾接道:“那日后我为殿下留意着点?” 姬姌一只手敲了敲洛禾的头:“你这里面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洛禾笑着道:“自然是在想殿下了。” “其实没必要如此的。”姬姌收了手,规规矩矩的坐好,她道,“你之前问我见了吕靳要如何,其实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只是觉得,我应该跟着吕将军上战场,而你或许可以成为郧王的入幕之宾, 此后你我二人一文一武,为这个家国努力,打的其他列国低首,助郧王一统,那以后便可以肆意山河,倒也乐哉。” 洛禾看着侃侃而谈的姬姌,叹道:“虽是如此,但这其中过程曲折,世事易变,说不定很多事情都和我们想的不同……” “是啊。”姬姌也跟着叹息,“他们或许并不需要我们,只是需要周公主的天子血脉,等到新的天子出生,他们扶天子上位,打着天子旗号一统列国,然后挟天子令诸侯…… 这样的和平是维持不了太久的,对罢。” 洛禾点头道:“他们并不明白,要想实现一统,不是需要一个新的天子血脉,要靠的是自身实力,是天下民心, 而殿下的作用,是民心所向,殿下在哪里,九州的民心就靠在哪里,除此之外,殿下还能广招天子旧臣帮扶,这才是殿下的作用, 再恕我直言,盛安,你其实也知道,周王旗已倒,下一个天子不会是姬姓,而世人提起你,也只是前朝公主,这一切其实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或者让天子诞于你腹中,你才会重新拥有权利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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