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生死不过一瞬之间。 姬姌明白,洛禾也明白。 所以这份心意被压到心底,只是借着这次冲动说出了口,又只能接着这个现实再次埋没。 洛禾低了低头,小声地道:“殿下战无不胜。” 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姬姌都快要难受死了。 没有一句爱意,没有一句表白,却字字刻入肺腑,仿若终生。 姬姌另一只闲着的手摸了摸洛禾的头,然后她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姬姌笑道:“时间还早,我们都年轻,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考虑。” 洛禾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收回在桌下交叠,她道:“殿下为何这么突然?” 姬姌带着几分无奈,声音却是轻柔的:“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 真的……很丢人。 洛禾想。 “嗯。”姬姌顺着洛禾的话说下去,“殿下战无不胜。” 这话说的两个人不由的笑起来,烈焰骄阳照进门窗,照进心中。 姬姌道:“长姐同我说,你小时候的字很丑,总会一遍一遍的练,有一日她回家,看到满地绢布,上面只有两个字,‘姬姌’,她那时没有打扰你,就站在门外,看那两个字慢慢的在你手下变得好看,然后再看到你沾满了墨汁的脸……” 言语间,姬姌喊了一声:“洛禾。” 洛禾抬头看她。 姬姌道:“什么时候也让我看看,你写我的名字,有多好看。” 洛禾一瞬间红了脸。 长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嗯,长姐无所不知。 但是她为什么连这个都说? 姬姌:“好不好?” 洛禾:“好。” 洛禾:“殿下方才,让我觉得,是我多言了,是我没有注意好分寸,冒犯了殿下。”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只是见你可爱,忍不住逗逗你,你还会哭么?” 洛禾被那句可爱说的脸又红了几分,她摇了摇头。 姬姌道:“那我以后还能逗你玩么?” 洛禾:??? 洛禾想不明白,逗她玩有什么好玩的。 姬姌又笑了,她挑了挑眉:“你不说话,我就当可以了,你也知道我,我年纪小,小孩子心性,闲不住,就喜欢同你玩,姐姐见谅一下?” 洛禾声音有些闷,那句姐姐叫的她哑口无言,更不知道说什么,只哦了一声:“嗯,我见谅。” 片刻,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姬姌故作思考:“算……算你在追求我,行不行?” “行。” “你要是这么好说话的话,那我可就要吊着你了,不给你承诺,不给你答复。” “都行。” 姬姌不由的笑了,她其实没告诉洛禾,洛湘最后告诉她说,洛禾这些年一直很累,她为了自己,做了太多,要自己待她好点。 洛禾没笑出来,她觉得有些苦涩,曾经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一点点呈现,本来忍一忍就可以过去的事情,现在怕是过不去了。 姬姌为什么会这么好,她这么好,惯的她恃宠而骄怎么办? 洛禾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美色误人! 好在自己的志愿就是保姬姌安康。 姬姌安康,九州和顺,此后再无所愿。 “殿下,姑娘,有客来。” 又有客? 上次是洛湘,这次又是谁? 洛禾与姬姌相望一眼,洛禾道:“何人?若是不重要,推了就是?” 清酿低着眉,朝洛禾禀报:“是贵客,怕是不能推。” 正事一旦出现,何种情绪都能被瞬间压下去,洛禾看着姬姌:“那迎客?” 姬姌声音也恢复了平常般清冷:“那便迎客。”
第49章 为了大势牺牲自我的人太多了,很多人到最后可能连名姓也留不下来 庭中堂前, 一抹红色映入眼帘。 来人转身一脸笑意:“殿下,洛姑娘,好久不见。” 其实也并没有很久, 不过三五日而已。 三五日前洛湘未来时, 姬姌与洛禾还在议论这人, 若是没有洛湘, 想必两人早就前去拜访, 这一耽误, 却让她先寻了过来。 姬姌带着洛禾入了主位, 她淡淡道:“好久不见,还未谢过上次搭救之恩。” “小事一桩。”这人便是上次水榭领兵破局的奚玥, 那日她醉酒多言,最终被太子良娣带走, 想来她们也未曾好好谈过几句。 只是奚玥此来也并非为了自己,她笑道:“不是什么大事, 太子良娣已经谢过,殿下安心就是,实话说, 此次不是我要找你们。” “哦?” 奚玥不多说那日之事,姬姌也便不再多言, 但若除却这些, 姬姌却不知道其他了。 她身边洛禾眯了眯眼睛。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朝姬姌那边去了一个眼神,姬姌道:“那不知是谁要见?” 奚玥道:“能让我带上门的还有谁啊,不过在此之前, 我有句话要与殿下说明白。” “尽管说来。” “此次前来,乃是我念及殿下在江阴无聊, 又与殿下在水榭有一面之缘,故此拜访,与他人无关。” 这话或许有些怪异,但洛禾却是听明白了。 能让柬城夫人亲自带过来的人确实没有几个,能让柬城夫人如此说的,怕也只有那一个了。 只是这些时日一直拖着没有去见的人,却在此刻借由夫人的名义上了门,他心中又有何打算呢? 姬姌:“自然。”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两人第二次见柬城君,初见之时江阴城外,他就站在太子估身旁,并不多言。 谁也未曾想到他们再见会是如此情形,柬城君依旧是白衣,腰间还是那枚玉佩,神色也与那日城前相见并无太多不同。 等人进了门,奚玥也不多留,只朝着姬姌道:“姬姌人已经来了,那殿下先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初来这里,想四处逛逛,不知洛姑娘可有时间?” 洛禾起身:“夫人这边请。” 厅内只留姬姌与柬城君,姬姌并未曾想自己会与柬城君有何交集,此刻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淡淡道:“不知柬城君此来何为?” 柬城君并不说正话,只是先与姬姌客套几句:“前几日水榭之事我略有耳闻,那日奚玥或有冒犯之处,殿下见谅,她虽脾气不好,却不是对你。” 侍女上了茶,姬姌端起茶杯,闻言道:“素闻太子良娣与柬城夫人不和,那日看来,果真如此,只是其中处处,倒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可否多问一句,这两人之间是何关系?” “这……”柬城君犹豫一瞬,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只道,“只能说她二人并不似外界所言,至于其他,其中牵扯甚广,恕我不便多言。” “理解。” 姬姌便想起前几日洛禾的分析,再对上柬城君的话,想来是有些正确的。 不过方才姬姌只是随口一问,倒也并不是要知道旁人家中的私事,也再未多言其他。 柬城君的目光并不汇聚,反而若有若无的四处漂移,这显然是十分无礼的行为,哪怕他的动作并不是十分明显。 姬姌于是笑道:“若是柬城君此来只是为了那日水榭之事,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我们并无人计较,所以柬城君还有其他事情吗?” 柬城君抿了抿唇,他神色犹豫,似乎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 姬姌打量着这个人,素闻柬城君名声,她此刻却有些好奇,这个人叫什么? 对了,名扬天下的柬城君,自从前几年为郧王献计出名之后,就被所有人尊称一句柬城君,却并无提及名姓,这么多年来,这个人身上只有一个柬城君的名号。 所以为什么呢? 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姓名,总会有自己的过往,但柬城君没有,柬城君有的只是这个名声。 他好似从来未曾在公开的场合露面,除了政事也无私交,不然洛禾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去见柬城君了。 因为很难见到,那篇策论落到柬城君手中,都是洛禾费了一番功夫的。 如今柬城君借着柬城夫人的名号上门,总不能是为了正事,但不管他是不是为了正事,人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姬姌肯定是要借助这个机会让他与洛禾谈论一番的。 不过在这之前,姬姌要先搞明白柬城君此来何为。 奚玥带走洛禾很明显不过,这事是私事,不便让更多人知晓。 姬姌想了想,吩咐最后上茶的侍女将门关上,她道:“若是柬城君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不如我先请柬城君帮一个忙?” 不管姬姌是不是真的想让柬城君帮忙,这都是给柬城君台阶下,也是推柬城君一把。 柬城君抬头:“殿下请讲。” 姬姌道:“我身边有一位谋士钦慕柬城君已久,不知柬城君可否给个机会,也不求其他,只是请教几个问题。” 柬城君愣了一下:“殿下说的,是那位叫洛禾的女公子?” 姬姌点了点头:“如何?” 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亏,柬城君却还是犹豫了。 他内心几番挣扎之下,最终还是妥协道:“稍后我有一盏茶的时间。” 姬姌皱了皱眉头,她虽然不知道洛禾需要多少时间,但显然一盏茶是少了些:“柬城君公事繁忙?” “殿下,抱歉。”柬城君叹道,“很多事情,我并没有权利抉择。” 姬姌只能当他谦虚,谁不知道如今郧王做出的很多决策,都是柬城君提出的。 姬姌也不与他废话了:“那么今日过后,我会奏请郧王,再行拜访。” 柬城君不动声色的道:“那么到时,我必然扫榻相迎殿下到来。” “嗯。”姬姌道,“那么公务繁忙的柬城君,还不打算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吗?” 风过,帘纱轻飘,柬城君目光突然与帘纱后的一双眼睛对上,就这一刻,两人瞬间愣了神。 也就只一刻,目光错开,柬城君道:“殿下这里还有旁人?” 姬姌自然不知还有旁人,她看向那边:“出来。” 帘后缓缓走出一人,他朝着姬姌跪下,就那样埋着头,恭敬的唤了一声殿下,自始至终,这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与柬城君对上一瞬。 “岑榆?” 姬姌心中带着几分困惑:“你为何会在此处?” 岑榆缩着身子:“听闻殿下有客来,故此好奇,这才坏了规矩,还请殿下恕罪。” 这声音有些颤抖,不难看出岑榆在害怕。 姬姌自从上次与她在屋中见面之后,就让何鸯将这几个人全部弄去了后院,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地,却再未曾见过面了。 这次倒是奇怪。 岑榆胆子小,既然如此害怕,又怎敢大胆到躲在这里偷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