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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头看着小徒弟手里的米面油，这是他生活的必需品，只好让开一道缝隙让小徒弟进去。 老侦探见状赶忙招呼着自己身后的两人进去。 李照法连忙跟上，原本以为里面会是恶臭难闻，可进去后居然没什么气味，沈予开打量了四周，发现窗户都是打开了的，形成穿堂风。 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要倒不倒的桌子，上面摆着黑黢黢的锅，地上用塑料布垫着放了些吃的东西，有些发霉了。 沈予开没有想到这个老工人会这么艰难，早知道她也应该带着东西过来。 屋里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几人只好站着，老侦探开始关心起老孙头的身体如何了，又接着问最近有什么苦难。 老孙头答得还算有逻辑，倒是没有疯癫的感觉，居老侦探查到这个老孙头是多年前的厂子里面看门的，夜里也住在厂房门口的保安亭里面。 算得上是被沈予开的父亲捡回来的，十年前也是在路边捡垃圾吃，被沈予开父亲看到，觉得可怜，给了他一份工作。 “老孙头，以前去过那些地方呀？”小徒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像是聊天一样。 “我啊，没出过江城，年轻的时候做苦力，后来当保安给人看过厂子，再后来又流浪了。”老孙头说话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可能是有人跟他多聊了两句，嗓子开始发声。 只是老孙头时不时地往沈予开这边看，李照法也发现了，看沈予开的频率都高过了跟他讲话的小徒弟。 “还当个保安啊，那怎么又流浪了啊？”小徒弟继续装作无心之举地问道。 老孙头眨了眨眼睛，又往沈予开这边多看了几眼后继续说道：“那厂子换了主人，把我赶出来了。”
第64章 几人对视一眼，觉得有戏，刚想继续问老孙头，谁知道老孙头自己开始讲述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个时候好心的老板给我安排在厂房门口的保安亭，知道我没地方住，让我晚上也睡在那里。”老孙头的表情好似回忆起什么好事一般。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被汽车的轰鸣声吵醒，起来发现有人在偷偷地装建筑材料，我赶紧给老板打电话，又跑出去给拦住那些人，可惜啊，一把老骨头哪里是那群年轻人的对手，直接给我摔到地上，起都起不来。” 老孙头说道这里语气里带着可惜和自责，自己被好心老板收留，结果连厂里的东西都看不住。 “眼睁睁看着一辆一辆的车开走了，直到我看到三老板出现，我才晓得居然是三老板找人拉走的，当时我还在庆幸还好不是被偷走。” 这里说的三老板估计是闻峰了。 “三老板可是叫闻峰？”沈予开问道 “对，是叫这个名。”老孙头点点头应道。 沈予开得到答案，让老孙头接讲。 “可是大老板来的时候，明显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上来就抓着三老板的衣领问着‘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我当时还躺在那地方，不过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老孙头说道这里明显顿了一下。 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沈予开抓紧了李照法的手。 “我出院后，继续在厂房门口当门卫，我肚子疼请了几天假去医院看病，不过我担心厂房没人守着不放心，我就偷偷地晚上从医院出来，早上又溜回医院。没人知道我晚上在那间门卫室里睡觉。” “所以，我才能看见三老板和别人一起打晕了大老板和老板娘，又把他们装在车上，我当时太胆小了，根本不敢....”老孙头说到这里的时候，不敢看沈予开一眼。 沈予开眼眶发红，握着李照法的手久久不能言语，父母的死她一直都在面对，当初她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只有两个骨灰罐。 “他们有受苦吗？”李照法代沈予开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血流了一地，可我根本不敢出去，对不起。”老孙头低着头，苍老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予开知道自己不能怪眼前这个老人不站出来指认凶手，人都会害怕死亡，只是现在她想求求他站出来。 “你能不能站出来指认他们。”李照法问道。 老孙头抬起头看了眼靠在李照法肩上的沈予开道：“我能，这把老骨头也苟活了这么些年了。” 沈予开缓过来那股劲后，掏出手机将手机里面周家三兄妹的照片都找出来给老孙头看，到底是谁跟闻峰合谋杀害自己的父母。 “中间这个人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老孙头没有接沈予开的手机，也不敢凑近了，他知道自己有多埋汰。 “您看清楚些。”沈予开递得更近了，直接伸到老孙头的面前了，只见老孙头用力地点头，“就是这个人。” 沈予开收回手机，看着照片中间的人，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周闳中，看样子没有猜错，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太过于顺利地就将仇人确定下来了。 “好，你现在很重要，能不能就跟我们离开，不然我怕他找到你。”沈予开看似在和老孙头商量，实则是在通知老孙头，如果被周闳中发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的话，定然是不可能让老孙头出来指认他。 “好，我跟你们走。”老孙头根本没有犹豫。 沈予开心里不对劲的感觉更加明显了，罢了，先把人带走控制住，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 老孙头看了看左右的车，最后选择上了老侦探的车。 小徒弟开着车跟上李照法，路上问起老孙头是怎么认出沈予开就是大老板的女儿。 “我见过她几面，不过她当时小不记得也正常，再加上我现在这副模样。”老孙头蜷缩在角落回着小徒弟的话。 “哦，难怪我们一进门，你就多次看向她，原来是一早就认出来了。”小徒弟还以为是沈予开长得很像父亲或者母亲才会被认出来。 原本坐着闭目养神的老侦探这时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老孙头问道：“现在让你站出来的原因是你快要死了吗？” 这话问得小徒弟都不知道怎么回才好，快死了才会出来了作证，不过却是老孙头看起来就像时日不多的样子。 满身泥垢的老孙头语气淡淡地说道：“大老板的女儿能找到我，肯定是有一定的能力了，她都不怕，我一把老骨头怕什么。” 这话一出的感觉便是老孙头并不知道当初与闻峰一起谋害沈予开父亲的人是江城里顶级的大佬的存在，只是以为是个普通商人，他这些年装疯卖傻地躲在这个山窝窝里面就是为了躲避闻峰。 不过这么一想也是对的，的确也是因为他的装疯卖傻才让他躲过一劫，不然周家的那位不会放过他。 “......” 老侦探没有继续再问下，继续闭目养神，不知道对老孙头的话信了几分，老侦探也不敢保证那怕是有这个人证在，就一定将那人绳之以法。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见过不少冤假错案，走上这条侦探的路也是为了能将一些陈年旧案的线索找出来，还那些受害人一个公道。 沈予开在路上打了通电话，让人安排好住处，又安排了两个人守着，她不敢赌自己有没有走漏风声，现在人证有了，还差物证。 到了地方让人安排老孙头先去洗漱。 洗干净的老孙头，李照法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这面相看起来有些凶狠。 ———— 老厂房或许有什么线索，老侦探提议下午就去厂房看看。 沈予开自然是应许的，一路驱车来到当年的老厂房，不过她也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这么多年过去。 老侦探从车上跳下来后，先是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又招呼已经洗干净的老孙头。 “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情形吗？具体是那个位置，他们的站位如何。”老侦探想还原案发现场。 老孙头看了看周围的摆设，指着一个地桩说道：“当时大老板就是躺在这里，老板娘坐着在这。” 而后又往前走了几步，大约五步的距离道：“这里是三老板和那个人的位置，三老板手里拿着跟木头，那个人手里拿着跟铁棒。” 老侦探闻言从地桩的位置起身来到老孙头身边问道：“当时天那么黑，你是怎么看清他们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 “我以前干过工地，木头和铁棒在月光下的反光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老孙头解释道。 “有第三个人吗？”小徒弟觉得两个人就想杀了一个成年男性还不留下点痕迹肯定是不可能的。 “没有，只有他们两人，当时大老板没有防备心，是从背后击中后脑勺的，流了好多血。”后面的话老孙头说得很小声，怕被沈予开听见了。 但是李照法的听力在系统的加持下，已经超过常人的存在，自然能听到老孙头和老侦探的对话。 “时间太久远了，恐怕是找不到线索了。”小徒弟把上下的楼都跑了个遍，浑身是汗地跑回来说道。 老侦探却摇摇头表示：“雁过留痕，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说着便蹲下查看那地桩。 那地桩早就锈迹斑斑，如果上面有血迹肯定也早就被时间磨没了。 看着地上的铁锈，用手捻起一块，碾碎，看着手里的碎末的铁锈，沉声道：“报警吧，让警察来查这里的东西。” 李照法闻言赶紧打了电话报警，同时联系了警局里与孟家交好的人，毕竟是十年的事了，而且当时并没有报警，连个记录都没有。 还有当初沈予开父母的尸体也没了，直接被闻峰拉到火葬场一把火烧了。 沈予开默不作声地走到那地桩的位置，提起裤脚蹲下去，手摸了摸上面的铁锈，当年父亲的血应该是把这里都浸湿了吧，不然人怎么会死呢。 “那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沈予开压着声音问道，她有些不敢听，万一听到母亲受到的非人的待遇。 “你母亲当年死在你父亲边上，是被三老板打死的，她想逃跑，被抓回来一棒子打在了额头的位置。”老孙头低着脑袋说道，一点都不敢看沈予开的模样。 所有人的注意都看沈予开，只有老侦探的眼睛像老鹰眼睛一般，锐利地盯着老孙头看，因为他从老孙头的语气里听出了兴奋感。 一般只有杀人犯说起自己杀人经过才会如此兴奋。 刚刚说报警的时候，老孙头的脸色如此，但是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被老侦探发现了，要不是他当时还想问问细节，不然他也不会发现。 老侦探带着独特的嘶哑的声音说道：“你能不能模仿一下，当时的情景。” 李照法听到老侦探居然让老孙头模仿还原，连忙看向沈予开，沈予开这时也站起来了，李照法连忙走过去，贴着沈予开，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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