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思将吉他放在空桌上,牵着涂归挤过去抢肉串。 “哎呀,嘞门多,抢啥子嘛。” “述述手艺太好了,不抢就被你们吃光啦!” 南枝许拿起一串牛肉,咬下一块,挑眉。 的确好吃。 烤肉的蘸料也很不错,香辣有味。 “莫光吃哦,该哪个老?” “陈响,赶门切。” “要得要得。” 陈响起身过去抓起话筒,清清嗓子,操着一口椒盐普通话:“接下来,斗由我给大家带来一叟,康定情锅。” “好!” “嗦不来普通发斗不要嗦老噻,张班子。” “哎呀妈!” 众人大笑。 陈响将手机连上音响,播放伴奏。 一开口,鬼哭狼嚎。 几位阿姨笑着摇头。 “嘞一嗓门儿,镇上哩狗全都要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枝许也忍俊不禁,桌下的手牵着纪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想听我唱歌吗,述述?” 纪述眸光一晃:“想。” “好。” “谢谢大家~” 思思笑他:“你是该谢谢我们,遭老罪了。” “斗是,耳朵都震聋老。” 众人大笑,笑声悠扬回旋,将夜空点亮。 南枝许坐在这样的烟火气中,心无限安宁。 陈大孃举杯:“来,敬快落!” “敬快落!” “敬快乐!” 众人举杯,碰杯,香甜的酒溢出,打湿空气。 喝了几杯,三胖子和周姐女儿也唱过,陈四孃也去唱了一首老歌。 欢笑声不断。 纪述又去烤了一盘肉。 回来时,南枝许托着下巴,桃花眼水光潋滟,满含笑意,伸手牵她。 纪述心脏一软,坐下,捏了捏她的手。 陈大孃咬着烟,问思思:“你切哪点儿找哩嘞么乖一个女朋友哦?” 涂归在一群长辈面前,不像酒馆里游刃有余的老板,更像个愣头青,让喝酒就举杯,一口喝一半。 好在她酒量好,这会儿也只是眼尾红了,笑着看了眼思思,捏她的手。 思思也喝了几杯,红着脸笑:“在大学拐的。” “我大学的时候在她酒吧驻唱。” 陈二孃笑:“那不是你毕业没得好久斗跑起来老哇,酒吧不开老迈?” 涂归笑说:“给朋友管理了,偶尔回去看看。” 她爸妈也不限制她,夫妻二人世界过得舒适。 陈四孃掐了把思思的脸蛋:“那是要好好珍惜哦。” 思思点头:“我可珍惜了,不信你们问她。” 涂归挑眉,不语。 思思笑着推她:“你不说话,就是在污蔑我了!” 众人笑开。 陈响又跑上去鬼哭狼嚎,众人朝他丢纸团,笑骂他污染耳朵,让他下来。 他扭着屁股,做作的假哭,又继续鬼哭狼嚎。 几位阿姨笑骂着直摇头,年轻人已经冲上去抢他的话筒。 纪述托着下巴看他们笑闹,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浅弧度,一直没有消散,酒窝深深。 南枝许看得心热,话筒争夺战以思思胜利告终,她起身走到思思面前,伸手:“能用吗?” 思思瞪大眼,笑了,将话筒塞到她手里:“随便用,只要不是陈响,黑狼都行。” 黑狼抬起头“汪”一声。 陈响跳脚:“程思思!” 思思大笑,坐回涂归身边。 陈二孃甩了甩鼓掌玩具:“南劳斯唱锅肯定好听。” 陈大孃:“那是哇,声音斗好听。” “雀食。” 几位年轻人也点头。 南枝许笑了笑,没说什么自谦的话,懒懒倚在桌沿,点开手机连接音响,播放伴奏。 那双漾着水光的桃花眼直直望向纪述,眼尾勾起,潋滟温柔。 随着第一个音节传出,她抬起左手跟随节奏打响指。 启唇。 “Baby Don’t Cry Tonight”。 “当黑夜再次亮起来”。 清冽的女声微微沉下,哼唱似的转音带着钩子,将黑夜中的星光勾起。 悠远、温柔,又诱人。 纪述唇角的弧度微微扩大,眼眸泛起水光,爱意倾泻而出。 “Baby Don’t Cry Cry”。 “我的爱守护你不分开”。 南枝许望着那对酒窝,眉眼弯弯。掌根撑在桌沿,手指轻点打着节奏。 “你就别再犹豫了好吗”。 “……” 她把歌词里的“男人”改成了“女人”。 节奏变强,她的声音抬高,却并不尖锐,低低的磁性,尤其勾人。 她用四两拨千斤的唱法,高音部分很轻易就唱了上去,转音尤其华丽。 “When You Smile Shine”。 “太灿烂的让我都说不出话”。 笑闹声在南枝许第一句唱出时就已停歇。 她们看着这位明媚动人的女人,酒气染红深邃眉眼,张扬又温柔地笑着,唱着一首“情歌”。 如娓娓道来的告白信。 顺着对方的视线,他们齐齐看向纪述,第一眼不是注意到那双满含情谊的眸,而是脸颊上的酒窝,从而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 几位阿姨对视一眼,掩去眼中的震惊和喜悦,转过头看着南枝许。 思思则是激动得眼眶通红,握着涂归的手不断收紧。涂归安抚轻拍她手背,悄悄亲吻她耳后,一触即分,带着安慰之意。 南枝许握着话筒,笑意更甚。 她笑了。 Rap部分节奏感完美,嗓音低磁,帅得一塌糊涂。 结尾。 “就看清晨的阳光洒下来”。 “像你一样耀眼的洒下来”。 “……” 音乐声停,众人还有些发愣。 南枝许却已经放下话筒,坐回了纪述身边,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拿到唇边快速一吻。 她们对视,以眼眸中的水光,以眼眸中的涟漪,诉说爱意。 纪述收紧五指,用力到微微战栗。 她们正在谈一场,限时的恋爱。 以全心全意的爱。 她抓住了光,光中是极致盛开的花。 哪怕只是短暂拥有。 还好,只是短暂拥有。 纪述眼眶一红,再一次勾起唇角,浅又轻,酒窝却深。 鼓掌声和叫好声打断二人的对视。 “牛哇南劳斯!” “也太好听了吧!”思思尖叫:“你这水平当歌手都行了。” 涂归也笑:“很好听。” 周姐女儿直接朝南枝许竖起两个大拇指。 南枝许勾唇,接下这些夸奖:“谢谢,献丑了。” 陈响直拍手:“你嘞叫献丑,那我不丑到山卡卡切老哦。” “你也晓得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嘞得喝一口!” “来!敬快落!” 众人举杯,笑喊着“敬快乐”,酒杯相撞,酒水摇晃。 第33章 木炭熄灭,烟火散尽。 “拜拜~晚安晚安~” 思思揽着醺醉的涂归挥手告别,她们住得不远,十多米。 周姐母女俩也回了对门,陈四孃和陈大孃笑谈着离去,三胖子叼着烟跟在后面,时不时搭句话。 陈响一边收拾一边催几人回去睡觉。 南枝许喝得不少,这会儿也有些腿软,靠在纪述怀里摆摆手,没瞎客气,任由对方揽着自己离开。 陈响看着二人紧密相贴的背影,咂咂嘴,冲上楼的陈二孃说:“妈,我姐和南劳斯……” 陈二孃顿住脚步,抬起手摆了摆。 “只要你姐好,耍男哩女哩都行。” 陈响挠挠头:“南劳斯和涂归姐,好像不一样哦。” 陈二孃长叹一声,“你姐也不是思思。” “我姐会难受吧?” “会,但她认为值得。”陈二孃把着扶手,迈步:“她认为值得,就够咯。” 陈响站在桌边,越过天井看向关闭的大厅门,檐下的灯光微弱,木门内嵌的玻璃上透出二人紧拥的身影。 眼前晃过一年多以前的某些画面。 那会儿他混不吝,不乐意窝在这种小镇,他想去大城市,为此经常和妈妈吵架。 而被负面情绪折磨的纪述,在他再次和妈妈大吵一架后,打开了那扇门,脸色憔悴苍白。 她抓着他的后颈,强势地压着他走到妈妈屋外,让他听屋内的低泣声,说话声冷且僵硬,断句怪异。 “你自己,听。” 又压着他走到餐馆外,指蓝天,指古旧屋檐,指急匆匆从家门跑出头发都没顾得上打理的思思,指青石板路上笑谈着挑着担子走过的人们。 “这里,没有,那么差,陈响。” “很多人,很多。” 他突然听懂了这句话。 有很多人在为了这片土地努力。 他突然泣不成声。 他不是不愿意待在这里,他只是认为没有意义,他很着急,他想去更大的地方赚钱,不想让妈妈这么辛苦。 但他好像忘了,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这片土地和妈妈一起养育了他。 他应该好好看看这里。 “不要,让她,凋零。” 他捂住眼,哽咽,只能不住点头。 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失去了生命支点一般的母亲,差一点放弃自己的生命,却依旧愿意去看这片母亲付出心血却将她埋葬的土地。 以战栗的声音,告诫他,不要让他的母亲凋零。 怎么会是“凋零”呢? 后面他想明白了,因为——纪阿姨的生命是如此热烈而短暂。 如花般,凋零在她怀里。 他的姐姐一度将那些猫狗丢给他们养,怕在自己手中,这些生命也会凋零。 可是他一直不敢说—— ‘姐姐,生命不是花朵,更不会因你的触碰凋零’。 如今,她接纳了一段亲密关系。 这让他,他们都十分欣喜。 她在往前走,这就够了。 陈响收拾完,将通道门关上。 这就够了。 但他们其实想错了一部分。 纪述的确接纳了一段亲密关系。 但是,是暂时的。 这是一段限时的亲密关系。 她终会离开,而她因此心安,并得以拥有一段无比美好的回忆,足以慰藉。 纪述迷离、沾染情欲的眼注视着明亮的天花板,将怀中酒气氤氲的人抱紧,承受,包容。 极致的快乐。 南枝许醉了酒,兴奋、疯狂,似要将纪述揉碎。 她搂着她,不断呼唤她的名。 “述述……述述……” “我有些……控制不住……” 纪述吻她,呻吟溢出喉咙:“不用控制,枝枝。” 这句话扯断了南枝许理智的弦。 她疯狂地占有她的每一处。 牙齿咬住喉结,难耐地啃咬。 “述述……述述……我的述述。”南枝许双眼被情欲侵蚀,兴奋到难以停下:“好喜欢你。” 纪述长吟一声,搂紧她。 她如水,因她滚烫,因她沸腾,因她潮起潮落。 无限包容,将她的身心包裹。 南枝许喘息着吻她,深切地,似要将她吞入。 不够……怎么都不够…… 她疯狂索取,令她无数次绽放。 见她细长眼尾染上情欲,见她难耐蹙眉,见她启唇吟哦。 被她如水的爱包裹。 疯狂平息时,南枝许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 为她的爱,为她的爱。 ……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1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