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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她耳边,落下了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洛听荷的身体,瞬间僵得更厉害了。但随即,在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香气包裹中,她那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她缓缓地,伸出手,也回抱住了怀中这个,失而复得了两次的、她此生的……唯一。 “晚安,月溪。” 窗外,海浪声声,温柔如歌。 室内,呼吸交融,岁月静好。 这或许,才是她们在经历了那千年宿命之后,最该拥有的、最平凡,也最奢侈的……幸福 何似来人间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还在审核…至于什么时候看到,就不知道啦
第149章 岁岁年年 秋风,终究是带着无可挽回的温柔,将百花女子中学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那条连接着教学楼与图书馆的林荫道,被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像一条通往盛大落幕的、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令人心安的声响。 “我说,林班长”安月白一手松松垮垮地勾着身旁林新语的脖子,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指着不远处那对几乎要黏成一个人的身影,用一种足以让半条林荫道都听见的声音,没好气地嚷嚷道,“你能不能管管那俩?尤其左边那个,她现在已经不是长在苏月溪身上了,她简直就是苏月溪身上的一块人形外挂!咱们还是高中生,要注意影响!影响!” 她口中的那位“人形外挂”,自然是指洛听荷。 此刻的洛听荷,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月溪的身侧,像个最尽职的骑士。她的手里,抱着苏月溪那本粉色封皮的、看起来不超过五页纸的《时尚艺术鉴赏》,肩上,还背着苏月溪那个小巧的、只装了润唇膏和一包小饼干的草莓背包。她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样子,可那双灰色的眼眸,却像装了雷达,所有的焦点,都牢牢地、一瞬不移地,锁定在身旁那个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的人身上。 “洛听荷同学,”苏月溪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甜得发腻的、如同在撒娇的声音说,“我好像……有点累了,走不动了。” 洛听荷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就要在她面前蹲下身,做出一个标准的、可以直接背起来的姿势。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哎,不用这么麻烦。”苏月溪却笑着拉住了她。然后,在周围无数路过学生那惊掉了下巴的、混合着“我嗑到了”和“没眼看”的复杂目光中,她极其自然地,张开了双臂。 那意思,不言而喻。 洛听荷的身体,瞬间僵得像一块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头。背……和抱,这可是两个概念。尤其是在这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校园里。 她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以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速度,再次,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一层可疑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绯红。 “怎么?不愿意?”苏月溪歪了歪头,那双清纯又魅惑的凤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小女王般的气息,“还是说,洛同学现在……抱不动我了?” “……没有!” 在“抱不动”这种关乎到家庭地位的原则性问题面前,洛听荷瞬间抛弃了所有羞耻心。她认命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一众同学那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中,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无比珍重的、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的姿势,将苏月溪,打横抱了起来。 苏月溪满意地,像只得胜的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窝在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甚至还示威似的,朝不远处的安月白,挑了挑眉。 “啧啧啧啧啧!”安月白在一旁,发出了夸张的、表示自己受到了严重精神污染的咂嘴声,“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林新语!你看看她们!” 林新语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刚配好的金丝眼镜,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她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如同被午后暖阳包裹的安宁与柔软。 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曾经用冰冷和宿命,将自己层层武装起来的洛听荷,如今,彻底地,成了一个心甘情愿被“压榨”的、温柔的、纯情的骑士。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什么该死的天命,不再有什么沉重的职责,只剩下一个,名为“苏月溪”的、唯一的、甜蜜的信仰。 而那个曾经笑容明媚、治愈了所有人,却唯独在深夜里,会被无尽噩梦惊醒的苏月溪,如今,那双清纯又魅惑的凤眸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阴霾。她变得更加狡黠,更加爱撒娇,也更加的……光芒万丈。她像一颗被擦去了所有历史尘埃的、最璀璨的、独一无二的钻石,将她那颠倒众生的魅力,毫无保留地、肆无忌惮地,展现在她所爱之人的面前。 她用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向洛听荷,也向她自己,确认着这份失而复得了两次的、踏实得让她想要落泪的幸福。 高三的校园生活,就在这种甜蜜的、带着一丝搞笑的、充满了八卦与传说的日常中,缓缓地,如同诗歌般流淌。 她们会一起去上课,这学期,学的专业方向不同,但洛听荷这位理科年级第一的学霸,却总能比文科班的同学,还要精准地,计算出苏月溪下课的时间。然后,像个闹钟,提前五分钟,抱着苏月溪那件她可能会觉得冷的外套,等在她的教室门口。 她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苏月溪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看着那些让她头疼的古诗词。洛听荷便会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做着那些在她看来如同天书般的物理竞赛题。然后,时不时地,抬起头,用那双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身旁那个嘟着嘴、正在跟周公女儿约会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便会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的弧度。 她们会一起去食堂,安月白和林新语,总会为了最后一块外酥里嫩的炸鸡排,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碟中谍”。而苏月溪,则只需要懒洋洋地,靠在洛听荷的肩膀上,动动嘴,说一句“我想吃那个”。洛听荷便会立刻,放下自己的碗筷,无比自然地,起身,排队,将那份全食堂最抢手的炸鸡排,端到她的面前,然后,再细心地,将上面可能有点焦的脆皮,一点点剔掉。 日子,平静得像一首舒缓悠扬的田园诗。仿佛之前那场席卷了所有人命运的、充满了血腥与泪水的、横跨了千年的风暴,真的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不真实的噩梦。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顺安,那座充满了江南水乡韵味的城市。 那家曾经充满了神秘与危险气息的、只在夜晚悄然绽放的、名为“曼陀罗”的花店,也早已,在和煦的阳光下,重新开张了。 只是这一次,店里的氛围,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病态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懒散。 姜曼昙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慵懒到骨子里的小女王。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像只被养得油光水滑的、最名贵的波斯猫,懒洋洋地躺在店里那张专门为她定制的、铺着天鹅绒软垫的贵妃榻上。她一边翻看着最新的、从欧洲空运过来的高级珠宝图册,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甜得发腻的语气,指挥着那个心甘情愿被她“奴役”的、唯一的、也是永远的店员,温言絮在本地上大学,只要没课的时候,都会在这家花店里。 “温言絮,门口那盆新到的、从荷兰进口的郁金香,该换水了。记得,要用山泉水,加两滴营养液。” “来了。” “温言絮,把我昨天看上的那条、镶了南非粉钻的项链,拍下来。就现在。” “好的。” “温言絮,我有点口渴了,想喝你亲手泡的、加了三片柠檬和一勺蜂蜜的、冰镇红茶。” “……马上。” 温言絮,早已不是那个总是畏缩在角落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卑微的影子了。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剪裁合身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棉麻工作服,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一根浅蓝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而自信的、如同春风般的笑容。 她忙碌地,在这间充满了奇花异草的、如同爱丽丝仙境般的花店里,优雅地穿梭,修剪花枝,更换清水,微笑着,招待着那些慕名而来的、好奇的客人。她的动作,专业而熟练,像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热爱着这份美丽事业的花艺师。 而她的目光,却总会不受控制地,带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飘向那个躺在贵妃榻上、慵懒得像要化掉的女王。那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的爱意与极致的宠溺。 有一次,苏月溪在和姜曼昙视频通话时,看着屏幕里,那个正被温言絮细心地、将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荔枝,一颗一颗喂到嘴边的、一脸“本该如此”的享受表情的某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很久、也困扰了安月白很久的问题。 “我说,曼昙,”苏月溪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与好奇,“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搞定你的身份信息的?我查了,无论是‘苏凝颜’,还是‘姜曼昙’,在从古至今所有的官方户籍系统里,都根本不存在。你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幽灵人口’,到底是怎么,合理合法地,拥有这家花店的地契,办理各种银行的黑金卡,甚至还能……在各大航空公司的系统里,拥有一个可以随时升舱的VIP账户的?” 屏幕那头,姜曼昙懒洋洋地,咽下温言絮递过来的、清甜的荔枝,然后,对着一脸求知欲的苏月溪,露出了一个神秘的、高深莫测的、却又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炫耀的得意笑容。 “姐姐,”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这,可是属于我,姜曼昙,独一无二的、不能说的……小秘密哦。” 苏月溪看着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算了,只要她现在,能被一个人,像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就够了。 或许,每个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秘密花园。就像洛听荷,也从未深究过,她那足以颠倒众生、魅惑天成的妖狐之力,到底是从妲己那里,继承了多少。也像她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详细描述过,在那铜铃簪的黑暗囚笼里,她与那三个“自己”的对话。 有些事,不必问。 只要知道,我爱你,而你也爱我。 只要知道,我们都在彼此的身边。 这就,足够了。 --- 日子,就在这种南北两隔,一个在准备高考,一个在享受人生,却又通过一根无形的、名为“思念”和“狗粮”的电波,紧紧相连的日常中,飞速地,如同白驹过隙般,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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