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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尘子阴沉着脸,没有理会徒弟的抱怨,反而转向苏凝颜(苏月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凝颜,你体内那股力量,到底何时才能为你所用?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他的语气不再有之前的温和,露出了几分急功近利的狰狞。 苏凝颜(苏月溪)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倔强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 “废物!”明尘子怒骂一声,眼中凶光毕露,“老夫救你性命,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敢如此不识抬举!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会乖乖听话了!”他说着,枯瘦的手便向苏凝颜(苏月溪)抓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中突然响起数道破空之声! “咻!咻!咻!” 几支闪烁着青濛濛光华的羽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明尘子和清风! “不好!是阐教的追兵!”明尘子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去抓苏凝颜(苏月溪)了,狼狈地闪身躲避。清风更是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箭雨过后,七八名身着统一青色道袍、手持法剑的修士从林中现身,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他目光如电,扫过明尘子和清风,最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苏凝颜(苏月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 “截教余孽,果然贼心不死!竟敢勾结妖狐之后,试图霍乱天下!”中年道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将尔等一并诛除!” “玉虚宫的走狗!欺人太甚!”明尘子又惊又怒,将手中的拂尘一甩,喝道:“凝颜,快运用你体内的力量!杀了他们!否则我们都得死!” 苏凝颜(苏月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她看着那些面带杀气的阐教修士,又看了看神色狰狞的明尘子,心中一片冰凉。这些人,都想要她的命,或者说,想要她体内那份不属于她的力量!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围困在中央,无路可逃。 “小妖孽!纳命来!”一名年轻的阐教弟子大喝一声,手中法剑青光暴涨,便向苏凝颜(苏月溪)当头劈来! 苏凝颜(苏月溪)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似乎感应到了危机,开始躁动不安,但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引导,更不愿意用这属于姐姐的力量去杀人!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只听“铮!”的一声金铁交鸣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凝颜(苏月溪)颤抖着睁开眼睛,却见一道清冷如月华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那是一名身着素白广袖道袍的女子,身形高挑而纤细,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清辉之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其轮廓清冷孤傲,宛若雪山之巅的寒梅,遗世而独立。她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流动着冰蓝色的光华,剑尖正滴着血,而刚才那个攻向苏凝颜(苏月溪)的阐教弟子,此刻已经捂着断臂,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何人敢伤我阐教门人!”为首的中年道人大怒,与其他几名弟子一同挥剑攻了上来。 那白衣女子却只是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她的剑法快如闪电,狠辣精准,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数息之间,除了那名中年道人尚能勉强支撑外,其余几名阐教弟子都已非死即伤,再无战力。 明尘子和清风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那白衣女子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掉那些在他们看来十分棘手的阐教修士,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你……你究竟是何人?”中年道人捂着胸口,嘴角溢血,惊骇地看着那白衣女子。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天仙之境! 白衣女子并未回答,只是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洞穿了中年道人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中年道人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缓缓倒了下去。 解决了所有敌人,白衣女子缓缓收剑,剑身上的血珠如同有生命般自动滑落,不染尘埃。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地、惊魂未定的小苏凝颜(苏月溪)身上。 当那白衣女子的目光与苏凝颜(苏月溪)对上的刹那,苏月溪的灵魂深处猛地一震!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与悸动涌上心头。这股感觉,与她在现代第一次见到洛听荷时,何其相似! 果然,是她!洛听荷! 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清河天君! 苏凝颜(苏月溪)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尽管看不清她的具体容貌,但那股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以及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都与她记忆中的洛听荷渐渐重合。 清河天君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衣衫褴褛、眼中却带着一丝倔强与纯净的小女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她的脑海中,尘封已久的一段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在她还只是一个不起眼散修,因修炼出了岔子,身受重伤,独自躲在冀州城外一处破败的土地庙里苟延残喘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又冷又饿,浑身是伤,心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公与怨恨。 就在那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她阴暗绝望的世界。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粉雕玉琢的漂亮衣裳,梳着可爱的双丫髻,手中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她似乎是和家人走散了,误打误撞地闯进了那座破庙。 她看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的自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睁着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大姐姐,你受伤了吗?你是不是很痛呀?”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道,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糕点。 当时的清河(洛听荷)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不相信任何人,更不相信这世间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然而,那小女孩却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将手中那块只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她的面前:“大姐姐,这个给你吃。甜甜的,吃了就不痛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愣住了。那块沾染了小女孩口水的桂花糕,在当时的她看来,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小女孩见她不动,以为她不喜欢,又从自己小小的荷包里摸出了一颗用红绳串着的、打磨得圆润光滑的小石子,献宝似的递给她:“那这个给你玩!这是我最喜欢的石头,娘说它会带来好运的!” 她依旧没有伸手。 小女孩有些失落,但还是将桂花糕和小石子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然后用她那沾了糕点屑的小手,笨拙地想要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口中还念念有词:“呼呼,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 那份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善意与温暖,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融化了她心中坚硬的冰层。在她漫长而孤寂的生命中,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世间,并非只有冰冷与残酷。 后来,小女孩的家人找到了她,将她焦急地抱走了。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但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以及那块桂花糕的甜糯和那颗普通小石子的温润触感,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成为她孤高偏执的生命中,唯一一抹不染尘埃的亮色。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眼神纯净、只是多了几分惊恐与戒备的小苏凝颜,清河天君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当年那个给予她一丝温暖的小女孩。 虽然容貌变了,境遇也天差地别,但那灵魂深处散发出的纯净气息,是不会错的。 “你……你是谁?”苏凝颜(苏月溪)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清河天君的目光从回忆中收回,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萦了无数岁月,却又让她感到陌生的灵魂,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吾名清河。从今往后,由我来护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苏凝颜(苏月溪)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白衣女子,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会突然出现救她,还要保护她。 但经历了明尘子的虚伪和阐教修士的追杀,此刻清河天君的出现,对她而言,无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至少,她看起来比那些人要强大得多,也……可靠得多? 一旁的明尘子和清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哪里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竟然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强者!看这白衣女子的出手,分明也是截教中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前……前辈……”明尘子颤抖着声音,想要上前套近乎。 清河天君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目光始终落在苏凝颜(苏月溪)身上,语气依旧清冷:“跟吾走。无人再敢伤你。” 苏凝颜(苏月溪)咬了咬嘴唇,看着清河天君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天人交战。苏月溪的理智告诉她,这个洛听荷的本源身份,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她们之间的纠缠充满了血与泪。但此刻,作为孤苦无依的苏凝颜,她太需要一个依靠,一个能让她暂时摆脱追杀的港湾了。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理智的警惕。 苏凝颜(苏月溪)缓缓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 清河天君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凝颜(苏月溪)那只比她小了太多的手。 那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至于你们……”清河天君这才将目光转向明尘子和清风,眼中寒光一闪,“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下场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明尘子和清风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身首异处。 苏凝颜(苏月溪)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清河天君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无波:“莫怕。有吾在。” 随即,她牵着苏凝颜(苏月溪)的小手,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再也没有看那些尸体一眼。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个高挑清冷,一个娇小玲珑,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开启了一段名为“守护”,实则充满了未知与纠葛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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