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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潜藏在内心深处对沈青泊的占有欲生长着,缠绕着。那种想成为沈青泊的一株植物的奇怪臆想又再次出现了。 沈青泊自动忽视掉花蔌言语间的其它意味,淡淡地回道:“嗯?我最近都不在。而且你最近不是在忙新一期的播客录制吗?还有空找我?” “我看没空找我的明明是沈律师。”花蔌察觉到裴枝的目光悄悄地落在自己身上,她顺势看去,总感觉这没被遮掩的半张脸有几分熟悉,但没细问就看到电梯门开了,花蔌只是留下一句,“夜晚愉快。” 夜晚愉快。 没过多久,沈青泊就体会到这句话的意味。 因为一关上门,喝醉酒的裴枝就缠在她身上,像梅子酒一样甘甜的声音低吟着,唤她:“姐姐。” “你说过,你不生气的。”呢喃的话语一落下,柔软的唇瓣就覆在沈青泊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她,抿出一片潋滟的水光。 沈青泊的腰身被裴枝紧紧搂着,并被裴枝抵在墙面上。一切都猝不及防,一切都在混乱失序的边缘游走着,一切都将沈青泊这面平静的湖水搅动成荡漾的春水。 沈青泊从未感受到如此深切缠绵的吻,她如同一块海绵,汲取着一片潮水,水汽从其中漫开,编织成一张透明的情网。这张网看不到形状,却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它的重量。 沈青泊垂眸看着裴枝,见她的唇瓣滑落,吻过自己仰起的脖颈,一只手抬起,捏着她的衣扣,莫名又变得很有礼貌地问她:“那我做些其它的,姐姐也不会生气吧?” 不光礼貌,还很执着地问她:“姐姐说,我要听姐姐的答案。” 沈青泊垂眸看着裴枝,方才还乖巧粘人的裴枝一进来就将她抵在墙上深吻,让沈青泊的情潮就此漫起。 听到裴枝的话后,沈青泊半眯着眼,声音散漫道:“都这样了,还在担心我会不会生气。” “嗯?”她抬手握住裴枝的手,命令道:“不生气,继续。” …… 隔天起来,裴枝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鼻尖抵着一片如雪的柔软,她倒吸了一口气,迷蒙错愕地眨着眼,并缓慢地挪开了。 挪到一半时,沈青泊抬手搂在她的后颈处,拦住了裴枝后退的动作。裴枝的身体僵滞着,不敢再往后挪动。 沈青泊垂眸看着这副模样的裴枝,慵懒地开口道:“小枝喝醉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不会躲开,只会和我讨要。” 话罢,沈青泊的手指往前挪动,揉捏着裴枝的耳尖,指腹摩挲间,红意泛起。 昨夜的记忆迷迷蒙蒙地涌进裴枝的脑海里,让她的羞怯也很随着沈青泊的揉捏而战栗着。 甚至让裴枝想捂脸,那样阴湿的话语是怎么从她口中吐露出来的,清醒后的裴枝羞怯而不解。 蓦然,沈青泊轻笑着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小枝还记得吗?”
第24章 白鹤芋 裴枝的睫毛轻颤,嗫嚅着唇瓣,说:“想起来了。” 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播放着,她看到自己将沈青泊抵在墙角后开始吻她,潮湿的吻顺着她的唇瓣往下滑落,途经她的脖颈,直到衣衫滑落,她咬住一片雪色。 裴枝的头颅垂落在沈青泊的脖颈上,低声地喘着气,感受着自己成为沈青泊手中的一只浮游动物,在涌来的潮水中浮游着。 蓦然,沈青泊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裴枝翕动的唇。于是,裴枝的气息与低吟被截断,她睁着迷蒙的眼,缄默地舔舐着沈青泊的掌心,目睹着她和她交织成一片潮水。 末了,沈青泊看着也被裴枝舔得湿漉漉的掌心,开口问道:“小枝,这么喜欢舔我?” “嗯。”喝醉酒的裴枝凑过去,又握着沈青泊的手腕舔了一下,含糊地说,“喜欢……” “喜欢你。” 霎那间,沈青泊觉得自己的掌心被烫了一下。 她感受着掌心下的黏腻与柔软,睫毛也跟着轻颤了一下,问出:“喜欢谁?” “沈青泊。” …… 裴枝想起这些记忆时,总觉得自己是一台数据错乱的机器,把梦境误存档为真实发生过的回忆。 与此同时,裴枝发现沈青泊对自己的纵容远比自己想的更多,她就那样被沈青泊拥护着。 甚至裴枝荒谬地觉得,沈青泊对自己的感情也是不一样,所以她纵容裴枝,也纵容自己。 - 虽然裴枝没说,但是沈青泊观察到裴枝更喜欢和她待在城郊的房子,在那里会让裴枝变得更加放松。 于是,和明娆、苏莳她们一起吃了午饭后,她就准备带着裴枝重新回到城郊了。 午饭期间,裴枝还收到了常姞送的礼物,这让裴枝感到很意外。回到城郊之后,她拆了常姞送的礼物,里面是一幅画以及一个写着字的卡片。 画是常姞自己画的,她画的是一个迷你版的裴枝站在舞台上,然后迷你版的常姞站在台下两眼发光地在给她鼓掌。卡片上写着:“亲爱的裴枝,我也想为你献上我的掌声。” 看得裴枝心软了一片。 一回到城郊的房子后,沈青泊立即去阳台给她的植物们浇水,并柔和地抚摸着它们的枝叶。 沈禾给她发了信息,说最近有人在咨询她要不要接案子。因为沈青泊这段时间要照顾裴枝的缘故,她没有打算接新的案子。 “最近不接了,我抽不开身。”沈青泊果断地驳回了,接着,她的目光垂落在她身前的白鹤芋盆栽上。 过了一会,沈禾又发信息问她:“那位客户问,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接?” “等夏天过去。” 沈青泊敲完这行字后就顿住了,指尖停滞在半空中,有一种隐秘的思绪如阴天的日光游离在她身上,不明亮的光线临摹出她略显落寞的影子。 等夏天过去,裴枝就会离她而去,她也会重回她寡淡的世界—— 一个只有工作和植物的世界。 奇怪的是,沈青泊知道自己是一个情感淡泊、疏离感强的人,也早已习惯过往的这种生活,却在此刻察觉到自己的情感容器里正在溢出几分不舍。 这时,沈禾又给她发了信息:“对了,谢女士今天来了律所,因为你不在的缘故,她让我帮忙谢谢你。说她如今的生活和你送的白鹤芋盆栽一样,都在盎然地生长着。” 谢小姐是沈青泊之前的委托人,委托她帮忙打一场离婚官司。 沈青泊第一次见到这位委托人,就感觉她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努力自救,也在向她求救。 沈青泊常常觉得,人的生命总是从一条河走向另一条河,每一条河有每一条河的重量,它们压在个体的生命上。 只是在泅渡的过程中,有的人能匍匐在水面上呼吸,且朝着岸的方向游去;有的人被河水挤压得透不过气,也看不见岸的方向。 沈青泊做律师的这些年,看了太多溺水的人,她们的肢体被海草缠绕着,无法游出水面,以至于生命也像海草一样在水中摇晃着。等待着自己能解开缠绕在身上的海草,也等待着有人能帮她剪掉束缚她的海草。 沈青泊很愿意去做那个帮忙剪掉海草的人。 每次胜诉之后,沈青泊总会送给客户一个白鹤芋的小盆栽,寓意平静祥和、一帆风顺。 然后,沈青泊会对她们说:“希望我们不用再见了。”在沈青泊的潜意识里,她希望她们的生命足够宁静,不再陷入泥泞,湿漉漉地向她求救。 所以,她希望不要她们再见了。 于是,沈青泊看着沈禾发过来的消息半晌后,只是回道:“嗯,我知道了。” 沈青泊关掉手机前又看了一眼今日的日期,七月三十一日,还有一个月夏天就过去了。 沈青泊敛住思绪,淡然地关掉手机,朝着正窝在沙发上的裴枝走去。 裴枝和互联网脱离的这两个月把她书柜上的书都看了个七七八八,沈青泊走过去,蓦然抬手抽出裴枝手里的书。 见裴枝神情迷蒙地看着她,沈青泊从容地说:“你看太久了,休息一下,先去做点别的。” 许是她们之间已经缠绵悱恻过,裴枝从中感受到沈青泊的纵容,自幼就喜欢跟裴云澜撒娇的裴枝也开始在沈青泊面前露出她的本性。 裴枝起身跪在沙发上,双手搂住沈青泊的腰身,抬头亲着沈青泊的下颚,呢喃着:“做点别的?” “那姐姐陪我,好吗?” 下颚处被柔软的唇瓣贴合着,隔着一层稀薄的衣料,沈青泊感受着裴枝贴在自己身上,那种熟稔的柔软感又再次覆在她的身上。 沈青泊笑了,诧异于裴枝的行为,但与此同时又觉得裴枝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沈青泊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手中拿着的书本,这才发现这本书不是自己的,而是裴枝的。书名是《植物休眠期》,巴士别塔原著。 入目所及就是:“她们做了一场漫长的爱。” 沈青泊:“?” 沈青泊愣了一下,垂眸看着被捉包后心虚地缩在自己怀里的裴枝,开口道:“所以,你想让我陪你做什么,一场漫长的爱?” 看到沈青泊发现后,裴枝有点小心虚地低声辩解道:“姐姐,也有可能,那个爱是纯爱的爱。” 沈青泊抬手落在裴枝的后颈处,缓慢地摩挲着,失笑道:“裴枝,我们昨晚做的一切也是纯爱的爱吗?”
第25章 悸动的吻 见沈青泊说起昨夜的事情,裴枝更加心虚地应道:“不是。” 沈青泊又浅浅地扫了一下书本上的内容,末了,把书合上放在一旁。她看着亲完自己的下巴后,又埋头不去看她的裴枝,失笑道:“裴枝,你怎么又不敢看我?” “才没有不敢。”话罢,裴枝的手揪住沈青泊的衣袖,抬头看向沈青泊的眼睛。 在没和沈青泊重逢的那两年里,裴枝记最深的就是沈青泊的眼睛,像湖水,也像湖水里的一株植物,缄默、静谧、平静、淡泊。 那时的裴枝总忍不住好奇,这样一双眼睛会有失序的时刻吗?会因为一个人而流泪吗?会因为一个人而满目深情吗? 时至今日,裴枝也总忍不住好奇,她蓦然抬起手,指尖落在沈青泊的眼尾,离她的眼睛不过几毫米的距离,指腹很轻地触碰着,将心底的问题问出:“姐姐,你曾为一个人流泪过吗?” 沈青泊顿住,睫毛轻颤,她是一个情感浓度偏低的人,记得她之前去看悲剧电影,身旁的人都泪雨滂沱,唯有她面无波澜地看完。她向来不理解这世间浓烈到极致的情感,但也曾为一个人在明亮的天光下将泪流干。 沈青泊收回思绪,虽不解裴枝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说道:“有过。”且担心裴枝多想,又补了一句,“那个人,是我的姥姥。” 裴枝的指尖依旧落在沈青泊的眼尾,轻缓地触碰着,好像蜻蜓煽动轻薄的翅膀,停息于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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