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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难办的事,都得去试一试。 “我来想办法。”拍拍她手背,没有许诺一定会做成,但姜宁之知道她明白,无论如何,姜宁之都会全力去实现。 第二日姜宁之起了个大早,连同着池洛瑶也起身陪着她梳洗,伺候着她穿上朝服,姜宁之眼睛都睁不开,穿书到现在,除了成婚那日,也就今天才早起了。 “呵~”她忍不住长长打了个呵欠,池洛瑶无奈,一边帮她抚平领子,一边让人拿来了一个小小的香囊。 塞到姜宁之手里,姜宁之抬起轻轻嗅闻,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还有一些她分辨不出的草药香味。 她眉头一挑:“洛瑶早就备好了?” “嗯”小猫乖乖点头,知道这人已经习惯日上三竿才睁眼,今日天都未亮就爬起来准备进宫,只怕她困顿不已,昨夜特地嘱咐霜儿让人准备好的提神醒脑的香囊。 “吧唧”一声,姜宁之突然袭击,看着小猫脸上还有自己留下的水泽,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池洛瑶反应过来先是摸了摸自己刚被亲吻的脸颊,然后将手伸向得意晃着脑袋的小狗腰间,本欲狠掐一把,到一半还是没忍住收了些力气。 老婆真好! 姜宁之美美的在心里想着,一路坐着车架进宫的路上,都因为这事心情颇好。 直到下了车架随着内侍引领进了大殿中,按照示意的位置站好,才反应过来今天要面对什么事。 收回笑颜同众人一齐下拜,一齐起身,安静听着几位大臣回奏大小事,恍惚有点穿书前在摩天大楼里开早会的感觉。 “臣有本奏。”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姜宁之身后不远处响起,突然之间给她吓的一激灵。 女皇表情淡淡:“爱卿请奏。” “池将军重伤昏迷不醒,南境如今群龙无首,澜楚大军又虎视眈眈,臣请陛下早日决断,派出能人前往接掌南境兵权,抗击外敌。” 那大臣说完又磕头下拜,殿中已由泰半大臣一同下拜高喊“请陛下为南境子民早做决断。” 女皇脸上一副哀痛之色:“哎,朕何尝不想早下决断,只是朝中年轻将领尚未成长起来,贸贸然派去接手南境大军,只怕适得其反。” 有大臣开口道:“微臣觉得可择一皇子或皇女为主帅,再择军中德高望重之人为副帅从旁辅佐。” 又有大臣开口道:“臣附议,臣觉得大将军伏理全可为副帅,定能协助皇子皇女们平稳接过南境大军。” 其他跪着的大臣也跟风一起推举,说到这位伏理全大将军,乃是当今皇后的父亲,虽不如雍王那样战神之名传遍天下,但胜在多年在军中也有不少亲信之人。 只是人家老将军都六十多了,还要被扯出来,女皇打的好算盘,既要让姜宁缙接下南境兵权,还要把伏氏这一支也绑在姜宁缙的身上,皇后无所出,自然伏氏便可随意为日后的东宫所调用。 姜宁之心中哧笑,原来是打算演出大臣们推举,女皇不得不同意的样子。 倒是高招,若是女皇自己指定了姜宁缙便有女皇偏心的嫌疑,就算姜宁缙这个差事办的再漂亮,也不会有人看到他的功绩,只会把他看做是捡现成的受宠皇子罢了。 但看殿中跪了大半的人,姜宁之心中叹息,女皇登基多年,朝中几乎都是女皇自己的势力,女皇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哪有人敢说个不字。 女皇眉眼微不可查的扬起:“任卿觉得如何?” 问的事站在文官守卫的宰辅任千秋,姜宁之也好奇,她没见过几次这位宰辅大人,但之前接触下来印象不差,这人看着不像那些阿谀奉上的人。 而且她到此时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女皇问她也是在情理之中,正常来说当前局势明了的很,任千秋只要脑子没坏都会选择顺着女皇的意去回话。 却没想到任千秋好像真的脑子坏了:“伏老将军德高望重,他为副帅自是没有问题,只是主帅人选,臣想举荐七皇女姜宁之担任。” 莫名被点名的姜宁之一时之间愣怔住,这里面怎么还会有她的事儿? 女皇前一刻还平和的脸上极力克制都无法遮掩的黑云飘出,她情绪不大好:“噢?任卿为何举荐七皇女?” 其他大臣大气都不敢喘,有种雷雨将至的闷压感。 任千秋却仿佛无所觉,姿态不卑不亢:“七皇女不仅是身份贵重的皇族之人,更是雍王家的女婿,由七皇女前往接手南境兵权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又接着开口,有理有据,不疾不徐:“都知道七皇女病弱,必不可能长期把握兵权,最终还是要交还到南境军中,是以若是七皇女带兵前去,南境大军必不会出乱子。” 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任千秋说的确实是最合理的处理之法,但是女皇本就是借机给姜宁缙造势,怎会容许由七皇女为主帅带兵前去呢? 女皇脸上阴晴不定,攥着龙椅扶手的手用力蹦出青筋,任千秋说的太有道理,而且她是当朝宰辅,门生无数,如果女皇给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去驳了她的建议,只会让天下人诟病女皇选用人才只凭喜好。 “小七觉得呢?”女皇气息起伏明显,似在压抑怒火,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压力,姜宁之装作没感觉到。 缓慢下拜:“儿臣第一次参加朝会不敢胡言乱语,但凭母皇做主。” 皮球又踢回去,姜宁之当然知道女皇是想让她自己主动开口拒绝,她只需要说自己病体不堪折腾,不适合带兵前往南境,女皇自然也就会顺着台阶而下。 姜宁之可不傻,能给女皇和姜宁缙添堵的事,她不火上浇油都不错了。 女皇眼神锐利如剑,狠狠刺向姜宁之,似在审判也似是打量,她在判断这个女儿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是有了不该有的企图,还是意识不到朝会之中的暗涌?
第24章 纠结啦 大殿之上气氛凝滞, 无声的诡异蔓延在身周。 有人出声打破寂静:“臣有本奏。” 女皇反应迅速:“说。” 那人接着恭恭敬敬的回禀:“昨日锆京之地突发异象,天降神火天雷,将一村之地夷为平地, 村中百来口人无一幸免。” 不少大臣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此起彼伏的响起了抽气声, 女皇脸上神色变的凝重。 女皇开口,听不出情绪:“观星司何在?” 话落便见一约莫二十来岁的女乾元出列, 她身上所穿朝服乃是特制,衣衫选用不同于文官与武将的银色为主, 衣襟袖口处有云纹暗隐, 胸前衣衫上镶有一枚金色的星星。 她年纪看着只与姜宁之差不多大, 眉眼冷冽, 平静开口:“微臣, 观星司掌星副使乐今歌见过陛下,正史大人昨日忽染重疾,今日便由微臣代为回禀。” 女皇摆摆手,并不在意是谁来出面回答,只要是观星司的人就行。 女皇:“你说,何故天降神火天雷。” 乐今歌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 轻盈小巧, 转交给内侍,内侍再呈递给女皇过目。 女皇低头打开卷轴时, 乐今歌也缓缓开口:“此乃昨夜观星司各星官一齐绘制的观星图, 昨夜夜空晴朗,无大雾遮掩, 能够更加清楚观测绘制星图。” 女皇打断乐今歌长长的铺垫:“不必啰嗦,朕不会疑心星图的准确, 结果如何你放心说来便是。” “是。”乐今歌转而郑重的说道“昨夜亥时,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五星大放光芒,明亮异常,连成一线,五星聚,此乃祥瑞之兆。” 女皇不解的蹙眉:“噢?既是祥瑞何故天降神罚于世?” 别说女皇不解,就连殿中众人也都不甚理解,锆京这事若要和祥瑞扯上关系到底有些牵强了。 乐今歌却不为所动,仍是淡定的回答:“祸福本就相生相随,有天大的福瑞自然也会伴随着天大的灾祸。” 女皇点点头,来了兴致:“那依卿所言,如此大的灾祸,又预示着怎样的福瑞降临?” “天意难测,臣无能,探不出天意几何,但既然灾祸落于锆京之地,想必福瑞之兆也与锆京有关。” 乐今歌恭敬的答复完,不再言语,只将拱手垂头安静等待。 殿中大臣听闻此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响起七皇女封王所赐的封地可不正是锆京吗?而且这样神异的天象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锆京被赐予七皇女作为封地之后才出现。 姜宁之也听到了众人细碎的讨论声,她眼观鼻鼻观心,不出声不四处乱看,开玩笑,还嫌自己这棵树不够大不够招风吗? 女皇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讨论,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帝王,面上没再展露什么异色让人捕捉她的情绪,幽深的双眸看向殿中诸人,一一打量过,最后还是将目光停在了姜宁之的身上。 深深看了许久才开口:“既是锆京之地降下了天火神雷,不如就问问咱们昭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理吧?” 姜宁之深吸一口气,心知自己躲不过去,主动上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百姓亦为一体,锆京虽是儿臣的封地,但始终都是母皇的土地与臣民,儿臣不敢擅专,母皇让儿臣如何处理,儿臣就如何处理。” 一席话说的密不透风,叫人抓不出错处。 女皇审视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满意,无论是装傻还是真傻,但姜宁之乖巧的表现还是让女皇满意。 于是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不再冷冰冰:“小七娶了妻确是成长了不少,既如此,锆京之事就交由你亲自前往处理吧。” 女皇三言两语便要定下此事,宰辅任千秋高声道:“陛下。” 女皇皱眉,平日里这个宰辅是最能为她分忧解难的,今日这是中了什么邪,不仅刚刚提了不合她心意的建议,现在似乎又有意义。 于是女皇勉强耐住性子,只是语气还是带着浓浓的不满:“任卿又有何事?” 任千秋仿佛没有感受到女皇的不满:“臣以为,昭王殿下还是应该任援军主帅,携大军前往南境支援,边境之危一日不解,南境子民便要一日在战火中惊惶度日。” 没想到任千秋竟然这么坚决,女皇再也掩不住怒火,站起来指着任千秋鼻子大骂。 “难道南境的子民就是子民,锆京的子民就不是子民了?” “南境之危须得昭王前往才可最快平定军心,但锆京之事却非必须昭王亲自处理。” 任千秋仍旧咬死不让步,女皇气的呼呼直喘气,她一把拂开桌上的东西,又嫌不够,将还在桌上没拂下去的奏折拿起摔到任千秋的脚下。 殿中众人慌张下跪,口中皆言“陛下息怒”。 女皇并没有因此平息怒火,反而被怒火烧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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