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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告诉你还得了?你保准三两句话就漏出来了。” 盛兰山斜她一眼,目光落到旁边的胡颐身上,凝眸:“这位是?” 郑妙秋一把将胡颐拉过来,二人排排站,像是第一次见家长的一对儿小鹌鹑,紧张又期待地介绍道:“师尊,这是我女朋友,胡颐。” 一向大方张扬的胡处长此刻羞成了个小媳妇,局促上前,腼腆道:“盛长老好,我叫胡颐。” 盛兰山目光温和地打量她两眼,笑得和蔼:“狐医世家的传承人是吧?我年轻那会,和你姥姥有过一面之缘,你们胡家也是妖界的大家族了,家风严谨清正,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 “听说你在妖管局任处长?不错,年轻有为啊。” 胡颐受宠若惊,揪着手指:“盛长老过誉了。” 盛兰山爽朗道:“优秀就是优秀,小胡你不用谦虚,我这徒儿毛丫头一个,莽莽撞撞,能找着你这样的女朋友,是她的福气。” 盛兰山说着,顺手揉了揉郑妙秋的脑瓜顶,给徒儿揉成了个炸毛鹌鹑。 郑妙秋惊讶地瞪大眼睛:“师尊,你那天打断我腿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唔唔!” 炸毛鹌鹑的嘴被捂上了。 盛兰山若无其事拿开手,镇定道:“小胡这次来虽然是公干,但作为妙秋的师门,我们很欢迎你们的到来,接下来的几个月,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这叫“欢迎”吗? 胡颐闻言神色微妙。 简单的寒暄过后,王芳君早已退到一边,盛兰山命她打开大门,招呼几人进去。 玄黎静静的没动,扭头去看林溪的脸色。 林溪眼神一闪,拍了拍玄黎的手,安抚:“走吧,进去吧。” 来都来了,她倒要看看这玉华门有什么可傲气的。 一进玉华门,景象天翻地覆,与林溪想象中差别很大,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割裂”。 一边是古式的殿宇楼阁,恢宏大气,瓦檐青苔萋萋,与朱漆掉色的大门相得益彰,共同诉说着厚重历史留下的积淀感。 另一边是现代化的层层高楼,一路走过来,奶茶店、小卖部一个不少,一栋教学楼模样的建筑外墙上,LED屏滚动播放着今天的黄历运势。 来往的行人中,除了一些中老年人还穿着道袍,步伐沉稳。更多的年轻人则是穿着和外面无异,骑着共享单车穿梭如电,车铃摇得清脆响。 还有的骑着平衡车前行,一进入那些古式建筑,就要骂骂咧咧地停下来,把平衡车搬过高高的门槛,再重新骑上去。 其中年轻面孔居多,个个像郑妙秋一样,眼神里透着清澈,探头探脑地盯着林溪一行人看。 要不是知道这是玉华门,林溪还以为进了哪所大学。 郑妙秋是个没什么心眼的,见三人都是一脸疑惑,竹筒倒豆子一样解释起背后的缘由,顺便吐槽:“看起来割裂吧?我们也觉得不方便得很,早就提议过把门派翻新规划一下,偏偏长老会意见不一,就是不同意。” “门内好多老古董,抱残守缺地非得坚持几百年前那一套,拜师,学艺,讲究辈分尊卑,徒儿还得每天老老实实给师尊请安。” 郑妙秋说着撇撇嘴:“实际上现在早就行不通了,他们这么一搞,弟子跑了一大半,玉华门眼看都要垮了,没办法他们才开始妥协。新加了一些现代生活设施,又不肯完全推倒重来,搞得现在新不新旧不旧的样子。” 胡颐看了看那些古老的建筑,不知是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飘摇,感慨道:“或许长老们的坚持也有他们的道理,这些古建筑少说都是几百年前的了,从历史文化的角度来看,还是很有价值的。” 郑妙秋不以为然,凑过来悄声道:“话是这么说,修新建筑的时候那些长老吵得脸红脖子粗,结果等修好了,他们一个二个搬得比谁都快。” “老房子漏风又容易漏雨,新房子有电有空调有wifi,到底哪个好,他们心里门儿清。” 玄黎听着别过头去,冷声:“表里不一,虚伪。” 符合她对这帮老东西的刻板印象。 林溪拽了拽她的手,示意她别在郑妙秋面前这么说。 还好郑妙秋对此并不在意,还十分认同地用力点了几下头,继续吐槽道:“可不就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吗?你们别看我师尊这样,但她心里是偏向我们年轻人的。” “偏偏她为了跟长老们合群又不肯明说,天天装高冷,实际上一到晚上就让我去给她买奶茶,还不准我说是她要的。” 郑妙秋蛐蛐得起劲,没注意到她身后突然投过来一片阴影,更没注意到胡颐几人都噤了声,拼命朝她使眼色。 “郑妙秋。”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响起,郑妙秋僵硬转过身,讨好地笑:“师尊……” 走在前面的盛兰山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笑得阴恻恻的:“乖徒儿,你那条好腿也不想要了吗?” 郑妙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迅速低头,认错得端正:“师尊我错了。” “为师今日还有要事要忙,你带客人们去安顿好住宿。”盛兰山冷脸一拂袖,扔给她一串钥匙,“另外回去把元华经抄十遍,明天交给我。” “师尊,元华经四千多字……” “二十遍?” “十遍就十遍。”郑妙秋紧急刹车,把讨价还价的心思咽了回去,等盛兰山走后,老实带着三人往住宿的地方走去。 望着郑妙秋苦哈哈的背影,玄黎挑挑眉梢,走到胡颐身边道:“我现在觉得你女朋友的腿被打断,或许不全是她跟你谈恋爱的原因。” 胡颐:“怎么说?” 玄黎:“还可能是欠儿的。” 胡颐:“……” 别的不说,玉华门给一行人安排的住宿还算不错,两间挨着的套房,前面还有个共用的独立小院,环境很清净,设施一应俱全。 林溪和玄黎当然一同入住其中一套,另一套归胡颐住,但郑妙秋将几人安顿好后,十分自然地留了下来,然后和林溪二人挥手道别,跟着胡颐进了另一套房。 折腾了一整天,几人都累了,放好行李,先后准备洗漱休息。 昏暗的夜色中,四周静谧,唯有这间小院子还亮着暖黄的灯光,依稀可听见一道年轻的女声柔柔撒娇: “姐姐,疼……你给我揉一揉嘛……”
第83章 左侧的套房主卧里, 郑妙秋晾着伤腿,一边可怜声儿地喊疼,一边娇娇弱弱躺进胡颐怀里撒娇:“颐姐姐, 疼……” 胡颐上药的动作放得愈发轻,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数落:“我看你是师尊也不是传言的那么不近人情, 当初不知道跟她服个软?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郑妙秋哼哼:“她当时让我跟你分手, 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我怎么肯答应?我就说那你干脆打断好了,结果她真下手了。” “她老人家下手还怪狠,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年纪最小的徒儿……嘶, 疼疼疼!” 胡颐没好气:“我以为你不知道疼呢。你说这话,你师尊三分的火气也被你气出了十分, 不打你才怪。” “你师尊无非是给外人做做样子,你顺着她话头说两句,给个台阶下不行吗?又不是真让你和我分手。” “那我也不愿意。”郑妙秋枕在她腿上,牵过胡颐空着的手在指间摩挲,“一想到要说和你分手, 哪怕是假的, 我心里就难受得很。” “……傻丫头。”胡颐眼眶湿润, 疼惜地抚上女友的脸。 “嗯……颐姐姐,你多摸摸我,我疼……” “是这里?还疼吗?” “你揉揉就不疼了……” …… 隔壁两个女人的细声软语不断传入耳中, 同样在给林溪上药的玄黎脸热耳烫,眼见的手越来越抖。 偏偏林溪也不说话, 沉默得格外安静。 玄黎实在忍不住暂停了一下,喝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强行打破尴尬:“玉华门的这住所……隔音不怎么好。” 林溪干巴巴附和:“是有点。” 两人又没了话说, 玄黎继续沉默地给她上药,今天林溪比试还是受了点擦伤,虽然不严重,但及时上药好得更快。 “颐姐姐~” “……宝宝。” 两道唤得百转千回的声音又隐约从隔壁传来,林溪别开头,用手扇了扇风,觉得有点热,突然道:“她们感情还怪好的。” “是哈。” 玄黎也尴尴尬尬地笑了笑,低头给林溪擦伤的地方抹药,莫名有点委屈。 我们感情也不差啊。 这么想着,玄黎不知不觉中下手重了点。 “嘶。”林溪吸了口凉气。 玄黎立即抬头,双眸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林溪一顿,瞬间不好意思起来,把让她轻点的话咽了回去:“……没事,你继续。” 玄黎眼睛里的光立刻熄灭,不无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给林溪上药。 林溪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抿起唇。 她不是不知道玄黎在期待什么,但她有点……难为情。 从前玄黎是猫时,她是她的护养员,后来玄黎修成人形,她是她的上司,甚至两人确定关系前后,林溪都在反复提醒自己年长,要对玄黎多包容一点。 习惯了感情里的主导者位置,现在要她对玄黎撒娇,还叫她姐姐,这让她怎么叫得出口。 玄黎刻意拖延时间似的,慢慢地上药,仔细地给她按摩,原本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硬是被她磨了快半个小时。 眼看药膏都已经快干了,被林溪的皮肤吸收得不能再吸收,林溪还是那副垂眸抿唇的模样,没有开口的意思。 玄黎气闷起来,咔哒一声盖上药盒扔在床头,迅速换上睡衣上床,背对着林溪躺下,中间隔了条银河。 “我先睡了。” 林溪犹豫了会儿,轻轻拨她的肩膀:“生气了?” “没。”玄黎闷闷地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任林溪怎么掰都不肯转过头来,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那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吗?在这装傻。 玄黎不理人,转头越想越气,一骨碌爬起来,鼓起腮帮子看着林溪:“刚刚隔壁房间的动静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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