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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了温煦,聊了二中外面的好吃的小店,聊了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现在的境况。 期间,我的身体始终未敢越雷池一步,连呼吸都是细微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不管了,先睡大觉。 我在昏暗中紧紧闭上眼睛。 听我不说话了,沈清还小心开口问了一声:“睡着了吗?” 我依旧闭眼装睡。 一个小时后,我小心翼翼翻了个身,面朝着沈清还。 没一会儿,又重新翻回去。 没折腾多久,五点钟起床去看日出的闹钟响起。 我与沈清还在夜色中坐上出租车,好像一场我想象中的浪漫奔逃。 天有些阴,第一场日出,没等到。 我们固执地在海边等了一会儿。 到晨风吹拂我们的鼻尖时,沈清还耸了耸鼻,说:“明天再来。” 又回去补了个大觉。 至于一路的行程安排,早已定下:她做领航,我当行李。 但在我的强烈建议下,下午我们回了趟母校,木棉花正开得繁盛。 一路上,我问她:“你并不喜欢熙大吗,怎么都不愿意回来?” “也算不上不喜欢吧,只不过当时被逼着第一志愿填报这个,而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传大,有些遗憾。” “传大?” “嗯。就那个校歌还很有名的学校。”沈清还侧头挑眉,笑着对我哼起校歌,“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 我心一抖,倒有一种“彼之砒霜,我之蜜糖”的感受。 但无论如何,此刻和沈清还一起走在校园里,怎能说我不幸福? 我喜悦地近乎战栗。 第二天,追到的日出只有朦朦胧胧一小点,算不得璀璨。 我依旧心心念念着一场烂漫的朝霞。 “今天去岛外吗?再逛一次嘉庚公园,涨潮时,海浪拍在石板路上,很漂亮的。” “好。”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和她一起去,去哪里都是幸福。 坐BRT安检时要喝一下自己带的水,为了出行方便,我们只背了一个包,两个人的水放在一起,容易混淆。等我看着沈清还喝上那瓶撕了一角包装的水欲阻止时,已经晚了。 “你好像,喝错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能感受到,我的脸唰一下地红了,不可撤销。 沈清还大大方方笑着说:“不好意思,没注意,等下了车,我再给你买一瓶。” “没事儿。”我把另一瓶水递给她,沈清还当着安检员的面又喝了一次。 第三天早起追日出时,我望着沈清还隐约的眼圈,说:“你要是困的话,今天就别跟我一块儿去了。” 沈清还在睡眼惺忪中睁开一只眼,笑着说:“去。” 出租车驶到海边公路时,已经能看出漂亮的天色。 下了车,我们兴奋地奔跑过去,我脱下鞋摆在岸边,迫不及待踏入海浪之中。 沈清还也随着动作,我同她一起站在海边,等着着一次绚烂无比的日出。 我无声息,眼眶却有些湿润。 “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日出呀。”沈清还问我。 “有时候,看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掩住,以为它出不来了,但有些时候,太阳那种柔和又有力量的光线会逐渐上升,到透过云层的缝隙,照耀出来。还有一些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太阳完全突破云层,就成了一场绚烂的朝霞。有时候是红色的,粉色的,橙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很好看很好看。很治愈。” 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看,那时候天天早上四五点起来,洗漱完骑着电动车就往海边赶。 “那么喜欢临熙,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我的心像被翻动一页的书页。 是呀,为什么不留在这里,为什么要回到那个故乡呢。 一开始回抚州,可能是因为想有碰见沈清还的机会。 到现在,居然真的实现了。 那我对抚州,还有什么牵挂吗?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在逐年苍老的形象。 她是我的牵挂吗? 我低下头,有些不知道了。 问沈清还:“你喜欢这里吗?” 沈清还点着头,“喜欢啊。” “那如果是长久定居呢?” 她盯着我,定定地说:“我也可以啊。” 我没敢再接着往下问:如果是和我,和我这个朋友一起定居在这里呢。 我知道,一点都不现实。 那晚的沙滩,海潮退去,追逐它的人走到了海的深里,一些人打着手机手电筒提着小水桶,挖一些东西。 我与沈清还走在浅滩上,一条柔软的东西裹上我的脚面。 我几乎不受控制地小声叫了出来。 沈清还忙用手机手电筒照着,问:“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个什么软软的滑溜溜的东西爬过我脚面了。” 沈清还俯下身去找,一片漆黑的环境下难以寻觅。 她问道:“章鱼?”眉毛似乎拎起。 “有可能。” 她安慰我:“没关系,应该不要担心的,这片海滩几乎很少有带毒的东西。” “嗯。好。”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沈清还关心我的话,我总归是非常受用的。 在水池冲脚上的沙子时,我没站稳,有些狼狈地即将跌落的样子。 沈清还及时去扶住我,我也下意识抚上她的胳膊。 我很少和人有皮肤的接触。 高中时,总幻想出一只手,带着温热的触感,安慰我的难过。 后来发现左右牵右手,好像有类似的效果,此后每一次难过,我都会用左手牵起右手。 尤其到后来,我在左手上戴上戒指时,生出更过分的幻想时,这种慰藉就更宽广一些,如一条奔涌的河。 我愣了许久,沈清还提示我道:“待会儿站不稳了还可以扶。” 我反应过来后,撤回手,带着谢意和耳热朝她笑笑。 第二天,新闻报道临熙将有台风过境。 航班和列车都停运了,我们在酒店里待了一天,我莫名有随着沈清还逃亡到世界尽头的感觉。 但我却并未能如愿。 在小岛人民做好所有船舶回港避风、将马路上的树剃个平头、加固堆沙包等防台风措施时,新闻忽又播报,台风“调虎离山”,沿其它方向去了。 离岛的前日,正是半晴半阴的天。 这种天气去海边最好,雨不会太大,运气好了还能看见彩虹。 我们便动身去海边。 坐在海边的秋千上,雨水一点点打湿脚下的沙子,很细腻的触感,又半热半凉,很奇妙。 走了运气。 彩虹果然现身。 沈清还请求旁边路人帮忙给我俩拍照。 我笑着说:“我的颜值拖累了你。”我始终怕自己拍照不好看。 沈清还眼中带笑半嗔半瞪我一眼:“说什么呢?” 我挨了她这一瞪,心满意足了,乖巧地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规规矩矩。 余光中瞄到沈清还抬了手,下一秒,胳膊被掌心的温度笼罩住。 我看她一眼,对方却理所当然。 是啊,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沈清还。 相册里,我们两个人笑得灿烂。 沈清还佯装生气问我:“你看看,这里谁不漂亮?这里两个人里有两个人很漂亮。” 我被她的话撩拨得面红耳赤,拂了拂头发。 在临熙的最后一晚,我又做了个梦。 在梦里,日落的粉紫色晚霞满天、飞机从头顶掠过时,我和沈清还在小山山顶接吻。 日出时、日落时,我们都在相拥着。 我明明身在临熙,却依然在梦临熙。 此前,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 这个梦,实在是在冒犯她。 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可耻。 清晨醒来后,沈清还忽然问我:“你昨晚,做什么梦了?” 作者有话说: 在慢慢捋剧情。 已经定好结尾的故事,不会留个坑的
第 18 章 我结结巴巴回:“做梦了吗?记不得了啊……” 我就说不能放松警惕。 又问:“我说了什么吗?” 沈清还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洗漱去了。” 从临熙回来后,我们跟向向一块儿吃饭。 沈清还坐在我旁边时,身体后靠着一椅背,却又一只手扶在我椅背上,看上去要把我圈起来了一样的动作。 我眨眨眼,偷偷看向向的神情,她并没有什么异常。 沈清还对别人,会这样吗? 我们一起吃饭的频率越来越高,沈清还也总是会往家里带鲜花。 离我妄想中的理想,好像就差一层窗户纸。 这晚沈清还给我发消息:【今晚有点重要的事,工作上的,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我:【知道啦。】 我一个人不想做饭,又想大吃一顿,开车到了离家5公里的一家餐厅,之前我难过的时候,沈清还带我来过,口味很好。 餐厅的环境也很不错,上下两层,门口和楼梯扶手上都有鲜花,墙角有一大片花墙,桌上摆着几簇爱心气球,花瓶里养着的是白玫瑰和曼塔玫瑰。 很适合情人之间来。 所以之前那天沈清还带我来时,我差点以为她会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可是并没有。 今天刚找到停车位停好车,一下车,撞见了沈清还的那辆奔驰停在路边。 她也在这附近吗? 我心跳跃。 刚要发消息问她,就看见了二楼餐厅里的身影。 沈清还面前坐着的人我认识,是她同工作室的同事,或者兼好友。 或者是比好友更为亲密些的关系。 如果没记错的话,名字叫蓬景。 沈清还的大学室友兼创业好伙伴。 沈清还的朋友圈里发过她的照片,当时配图的文案是:【室友的神仙颜值。】 这次也是我的误会吗? 不见得。 哦no,从我这个视角来看,百分百已经亲上啦。 完蛋了,这次好像是真的。 我坐进车里,一言不发。 车载音响正播放着“我会试着放下往事管它过去有多美”。 我从来不相信沈清还没有喜欢过别人。 她那么清亮,蓬勃。 应该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被许多人喜欢。 但我从没问过,也不敢问。 怕问了,自己就会不自觉地同别人进行比较。 更怕比较后,得出我不如她们的挫败感。 初中的时候,沈长赢被政治老师追着要认干女儿,我很羡慕。 高中的时候,经由我手,沈长赢收到许多封情书,我也很羡慕。 那些潜意识里的想法,都成了缠绕着我的梦。 我已经无法容忍再同别人一起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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