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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楼藏月嘴巴里有酒气吗? 她努力思索着,却发现因为酒精蒙蔽,导致记忆断断续续、朦朦胧胧。求证也无从查起。 本来以为有楼藏月盯着,自己会很难睡着的。可没想到,越羲竟不知不觉的真的熟睡了。 当平稳匀速的呼吸声从床那边传来,躺在沙发上的人悄然站起,无声地出现在床边,垂眸盯着酣睡的越羲。 金色的发丝铺满枕头,楼藏月弯腰捻起一缕,放在鼻尖轻轻嗅吻。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她轻声询问,“越越好聪明的,对吧。” 酣然入睡的人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觉得耳边吵闹不已。裹紧被子、顾涌了几下身子,往深处挪了挪。 楼藏月看着她,轻轻勾起嘴角,悄然无声的拿起她放在枕边的手机。明明已经上了锁的手机,楼藏月却十分娴熟的输入密码解开。 一枚小巧精致的U盘插入接口,楼藏月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操作。片刻后,U盘拔下装回衣服内侧口袋。 手机悄声放回原处。 朦胧睡梦中,越羲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陷。可不等她思绪清醒,就被香甜的睡梦拖入更深一层的梦境中。 昨晚那一觉,是越羲近期为数不多睡得格外香甜的一次。 如果,睁开眼不是看到楼藏月那张脸的话就更好了。 楼藏月的睡颜,哪怕是越羲也没办法否认各位漂亮。她不睁眼、不说话的时候,活像西方神话中的天使一般。 可盯着看两秒,有关她对自己从前种种恶劣行为的记忆被唤醒。 越羲冷脸,掀开被子,抬脚各位干脆将楼藏月踹下去。 皮肉骨头结结实实的砸在地板上,床下传来闷哼一声。 越羲毫无心理负担的收脚,冷眼看着狼狈的楼藏月攀着床沿爬起来。 楼藏月趴在床沿,满脸嗔怪的看向她:“好歹是一起睡过——” 越羲没让她把话说完,便眼疾手快的抄起手边的枕头,结结实实的砸了楼藏月一脸。将她那些话,硬生生给砸回去。 带着越羲香气的枕头从脸上滑落,楼藏月抱着,精致的脸一片被砸出来的粉红。 她趴在床边,笑脸盈盈的看着越羲:“这还是我们久违的第一次同床共枕后一起醒来的清晨吧。” “明明上一次也可以的,要不是越越先一步离——” 哐当一声,脸色冷若冰霜的越羲又给了她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越羲其实挺好奇,楼藏月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为了恶心自己,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明明是类似耻辱的事情,为了惹怒自己,却依旧能面不改色的挂在嘴边反复提及。 凭心而论,越羲自觉自己真的做不到这种程度。 将地上故作委屈叫痛的人忽视,越羲面不改色的从她身上跨过去,去卫生间准备洗漱。 可人还没从楼藏月身上彻底跨过去,放在枕边的手机却开始嗡嗡作响起来。 越羲收回脚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原本冷冰冰的脸上多了几分其它情绪。 楼藏月躺在地板上看着她的表情,虽然是细微的变化,楼藏月却看得一清二楚。 不由得,眉头也跟着紧蹙起来。 越羲下意识看了一眼楼藏月,握着铃声作响的手机从她身上跨过去,走到卫生间关上门后才接通。 楼藏月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抱着胳膊靠着墙壁,静静听着里面的交谈声。 里面,越羲喊了一声“妈妈”后静默许久,安静很长一段时间,楼藏月才又听到她十分落寞又低沉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里面传来潺潺水声,好久越羲才拉开卫生间的门。 拿着洁白的擦脸巾,越羲一边擦拭,一边试图掩盖自己微红的眼眶。 楼藏月明知故问:“越阿姨的电话。” 越羲瞧了她一眼,妈妈的话犹如在耳边。 攥紧搽脸巾,越羲垂着头叫人看不清脸上神色。许久,她才慢慢卸力,径直从楼藏月身边走过去,随意地点点头。 楼藏月根本不用追问就猜得到越母跟她聊了什么。无非是让她讨好自己、跟自己拉近关系。 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不过最近几年,越母这种论调应该十分频繁。 拇指搓弄着唇瓣,楼藏月蹙着眉回想着她曾做过的那些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 让母亲停止对越家的帮助,偶尔让金敏娴家在越家生意合同中从中做些手脚。 这都是她把越羲推远、想让越羲彻底离开自己的操作。 可是,她终将无法得偿所愿。 尝到一股铁锈味,楼藏月恍然回神。 看了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越羲,她探出舌尖将唇瓣上的血舔舐吞下,笑眯眯地凑到越羲身边。 恼人的骚扰得到越羲毫不客气地一枕头,楼藏月笑盈盈抱着枕头盯着越羲看。 不出意外,她这些天应该都不会醒来。 自己能和越越,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吗? 察觉到楼藏月的视线,越羲合上电脑站起来,抓住她皱巴巴的衣领。 看着第一次如此不修边幅的楼藏月,越羲面不改色甚至有些懊恼,怎么不在家装个监控,将楼藏月如此邋遢的一面365度无死角拍摄下来,最好再投稿都学校,将她这幅模样投放到大屏幕上。 让那些将楼藏月视为清冷女神的人们好好瞧瞧,楼藏月真实德行到底是什么样子。 生拉硬拽的把让拖到门口,越羲放弃她怀里抱着的枕头打开门,将人利落丢出去。 外套鞋子也被丢了出来,楼藏月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的拉着门把手负隅顽抗:“越越,我刚醒还没洗漱呢,你就这么把我赶出去吗?” 越羲上下扫视她一番,十分冷漠:“对不起,没有分享洗漱用品的义务。”说罢,她猛地用力。 啪的一声,门干脆利落关上。 楼藏月抱着枕头,弯腰拾起外套、穿好鞋袜,在越羲家门口又站了许久,才抬脚离开。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离开公寓,而是抬脚径直走向监控室。 她本没想到这一层的,如果不是越羲提醒了她。 笑着跟监控室的阿姨打了声招呼离开,楼藏月夹着枕头翻看手机上拷贝的那些视频与照片。 蓦地,她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爆哭][爆哭][爆哭]下一章今晚或者明天替换(啊啊啊啊啊啊已经被姬友们轮番嘲笑一波了[爆哭])
第25章 第 25 章【已替换】 为什么眼泪不…… 把楼藏月这个恼人的狗崽子撵出门, 越羲家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重新坐回沙发上,越羲掀开电脑,看着屏幕上不断滴滴冒出的消息发呆。 脑海中, 却不断回想着刚刚在卫生间时妈妈打来的那通电话。 接受不被爱, 是件异常痛苦的事情。 接纳这个事情的过程,就像是握着一把不算锋利的匕首,一遍遍将自己身上受伤发脓、甚至已经腐败的伤口一次次割开、亲手将它剜下。 自我凌迟般,一遍遍直视痛苦, 直至麻木, 直至再次提及这件事情时心无波澜。 与其说伤口是愈合, 不如说是受伤的人已经习惯,忍痛的阈值提高了。 笔记本的排风扇嗡嗡工作着,越羲盯着屏幕出神好久, 才慢慢回神。 看了一眼备忘录上一月份已经排满的行程, 越羲拍拍脸颊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调整好心情回复前来咨询的家长们。 在楼家长大的这些年,越羲承认楼家的长辈家长们对自己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她和楼藏月一起犯错或是打架, 楼家长辈们从来不偏袒谁。称一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也不为过。 只是,越羲到底是跟楼藏月不同的。 虽然看起来是和楼藏月一起长大、两人都是生养在楼家的孩子,可越羲始终不是楼家人。 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 对于她的存在, 楼家大部分是客气的, 将她视作长期居住的客人。 可客人始终是客人, 除了楼奶奶外, 从心底里将他视作家人的楼家长辈,少之又少。 从小到大,越羲都不知道多少次在楼家的家庭宴会上,不小心听到那些楼家旁系亲属, 十分谨慎地叮嘱楼藏月要提防、小心自己的话。 刚开始,越羲也会难过。可后来听得多了,渐渐就习惯了。 诚如她们所言,自己确实是一个被妈妈丢进楼家的“吸血鬼”。 在被那些人围着骂是楼家家生奴仆的时候,越羲曾经也跑回家里去过。 第一次顶着半张浮肿的脸,被妈妈亲自送回去。听妈妈在楼藏月愤怒的质问下,结结巴巴的解释打自己的原因。 有时越羲会忍不住回想,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机灵一点、聪明一点,之后的第二次是不是就不会再生起回到自己家的妄想。 哪怕被妈妈极力阻止,也不会因为听到妈妈略显疲惫的虚弱声音而着急。 更不会在意外听到楼藏月说的妈妈住的医院后,骗楼藏月、把她一个人丢在教室,自己一个人再一次偷偷跑去医院看望妈妈。 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背着书包,风尘仆仆的徒步跨越大半个城市抵达医院,却透过那扇窄窄的门上玻璃窗口,看见妈妈她们抱着刚出生的妹妹,笑得那么开心、其乐融融。 她们真的,好像一家三口。 不过,也多亏了自己的不机灵、不聪明。让她从八岁就意识到,自己真的是那个不被爱着的孩子。 因此她才能在之后的人生中,一次次将那块儿对家长渴望的腐肉,狠狠剜下。 可明明不期待,就不会再失望了。只是越羲实在算不上聪明小孩。 每当妈妈稍微软和一些语气,用温柔声音叫自己“宝宝”的时候,越羲还是会产生一种“妈妈其实很爱我”的错觉。 接受自己不被爱这个课题,越羲着实算不上优秀的学生。 感性与理性撕扯着,使她变成如今这般拧巴的样子。 越羲在电脑前坐了一上午。 等所有课程时间都安排好,越羲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挪眼看向窗外。 视疲劳的眼睛恍惚一下,越羲起身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骨。 走到床边,她屈膝爬到窗边。 这里阳光明媚,正午的太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越羲身上,暖烘烘的,叫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没有住宿舍,是越羲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虽然当时妈妈极力反对,可自己用“到时候邀请楼藏月来做客,能更好的拉近和她的关系”的借口堵上了妈妈的嘴巴。 而且为了方便,越羲婉拒了楼阿姨和妈妈提供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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