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热,让她的思绪错乱,从前以为彻底扼杀掉的癖好借机肆意疯张。 楼藏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回自己手脚,再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越羲用被子一同裹进去,霸道地被压在身下。 带着热意的呼吸在胸口喷洒,楼藏月半支起身子,低头看着躺在身上、攥着衣领酣然入睡的女孩儿。 病中的越羲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仅对楼藏月可见的尖刺,像一株萎靡却娇艳欲滴的玫瑰,轻轻蜷缩在怀中寻求庇护。 想要触碰的手在轻触之前缩回,楼藏月只是专注地注视着,像竹篮打水的人,静静站在岸边看着这场转瞬即逝的珍贵。 这场高热来势汹汹,楼藏月一整天都没有离开。 越羲脸色酡红,满脸病容得蜷缩在床上紧紧攥着楼藏月的一只手枕在脸下。 微凉的掌心被熏得发热,神经末梢已经发麻,楼藏月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没有抽离出来。 “大小姐?”电话那头的私人医生久久没听到声音,不由好奇地问一声,“越羲小姐现在状态还好吗?今天一直在高热吗?” 听到私人医生的问话,楼藏月恍然回神:“现在体温比下午时要更烫一点,十二点到四点半这段时间体温是慢慢降下来了。” 私人医生思考片刻:“如果是昨晚受冻的话,不排除病毒性引发的高热。” 专业名词让楼藏月蹙眉:“很严重吗?要不要现在送去医院?” 私人医生的声音比楼藏月沉稳的多:“生着病跑来跑去也不好,您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楼藏月低头盯着越羲满脸酡红的模样,缓缓在床边坐下。 曲肘趴在床沿,楼藏月侧脸盯着越羲看。 两人挨得很紧,越羲的每一次喘息都能喷洒在她脸上。 她们已经多久没有静静的共处一室过了,楼藏月也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越羲亮晶晶地眼睛拉扯着她衣袖、夸赞着别的女孩儿后,又或者是她时不时出现空白记忆、损坏越羲的物品之前。 好像从某一天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彻底破裂,就连最后的表面和善也只是仅靠一根蛛丝般细线勉强维持。 楼藏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越羲突然疏远自己,厌恶自己。 她尝试和好,可越羲却拒不接受,于是两人关系更加恶化。 私人医生来得很快,楼藏月轻轻抽出发麻的手掌起身给她开门。 屋里没开灯,外面微弱的华灯照亮屋里的陈设,私人医生被楼藏月阴沉地表情吓了一跳。 啪嗒一声,玄关处的灯打开映亮楼藏月的面容,私人医生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您、您药吃完了吗?” 药?什么药? 楼藏月勾唇轻笑:“周医生您在说什么话啊,不是越越生病您才来的吗?” 楼藏月侧身,给周医生让出位置进来。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周医生的心尖也跟着颤了几颤。 握着医疗箱肩带的手不自觉发抖,周医生暗暗吞咽口水,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麻烦您帮我看一眼,现在几点了,可以吗?” 楼藏月顺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陌生款式的手机,她眉心轻蹙,满腹狐疑却熟练的将手机解锁。 看着日历与时间,楼藏月轻声念出来:“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十分,是202……6年?” 不等她反应过来,周医生一针松弛剂,朝她的手臂注射进去。 颤抖着手将昏倒的楼藏月接住,费力拖到沙发上放下。 看看床上的病人,再瞧瞧沙发上的“病人”,周医生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屋里灯光如昼,周医生熟练的将注射液推进越羲的静脉后收针,认真处理医疗垃圾。 沙发上传来悉索的动机,她抬头看去,楼藏月正揉着脑袋坐起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周医生,以及手臂上的刺痛,楼藏月脸色紧绷。 许久,才缓缓低下头,双手掩面:“她又出来了。” 语气笃定,楼藏月对她明显是十分熟悉的。 看楼藏月这样,周医生心里也不太好受地点点头,起身递过去一个维生素包装的药瓶,“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药没按时吃?” 楼藏月拧开瓶盖,倒药的手微顿后倒出医嘱的三倍药片,在周医生惊诧地目光下塞进口中。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楼藏月面无表情接过温水:“可能是药效不行了。” “周医生,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位好友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什么时候有空。” 楼藏月的状态绝对不算好。 周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许久才深深叹口气:“您开口了,我会跟她联络的。” 将医疗箱收拾好,路过沙发时,周医生停下脚步。 看着楼藏月颓然迷茫地靠坐在沙发上,周医生明知不可说还是多嘴了:“大小姐,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就算我那位好友来,诊疗期间您不愿意打开内心,她依旧和之前那些医生一样束手无策。” 楼藏月把玩着手机,明显没有将她的话往心里去。 周医生也知道多说无益,简单叮嘱了之后的护理就静悄悄地离开。 屋子里又重回寂静。 楼藏月盯着床上的越羲看了许久,才站起身子走到床边坐下,趴在床沿静静盯着那张发烫的脸,大脑放空。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袭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楼藏月匆忙起身,跑到卫生间后劲基金关上了门。 干呕了半天,楼藏月狼狈地擦干净嘴边呃逆上来的胃液和胆汁,抬眸却发现镜子被越羲用一块儿布盖上了。 楼藏月伸手想要扯下,可刚拉动一角又松开了手。 要是让越羲知道,自己伺候了她一整天,尾巴不得翘天上去。 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薄汗,楼藏月收拾整理好衣着后才出来。 走过去手掌轻轻覆盖越羲的额头。 打过针后,烧渐渐退了。 楼藏月收手,帮她掖好被角,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悄然关灯离开。 月色不偏不倚,静悄悄地撒在大地上,周围的星子们与她为伴。 走到公寓大门,楼藏月抬头盯着月亮看了片刻,才开车离开。 发烧一整天,后遗症还是十分明显的。 被杀疯的白细胞攻击过的身体,肌肉酸痛像是做了一整天的苦力一样,头也昏昏沉沉的。 已经是翌日清晨,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啾啾鸟鸣声。 越羲支着身子,费力起身。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越羲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 难道是记忆错乱了? 打开手机,与楼藏月的聊天框干干净净,反倒是李栀给自己打过来好几通未接电话。 越羲真觉得,自己生个病疯了。 真是疯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臆想出来楼藏月会来照顾自己? 越羲暗骂一声自己,拖着酸痛的大汗涔涔的身子起身去洗漱。 路过沙发,却瞧见了上面搭着的外套。 难不成是李栀照顾了自己一整天? 生病时发昏的大脑让越羲思考不出来答案,但让她眉头紧锁。 如果真的是李栀过来照顾自己,自己竟然还把她认成楼藏月的话…… 越羲,你真的疯了吧。 迅速洗漱打扮一番,越羲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路过厨房,看到灶台上还剩半锅的姜汁可乐,越羲脚步顿住。 虽然可能是李栀的心意,可越羲对姜汁可乐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好。 走过去,端着锅将里面的东西倒掉,丢进水池后越羲才出门。 今天有必修的早八,越羲不得不将与李栀见面的时间往后推。 一进教室,几位好友欢快招手,越羲笑着跑过去,去看见楼藏月那个糟心的狗东西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好歹是一个小组的,小组作业也尚未完场。 越羲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走到楼藏月身边的空位坐下。 好友们傻眼了,探身戳戳她,又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越羲,我们给你留了位置啊。” “什么时候,你跟学神关系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说: ------ 来啦[鸽子]
第10章 第 10 章 失误而已 旁边带着调笑意味的视线快要将越羲的侧脸灼透,面前是好友们带着困惑地脸。 越羲起身:“看错了,我现在过去。” 话音刚落,铃声就响了起来,任课老师也抱着教案走进来。 看见越羲准备离开的动作,不明所以地任课老师叫了一声:“同学上课了,快坐下。” 一瞬间,整个阶梯教室、数百号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越羲。 被全班人盯着,越羲只能抿唇坐了回去。 虽是必修课,但并不是专业必修,所以课堂上老师也不怎么管学生是否认真在听。 楼藏月坐在越羲身边、支着脸颊侧头盯着越羲。 那刺眼的视线,越羲想要忽略都难。 “看什么。”越羲凶巴巴转头对视,看见楼藏月的脸,恍惚想起昨天生病的事情。 回想起沙发上的外套,越羲仰着下巴、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环胸抱臂冲楼藏月扬起下巴:“别太得意了,这次你可要栽跟头了。” 李栀昨天可是照顾了自己一整天的,哪怕越羲烧的厉害、并不确定,可沙发上的外套不就证明了一切么! 越羲仰着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垂眸蔑视楼藏月。 像小兔子首领打仗胜利,毛茸茸的,很可爱。 楼藏月手心盖着唇瓣,一双漂亮灵动的眼睛盯着越羲看。 对于败者的目光,越羲不以为然。 冷声警告过楼藏月后,越羲就侧身托腮专心听课。 想要彻底独立出来、又不引起妈妈和楼藏月家的怀疑,奖学金就是一个能走明路、且金额巨大的来源。 并且,有了奖学金后,她就可以借口出去旅游,假期两三个月不回家;还能用奖学金和M大的名头做敲门砖,在周围家属院找一个工资不薄的家庭辅导的工作。 眼睛始终盯着老师,可思绪已经跑远。 越羲思考着,如果真正脱离了家里,自己应该去哪里生活。 可能会陪李栀去她想去的城市吧? 越羲有些不确定、有些茫然。 一节大课八十分钟,好不容易捱过去。 一听到下课铃声,越羲瞬间起身离开楼藏月的身边,跟好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用小跑的速度去见李栀。 刚出教学楼,就瞧见李栀站在树荫下撑着一把遮阳伞、穿着荷花边裙摆的粉色长裙等待着。 越羲眸光一亮,小跑过去,笑容灿烂。 阶梯教室两边是两扇巨大的玻璃窗户,如今教室里人已经七七八八走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