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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消耗了这么多灵力的话老师就没有力量从结界离开了，那么这一次可以记忆的时间也就延长了。 “那还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心不在焉的京夏随口回应。 “你在想什么呢？除灵工作可不能分心。”恐怖轻轻敲了一下京夏的头。 “啊？已经到了吗？”京夏回过神来。 “这次是失踪案，半小时前才报的案目标有可能还活着要加快速度。”恐怖看了再次确定了一下地点和报案人。 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偏远小镇，失踪者是个快二十岁的大学生，吃早饭的时候还在，中午突然不见见人影，门窗大开室内整齐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手机还插着充电最后一次操作在三小时前。 “这现场只是被朋友临时叫出去玩了吧？三个小时不见人就要报灵吗？”京夏不解，顺带一提她今天出门也戴着遮灵眼镜。 “这种情况会报灵的话一般都是有特殊原因的。”说着恐怖转向了墙壁，那里贴着一张明星海报，海报的旁边还贴了一张剪下来的报纸，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一起多人溺水事故的报道，大概发生在六年前，地点距离这里5公里开外。 “老师，我感觉这次可能还是来不及了。”取下了眼镜用手摸着桌子的京夏语气沉重。 “已经有头绪了？” 恐怖对京夏的话并不意外，除灵师的工作生涯里能救到人的情况才是少数，毕竟人平安无事的情况也不会报灵。 “嗯……应该是，那个方向。”京夏看向了窗外———— “抱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已经……节哀顺变。”恐怖站在水库边拍了拍遇害者家属的肩膀，那位家属捂着脸脸跪了下去眼泪从指缝间流淌。 “命，这都是命啊……” “我早该想到的”另一位家属也掩面哭泣。 目标的尸体是京夏捞上来的，在京夏摘下眼镜后两人三分钟就到了水库边，但目标已经淹死快两个小时了，就算在接到报灵的瞬间就到了目标地点也救不回来。 京夏本以为这次家属会或多或少迁怒于她们，但奇怪的是尽管每个人都看上去十分悲伤却又好像轻易接受了这个结果。 在回去的路上京夏依旧疑惑。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没有自杀的理由，但灵魂却没有在湖边徘徊，附近也没有其他的灵力反应。”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回归了他原本的命运。”恐怖搜出了一篇报道到将手机递给了京夏。 京夏接过一看，那是一则六年前的意外报道，说是五个男初中生约好去水库玩，结果突发大暴雨全淹死在了水库里，而今天的目标人物当年本来也约好了一起去但突发时被妈妈发现关家里没去成。 那之后那男生禁止靠近任何水边，生活平静一切正常顺利考上了高中大学，今天早上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出去串门的母亲看时间时突然觉得日期有些眼熟，想起那是那些男生的忌日后立刻觉得不对，回家之后家里已经空无一人，在附近搜寻无果后就选择了报灵。
第65章 遥遥无期 “老师是说他命中注定会死于溺水吗？可据我的观察应该是有鬼引他去的水库，这不算恶鬼作祟吗？”京夏把手机还给了恐怖。 “怎么说呢，牵扯伤害无辜人的恶灵是一定要除去的，但今天的这些牵扯到一些因果，他们并非死于人为的意外，死前的执念也不是想要他一起去死而是想要一起去玩，因为他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受害者愿意跟随他们也是因为多年来无法释怀。” “那受害者跟上去知道自己会死吗？” “这种案例里受害者看到的景象应该是多年前朋友一起邀他去玩的画面，看到的时候会忘记童年玩伴已死和自己已经长大的事实的事实，不想孤单一人，不想和朋友们分开，产生这种心理时自然就会选择跟上，而且人确实是有命数一说的，他当年的幸存也的确是有人干涉了他的命运。” “也就是说算命其实是可行的？” “亡灵明确真实存在的世界当然也有算命，不过只有开天眼的人能做到，而且窥探天命的代价很大，没有过命的交情开天眼的人一般不会给别人算命，且算命师也不能算自己的命，总之限制很大。” “既然命运真实存在，那命运也是无法反抗，无法改变的吗？” “大的命运节点基本是改不了的，如果一个人注定会为名医，哪怕她之前学了多少专业最后都会成为医生，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节点是可以改变，比如今天要穿的衣服是绿色可以换成红色，而有的时候一些微不足道的节点被改变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也能改变，总之命运还是充满很多可能性的。 比如最开始的鬼族算命师算到在某个家庭里诞生出的孩子最终能够威胁到鬼王，而那个家庭就降生了圣人转世，她年纪轻轻就对鬼族造成了很大影响，鬼族花费了很大力气杀死了圣人转世，圣人转世死后那时候鬼族算命师算出来的未来变成了被鬼王统治的未来，鬼族士气不断高涨，那些年被鬼族侵占了不少领地。 但多年后那家庭里的另一个孩子却成了比圣人转世还要难缠的对手，算出来的命运回归了它本来的位置。” “老师说的就是倥步前辈吧？” “对，在过去历史的记载中没有任何人相信老师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在圣人转世死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确信世界即将走向被鬼王统治的未来，直到老师隔着封印炸伤了鬼王做到了圣人转世都没能做到的事。” “威胁到鬼王竟然不是在吹牛？那为什么没有宣传这件事呢？信仰不是能让除灵师变得更强吗？” “以前宣传过的确提高了士气，但鬼王只是无法彻底杀死老师而已，除老师之外的人依旧无法对鬼王造成威胁，老师虽然可以一直和鬼王耗下去，但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灭鬼王，宣传最终起了反效果降低了除灵师组织的公信力，所以后来就没有从可能消灭鬼王这一点做宣传了，毕竟当时的大部分人等不到鬼王被消灭那一天。” “那前辈大概削弱了鬼王多少呢？” “根据记录测算，鬼王隔着封印结界的可影响范围弱小了百分之五十，但对鬼王本体的削弱还不足百分之一，因为鬼族也会定期上供灵体帮助鬼王恢复。” “就按一百年固定削弱百分之一来算，想彻底消灭鬼王前辈得再工作上万年……感觉消灭鬼王还是遥遥无期啊。” “不会需要那么长时间，每次成功削弱鬼王的战力影响都会降低，而且这百分之一里起码有一半是其他除灵师做出的贡献，现在能对鬼王造成伤害的除灵师也越来越多了，理想一点千年之内应该就能解解决了。” “那能保证千年的时间前辈都一直会去和鬼王打吗？那也太漫长了，前辈不会感到无聊和疲倦吗？”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之前的上百年老师一直都在坚持去炸鬼王，她会忘记很多人很多事甚至有时会忘记自己，但从来不曾忘记去定时炸鬼王，炸鬼王这件事感觉就像是刻在她基因里的底层代码。” “感觉好辛苦。” “哼，连你一个新人光听我的描述都觉得老师很辛苦，但那些高层却只知道指挥老师去做这做那，我看她们才是真正只知剥削的恶鬼吧。” 京夏突然又想起了倥步曾说过的话，倥步说过绝对不能对除灵师起任何带鬼的绰号，恐怖老师此刻却以恶鬼来形容其他的除灵师。 京夏觉得恐怖老师可能有点不对劲。 “恐怖老师，除灵师组织对倥步前辈一直都不好吗？”京夏试探着问。 “岂止是不好，可以说是烂透了，老师要是不小心牵连到什么人会被各种追责，别人伤害老师的事就可以因为老师能复活而一笔代过，凭什么？可以复活那伤害就不是伤害吗？会忘记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一群只知道躲在老师背后的懦弱自私无能的胆小鬼！” 虽然京夏还是个新人，但也能听出来这话对除灵师这一职业来说极其冒犯和无礼，而此刻恐怖看着她似乎想要寻得她的认同。 “你怎么看呢新人？” 果然开口问她了。 京夏感觉压力很大，现在恐怖老师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但她能猜到恐怖想要她说出什么答案，无非就是继续当除灵师改善倥步前辈生存环境这样子的承诺。 但很抱歉，她是个自私又胆小的人，没有勇气做出这样的承诺，也肩负不起任何职责。 京夏的沉默理所当然换来了恐怖的叹气。 京夏知道恐怖老师对自己一定很失望，明明已经听到了倥步前辈所经受的不公待遇，却还是不肯为倥步前辈做点什么。 “继续工作吧，接下来需要你去几个喜欢吓人的鬼。”京夏听到恐怖对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冷淡了许多。 “好的。” — “又被鬼吓到了吗？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
第66章 想学就学吧 回到家时，迎接京夏的倥步这么说着。 “嗯……有点，前辈有什么想吃的吗？现在时间还早还来得及买菜。”京夏带着勉强的笑容问到。 “就知道你适应不了除灵师的工作，还是尽早退出吧。”倥步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推开了门，食物的芳香立刻飘进了京夏鼻子里。 “被吓了两天也怪可怜的，好好补补吧。”说着倥步坐到了餐桌旁，桌上堆满了无数的美味佳肴，客厅还多了几张同样堆满的餐桌，沙发上摆着一堆甜点零食，地上各种水果挤到无从下脚。 “这些都是前辈准备的吗？谢谢……”京夏有些意外也有些愧疚，她根本不愿意为前辈做些什么，可前辈却给她送了那么多术法书，还准备了大餐，还因为她的随口抱怨就放弃了慢慢恢复。 “怎么可能，以我的地位当然是随便打个电话就会有一堆人抢着送上门，不过放心你家的位置不会暴露的，我拜托小天清除了相关网络信息，也亲自改变了送货员的记忆，你不会受到牵连的。” 倥步用不在意的语气随口说着，又有些奇怪的回头：“怎么？被吓到完全没胃口了吗？没胃口也得吃饭，你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呢。” “前辈，谢谢……”京夏心情复杂地坐到了倥步身旁，拿起了筷子开始进食，没吃几口就忍不住发问：“前辈……你在除灵师基地里过得好吗？” “挺好的啊，不像你一天到晚对我蹬鼻子上脸，那里的每个人都把我当祖宗有求必应，天天有人找我要签名，太热情了反正我有点受不了。”倥步一边啃着肉一边答到。 京夏有点想把恐怖的言论说给倥步听，但恐怖也是倥步的学生，她觉得说出来有挑拨离间的嫌疑，而且恐怖应该也只是背地里的气话，这种话告诉倥步前辈的话恐怖老师说不定会觉得她爱打小报告降低印象分影响到她之后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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