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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书呢？”京夏伸手。 倥步有些诧异，她能感觉到他留给京夏的术法并没有被破解，但怎么语气这么熟络？ 然后倥步看向天旋武，明白原因了。 “复活是六级术法，书很珍贵我没有随身携带，想学自己升级后去藏书阁。”倥步说。 “这个术法学不学都无所谓，90%的情况根本用不上，只有这种死在眼前的极端情况才有可能用到复活，但同伴都被秒杀了，敌人大概也不会给你复活的时间，学复活不如多学点杀伤力比较强的术法，只想当辅助的话复苏术法够用了。”天旋武也不推荐学这个。 以她们这个职业环境杀比救更容易。 “不过你的灵力量比同等级的其他除灵师要庞大的多，应该也能复活更多人。”倥步继续说。 “这么庞大的灵力量用来消灭敌人才能更好保护同伴，你那种只杀鬼不害人的灵力太难练出来了。” 术法本身不可能有区分敌我的能力，灵力也是一样，所以很多灵器的存在也是为了防止被友军误伤。 “你们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观点。”京夏说完开始思考自己想怎么做。 “我们的观点都各有利弊，她救了人放了鬼导致鬼杀了多人，我没管人杀了鬼，结果人死了亲属觉得我见死不救加入鬼族找我复仇也造成很大伤亡，曾经有人既想救人的同时还想杀鬼，结果两边都没做到自己力竭而死，还有人不想做选择直接退回出了除灵师，但因为被忌惮能力还是遭到了袭击连累了身边的人，怎样的选择都会出现牺牲，没人能找到完美的决定。”天旋武说完叹了口气。 “不过，我和小天的选择已经算结果比较好的了，至少我们能做到一部分，在抉择中犹豫浪费时间才是最不可取的的行为，过于犹豫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拖到两边都救不了的局面然后因失败而痛苦悔恨，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你们俩说这么多不就一个意思吗？做除灵师要学会取舍，要能承担选择的后果，选择要快。”京夏感觉根本没有必要说这么多：“除灵师守则上早就说过了。” “话谁都能说，但真到选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犹豫，你的潜力很高，你会比常人能做到的更多，但这不代表你就什么都能做到，而你因为灵魂的关系还不能成为断后的那个人，面对那种选择为了不造成更大的伤亡你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为此牺牲谁都可以，但你显然没有那么理智。”天旋武一副头疼的模样说着。 “那个项链是什么？”京夏突然转换了话题。 天旋武先是看了倥步一眼，然后才开口：“锁魂石，会抑制你的灵魂成长，检测到你的灵魂离体时就会爆炸，能确保把一千个灵魂全部炸碎。” “这么危险！”京夏立刻躲远。 “爆炸范围只有以你为中心的五米，就算周围塞满人也死不了几个，但你的灵魂若是被鬼吃了，至少上万人会有生命危险。”天旋武淡淡说到。 “我会赶到的。”倥步明显有些不高兴。 “那如果我现在杀她呢？”那些匕首又飞了起来盘旋在天旋武身侧，倥步的头发瞬间变白准备迎战，手里的镰刀却维持不住稳定的形状。 “看吧，你根本无法保证。”那些匕首落了下来，天旋武并没有对倥步出手。 “我可以去找小红。”倥步又尝试了一下，可刚刚消耗的灵力实在太多了，她现在的灵力可能连二级都没有。 “领袖会直接杀了她的，只不过会在你死之后再动手，反正复活后就会忘记她。” “小红才不会，” “那你不妨去看看你的笔记上写的什么。” 倥步掏出了笔记翻到了小红那一页，可那一页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别让小红离开结界。】 这一次天旋武和京夏都偷窥到了笔记的内容，京夏看不出这句话的特别之处，但天旋武却愣了一下。 上一次送死之前倥步明明知道了领袖是怎样的人甚至发生过冲突，天旋武以为倥步多少会让下一个自己提防一下领袖，结果竟是这样的一句话。 “让我看看！”京夏很没礼貌试图抢夺笔记，在争抢中照片掉了下来，笔记则被倥步瞬间回收。 倥步提了那张泛黄的照片，拍了拍看向了照片背后的一行字，那不是自己的笔迹。 “我长大一定会保护老师的——小红。” 照片的正面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女孩，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红色的双眼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第104章 想聊什么？ “这应该是最后一张这种照片了吧？”看到这张照片天旋武有些惊讶，她听说过领袖的的过去，似乎是很小的时候被当做货物被转手了多次，然后某次商队被战争波及后失踪，有人拿着这种照片说是被拐卖的孩子寻求帮助，然后倥步在战场上见到了她。 知道领袖那段过去的人很多，但已经没有人敢提了，她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成了领袖，然后禁止任何人诉说她的过去，谁敢拿她的过去说事少则关押重责死刑，被不少人称为暴君，但因为她在除灵事业上一直尽职尽责算是将功补过了，总之是个争议很大的领袖。 “这人是红眼睛诶好罕见。”京夏很想多看两眼，但照片很快就被收了起来。 “所以是小红，没意外的话应该还有小绿小白。”倥步随口说到。 “沈清瑶前辈和夜月雪前辈已经死了五年了。” “那是谁？” “你口中的小绿和小白，只有你会这么称呼她们。” 倥步愣住了，但表情没有变化。 “好端端的干嘛提这伤心事？”京夏不爽。 “倥步并不会伤心，关于两位前辈的笔记早就遗失了，倥步早就忘记她们了。”天旋武无情说到。 “可是前辈都还记得小绿小白这个称呼！” “也就只记得称呼罢了，现在怕是连为什么叫小绿和小白都想不起来了吧？”天旋武呵了一声。 “是因为名字里有清和雪？”倥步猜测到。 “不是。”天旋武摇头。 “是因为一个绿眼睛一个白眼睛？” “不是，没那么多异色虹膜症患者。”天旋武继续摇头。 “因为一个喜欢穿绿衣一个喜欢穿白衣？” “不是，除灵师制服是黑的。” “因为常用灵力是绿色和白色？” “并不，她们术法用的杂灵力还没变色。” “因为……” “不记得就不要乱猜了。”天旋武冷声到，随后倥步沉默了下来。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两人不是还活着吗？”京夏突然大叫，然后把手机拿到了天旋武面前：“现在都还是在职除灵师啊！” “兴许只是重名罢了。”天旋武面不改色。 “听说你在老师跟前说我们死了？”其中一位在电话中质问到。 “小……绿？”听到声音后倥步不确定的问。 “嗯是我，小绿我还活着呢，只是天天在修复结界没空来拜访老师，别听天旋武那混蛋瞎说，那家伙就是诚心让人不自在。” 倥步松了口气：“我为什么叫你小绿？” “因为初见的时候我染了一头绿毛啊，老师你还好吗？最近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一切都好，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担心我。”倥步笑了笑，聊了几句家常后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天旋武好奇。 “你刚死着的时候杉老师那边没挂掉。” “哦，原来是那个电子白痴。”天旋武明白了。 “你刚才在骗我？！”倥步终于反应过来。 “嗯，大人就是这样一种谎话连篇的生物，你分辨不出来，所以你就只是小孩。”这次天旋武刚说完就迎来了一记肘击，是京夏肘的。 “只是你嘴里没真话吧？这两位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小绿是夜月雪的绰号，小白是沈清瑶的绰号，起名原因是一个染发一个成天抱着只白兔子，你把顺序调换了误导人怎么能猜中！” “这些不重要，”天旋武捂着肚子看向倥步：“你也该发现了吧？你的精神已经出问题了。” 这次倥步长长嗯了一声。 “我感觉你的精神问题更大。”京夏对天旋武进行了持续肘击。 “小绿的声音让我感到熟悉，这是杉待惘的号码就是说她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几年我有很大概率见过她，所以我的身体才会记得她的声音，但是——” 倥步将手放在胸口，心脏的跳动刚刚并没有随着听到她们死去的信息而改变。 “我竟然真的没有因为她们的死而难过。” 多年不见的人死了没有反应情有可原，但还有印象的熟人突然听到离世的消息不该这么平静的，明明艾歌死的时候她都有些难过。 “你的身体太年轻了，快速补充灵力对身体负担很大，为了让身体能够承担住庞大的灵力必然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你所失去的情感显然就是代价之一，现在还只是恐惧和悲伤，但这样下去你会失去更多的情感，你不怕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吗？”天旋武的语气透着深深的担忧。 “不怕，我会永远将消灭鬼王视为目标，这一点绝不会改变。”倥步坚定摇头。 “这就是问题啊，你失去了恐惧，你不怕失败，不怕重来，所以你能对鬼王造成威胁，但你同时也不怕失去，不怕牺牲，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只牺牲自己，但只牺牲你是不够的，若是有一天你失去了对同伴的正面情感，你还是会只牺牲自己吗？” “这个假设……”倥步皱眉：“很可怕，但为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牺牲，别人为什么不可以？不，不对，我能复活别人不行，不能随便牺牲别人，我……”倥步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突然感觉浑身上下都疼了起来。 “好疼！”白色从倥步的头上褪去，她的灵力反应迅速开始消失，她捂着头摔在地上打滚看上去十分痛苦，京夏手忙脚乱想做点什么，天旋武却厉声一句别过去阻止她行动。 倥步滚了一会儿后不动了，然后传来了轻轻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后倥步的背上冒出了一颗白色的星星，京夏先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然后冻一哆嗦立刻收回了手指。 “这啥玩意？” “异灵器【不死恒星】。”天旋武随口解释一下，然后也戳了戳星星：“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有自我意识吧？来聊聊？” “想聊什么？”那星星真的发出了声音，声音和倥步一模一样但语气听起来成熟许多。
第105章 愿望 “一定要吸取她的情感作为代价吗？” “维持不死需要大量灵力，情感已经是最低程度的代价了，不要把复活想得过于廉价。”星星冷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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