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心口的旧伤已经许久未犯过了。 自从二人和好后,云九纾就把她从边境抓回了京城,名医专家的面诊就跟流水似的。 起初宜程颂担心云九纾是嫌弃自己身上疤痕太多,毕竟她是那样追求美丽的人。 可是一场场检测做下来,会诊的医生并不是美容和祛疤类,而云九纾关心的只有她健康。 对医生问最多的是:“确定不会有后遗症和任何隐病症状的可能,也不会影响她日后的工作状态对吗?” 这样的问询尽管已经听过许多遍,可每次宜程颂都会被感动到。 如此肆意张扬的云九纾在爱人时候,也会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细腻。 这样想着,宜程颂仰头吃掉药片,身后悠悠飘来问询声。 “是热水吗?” 最后一丝温热滑过喉咙,宜程颂咽下后乖乖点头。 回眸,是从浴室裏走出来的云九纾。 雪白肌肤被蒸腾出薄薄绯色,长而卷的发丝垂在纤细锁骨上,浴巾环出纤细腰肢。 “是你刚刚倒得那一杯,”宜程颂乖乖把杯子举起来,热气未散尽的痕化开白:“不烫我就喝掉了。” 捕捉到氤氲热气的云九纾挑了挑眉,抬手抹了把宜程颂的脸颊:“乖狗。” 茉莉浅香萦绕在鼻息间。 宛若春天一下子绽放在眼前。 宜程颂只觉得胸膛间被丢了团火,灼得她五脏六腑都燃起来,分明刚刚才喝过水,这会子却又渴起来。 再抬头,已顺着脸颊红到耳尖。 而始作俑者则是悠闲往梳妆臺走,宜程颂没有犹豫,立马抬脚跟在她身后。 日光摇曳两道身影,在时光裏慢慢走。 云九纾特意洗了头发敷完面膜,裹着小睡裙就坐在梳妆臺边上开始鼓捣那些瓶瓶罐罐。 小尾巴似的宜程颂则是躺在床,托着腮瞧她。 时间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宜程颂活了三十多年,在这一刻,她终于对人生有了实感。 徒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活着。 一个瓶子扭开,又盖上,另一个瓶子扭开,又盖上,然后是新的小罐子,扭开,又盖上...... 以前竟没察觉有这么多步骤。 直到此刻看着云九纾将那些精致的小瓶子给打开,左脸拍拍又在右脸拍拍,奇迹般的脸颊似乎更白皙了点,又似乎什么都没变,接着又是新的小瓶子,左拍拍右拍拍,脸似乎红了些又似乎没有红。 此刻的行为像极了一只忙忙叨叨的小精灵。 半个小时后,小精灵抬起头。 “哪边睫毛好看?” 云九纾眨眨眼。 两只看起来蝴蝶似的长睫颤啊颤。 宜程颂也眨眨眼。 空气陷入诡异的半瞬安静,人在尴尬时候就会很忙,所以宜程颂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一咧,标准八颗大白牙,嘿嘿傻笑。 “没事了,你玩儿去吧。” 虽然问之前云九纾就预料到了答案,但真正得到时,还是有些无奈。 她老婆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真的是太直了。 口红色号分不清,睫毛款式不认识,裙子面料没见过。 对待她的每一次细心装扮,永远都是闪着星星眼,真诚地说好漂亮。 笨拙却实在可爱。 云九纾看着镜子轻嘆了声气,慢条斯理地把故意化短一些的眼线尾巴给补齐。 磨磨蹭蹭的妆收拾了一个小时。 宜程颂全程趴在摇椅扶手上眼巴巴着。 她太过于安静,以至于云九纾担心她睡着。 自从得知那浑身伤后,云九纾对她总是心疼,可恍然一抬头,迎上那双晶亮眸子。 “嘿嘿,”对视瞬间她傻笑出声,笨笨着念:“老婆你好美哦。” 彼时阳光正好,风过树梢,细碎阳光散落满室。 视线相接的瞬间,二人默契笑出声。 “傻狗。” 云九纾勾了勾手指,轻眨眼睫:“过来。” 看着乖巧跑过来的家伙,原本想出去吃饭的计划被打乱。 长指勾住衣领。 说不清是谁先撩拨,吻细碎着落在脸颊,脖颈,锁骨。 窗外树影摇曳。 那条裙子搁在桌几上没人管,太阳渐渐落下去,天海一色被渲染上橙。 被折腾乱的被子下探出手。 满脸绯红的云九纾轻轻嘆:“看,日落——” 身后薄被起伏。 湿热呼吸洒在耳垂,宜程颂轻声嘆:“要去窗边继续吗?” 她话音落,怀中人就立马往前爬。 “不要——” 云九纾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烙铁般的掌心旋即落在她脚踝骨,长指微拢。 紧握。 下拽。 “别跑,”宜程颂张嘴衔住她耳垂,低低嘆:“阿纾。” 被轻唤出来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 云九纾整个人完全怔住,仍由横在腰间的手臂施力。 她被提起,往窗边走去。 在任何事情上都快准狠的宜程颂唯有此刻,抱着坏心思,将怀中人反复地吻,慢慢着享用。 —!!— 亲爱的小乖们我回来了,关于阿颂工作相关的番外都不能写哦,所以关于阿九去参与阿颂工作,或者阿颂用职业为阿纾撑腰这些就没办法实现了。 如果日常看腻,那我们下个番外开启养江宜?或者继续日常呢?决定权交给评论区咯
第165章 宜程颂,你有孩子了 直到将这座城市玩腻,二人这场三亚之行才宣告结束。 悠闲日子过了两个月,离开时宜程颂竟有几分不舍得,飞机腾空的瞬间,强烈失重感将视野内的一切微缩,她才意识到真的要离开了。 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手上很快覆上热,下意识十指紧扣。 “以后每当天气转凉,我们就过来住到下个春天好不好?”云九纾语气温柔,似哄诱:“就在我们住过的地段,我置办了套房,写了你的名字。” 一套房。 说出来就像随手买了个白菜。 九老板的豪掷千金表现得实在是太云谈风轻,宜程颂却被震撼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生在大院长在大院,家世背景远超普通小孩,可她却从未有过归属感。 封建教条的余孽,让宜程颂吃了很多苦。 而她也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她是没有家的。 居住的地方只能叫房子。 在那个房子裏住到上学的年纪,后来从房子裏搬去宿舍,一路小学到工作都住在多人间,宜程颂没有过自己的独立房间。 直到遇见云九纾。 “如果一套房的形容会让你有压力的话,”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柔话语拽回宜程颂的思绪。 她垂眸下去,迎上那双满是爱意的狐貍眼。 云九纾看出她表情裏的复杂,轻轻附耳过来低声说:“那就是家。”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们的家。” 明明机翼刺破云层嗡鸣震耳,可宜程颂却奇迹般静下来,静到能听清心在叫嚣。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热烈明媚又鲜活,而这么好的人又恰好爱着自己呢? 望着那双狐貍眼。 “阿纾,”宜程颂心软软,忍不住沦陷:“我好爱你。” 不知是气流颠簸的剎那,还是缱绻湿热的呼吸。 在听见爱字的那瞬,云九纾心一颤。 尽管她平日的做派随性又轻浮,身边桃花一茬一茬。 和宜程颂在一起后又总爱说些浑话逗弄,习惯了将人在身下欺负至落泪才肯放过的混蛋做派。 可是当此刻宜程颂眼眸明亮,认真又小心着说出爱这个字时。 云九纾莫名的小腹一热,那股子火流蹿上胸膛,将理智全烧光。 真想掐着她的脖子。 将她按下去,让她流着眼泪口水,一次次重复啊。 狐貍眼暗了暗,舌尖轻扫过唇。 渴了。 读懂那眼神裏的欲///望,宜程颂心裏刚燃起来的那点感动瞬间清零。 她就知道,还是感动太早了。 云九纾这家伙就不适合纯爱!!! 气鼓鼓别过头的人没意识到,注视在身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 “这才对嘛,”云九纾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裏是宠溺与温柔:“生气比掉眼泪可爱。” 十指紧握的手轻轻晃,指腹在手背上蹭了蹭。 刚刚还明艳活泼的女人这会落寞下去,包裹在轻佻表象下,是一颗纯粹真心。 她话语裏满是怜惜,宜程颂微怔住。 眼尾轻滑落滴湿意,她抬手去摸,指尖湿润。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居然是眼泪吗? “笨蛋。” 很轻一声嗔,云九纾将脸颊倚到她肩,轻轻说:“我不知道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在你没有主动想跟我说之前,我都不会去问,因为你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不开心的事情,那不开心的事情就不值得你说,但是——” “我想告诉你,从今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经历糟糕的事情了。” 在一起之后宜程颂从未提过家人,云九纾也没有问过。 当初在手术室外卢梭同她说了许多。 其中就包括第二次离别。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阿颂,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手术室外灯影昏暗,卢梭语气凝重:“第二次卧底任务结束,是因为阿颂家裏出了事情,其实在更早时候,组织就已经给她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但她没有服从,素来遵循规则的人第一次叛逆,她单方面切断了联系,停止继续彙报你的信息,甚至还帮你摆脱三水嫌疑,任务没结束,她不能透露真实身份,所以连对你的保护,都是小心且隐秘的。” “阿颂就是这样的人,她不认关系也不管亲疏,凡事都只追求个公平,或许在你视角裏,她的确骗了你,但是她为你做的,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多。” “可惜她势单力薄,竭尽所能的保护也没有维持多久,在你眼裏的不辞而别,或许用强制召回更合适,是因为她的母父弟弟出了事情,虽然是自杀和意外,但其实并不是……” 当江钟国意识到这枚棋子不受控制后,他干脆利索地选择了摧毁。 既然套在脖子上的项圈失去效果,不乖的人,就得接受惩罚。 因为没有用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卢梭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嘆了口气讲了最后一句话:“在被贬去边境的第二年,阿颂受了很重的伤,盖了国旗抬回来,手术室的灯亮了三天三夜,本来那次她就该荣誉回京,可是醒来的她用功绩换了一块地皮。” 一块十三年前就被查封,早已经被世人遗忘的地址。 这个真相让云九纾毛骨悚然的同时,忍不住难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