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宜程颂偶尔抬头瞧她,她却像是故意在躲,把头埋得很低,只能瞧见红透的耳垂。 等云九纾吃完饭化了个妆,脱掉家居服,她又变成花蝴蝶。 云记不做早餐,中午时分开了门。 没多久,那家店也开了门,音乐声响彻长街,跟故意较劲似的。 “他爹的,”云九纾依在九楼窗户边,将街那头的热闹尽收眼底:“你今晚跟我出去吃饭,换身好动手的衣服。” 听到这指令,宜程颂垂下眼沉吟片刻,认真点了点头。 不动手,就不是云九纾的风格了。 — 咳咳。 上将:其实我只是忘记关门了[狗头]
第74章 听不清话,只想吻她 才回叶榆城的第一天,云九纾的怒气值就拉满了。 虽说店裏客人没空过桌,可对比起过去的客流量,少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家冒牌店从开业一直唱到晚上,几乎将整条街的流量全都吸收干净。 甚至还故意挑衅用了喇叭指引着打卡云记的客人到云季。 孔奥给的资料很详细,云九纾叫人打印成册递过来,仔仔细细阅读完。 原本想单独约出那老板来详谈,但看完资料,云九纾觉得没那个必要。 安静房间裏响起声短促笑意。 听到动静的宜程颂抬起头,望过去。 明明上一秒还因为那聒噪喇叭声而发脾气的人,现在却突然捏起其中一张资料纸,笑得肆意。 瞧着那眉梢眼角间洋溢着的鲜活。 尽管云九纾一个字也没说,甚至连个多余动作和眼神都没递过来。 只这样轻笑了声,宜程颂就知道,这件烦人的事,她已经有了主意。 还是绝对周全,绝对能出掉这口气的主意。 果然,下一秒,云九纾就抬起头:“今晚不用再约别的地方,饭点我们直接杀到店裏去。” 杀。 这个字从红唇裏蹦出来时,刚刚还颓然的人完全换了副摸样。 那双狐貍眼眯了眯,带着几分狠厉。 宜程颂没有深究这个字是动词还是语气助词,只是低头,应下。 “真乖。” 云九纾看她应得干脆,也笑:“有你在,我放心。” 短短六个字砸过来,宜程颂恍惚了瞬间,那只琥珀色眸子亮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云九纾的指令在她这裏已经拥有了和组织命令一样的分量。 甚至因为有了这句夸奖,而变得更加坚定。 转眼到了饭点,花蝴蝶出门前特意换了身纯黑旗袍。 金线手绣的竹盘踞在肩颈处,贵气又雅致,墨色长发被纯金竹节簪盘起,露出锐利眼眉。 宜程颂沉眸瞧她出神,临出门时默默从店角落拿了个东西。 天刚擦黑。 云季酒楼整栋都亮起。 灯带顺着每一层楼宇衔接,尤其是二楼三楼演出位置的大灯,将傍晚映得亮如白昼。 面色不善的云九纾双手环胸,迈步上臺阶。 高跟鞋撞击上大理石板,肃杀又威严。 感受到来者不善,门口迎客的服务生不敢妄动,彼此交换了视线后迅速在耳麦裏喊领班。 店裏氛围热闹,但奇怪的是堂食区还空着许多位置,客人却全在门口等位。 那些已经落座的客人桌上也没点什么菜品,看起来略显寒酸。 等云九纾径直走完三楼臺阶往四楼去的时候,接受到反馈的领班急急忙地追过来。 “九老板——”领班跑得直喘气,唇都泛了白:“您不能再往上走了,我们四楼不对客人开放的。” 听到这声劝,云九纾回过头,轻蔑一笑:“是吗?刚好,我找的不是客人。” 站在她身后一阶的宜程颂没回头,影子格挡住灯,山似的将云九纾笼罩着。 “那您是想找老板吗?”领班咬着唇,面色为难:“我可以帮您通知预约,但请您不要再往上走了。” “我是来不找老板的。” 回答声响起,领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见声音。 “而是来,”云九纾顿了顿,轻笑:“找点麻烦。” 她说完没有再回头,迈步径直往前走。 眼看着语言约束不了,领班急得一步三臺阶,恨不得扑过来。 但有人反应比她更快。 噔的一声。 纯黑棒球棍抵在扶手上,隔断了领班继续追上来的动作。 吓得脸都白了的领班吞咽了下,无措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拦路的人。 女人眼眉凌厉,右眼覆着纱布,左侧眉骨蜿蜒着陈疤。 攻击性极强的五官,以及高到需要将整个头扬起来才能看清的脸。 领班咽了咽口水,才明白云九纾那句找麻烦。 棒球棍依旧抵在眼前,领班结结巴巴着交代:“我、、我们老板办公室在四楼左手边。” 意料之外的回答,宜程颂原本只是想将人拦住等云九纾走远些再收手。 没想到还炸出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瞧着眼前脸都吓白了的人正哆嗦着,宜程颂狠不下心再恐吓,只是挥了挥手,收回了棒球棍。 看懂示意的领班拔腿就往下跑,连头都不敢回。 已经迈步走完最后一臺阶的云九纾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样望不穿的长廊。 和二、三楼的热闹喧嚣形成强烈对比,长廊内没开灯,只有一扇扇紧闭着的门。 这熟悉的布局和昏暗环境,叫云九纾想起了城南酒吧,心裏的猜测更加笃定。 只身向前的脚步顿住,直到身后再次贴上熟悉体温,云九纾才肯迈步。 “左手边,”云九纾眯着眼望过去,所有昏暗间,有一处亮得晃眼:“就是那了。” 越是靠近那扇门,宜程颂越是觉得不对。 回廊裏喷洒着极其重的香水味,可还是压不住淡淡弥散的三水味道。 看来这家仿照酒楼裏的秘密,远比想象中还要多。 怪不得云九纾用了杀这个字。 一手提着棒球棍,一手收紧口袋。 宜程颂迅速捏起通讯设备,将收集到的新三水窝点位置传回去。 但奇怪的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的接线员却没有回应她。 哒哒哒—— 云九纾已经在那间门前停了步,礼貌地抬手叩了叩。 这长廊做了隔音设备,厚实木门敲起来,指尖都震得发麻。 “谁?” 警惕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接着,内裏开始有脚步声靠过来。 云九纾没出声,再次敲了敲。 门内靠过来的脚步停了,也没了问询声。 耐心告罄,云九纾双手环胸后退一步,站在她身侧的人与她同时反应。 宜程颂迈步向前,二人擦肩后交换站位,她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向把手的位置。 实木门都震得晃了晃。 门内刚刚还警惕的声音拔高几分,变了调子:“到底是谁?” 回应这问询的又是一脚。 宜程颂用了全部力气,常年稳坐体能拉练第一的女人,力量不亚于一头成年雌狮。 两脚下去门框都在晃动。 “他爹的你要死吗?”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倒要看看是谁活够了,闹事到我这裏来了。” 没等宜程颂抬脚第三次下,门倒是自己打开了。 满室光亮溢出来,点燃长廊,宜程颂收回腿后退。 “呵,”高跟鞋声响起,女人轻笑着嘲弄:“睁大眼睛看看,你姑奶奶收你命来了。” 刚刚还汹涌的骂声哽在喉咙裏。 还把着门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唇不敢说话。 “哟,老熟人啊。” 借着强光,云九纾看清了门边人的脸。 半年前她离开春城前,这人还出现在她牌桌上,跟着另外一个老板捧着她。 那时候还笑着奉承云九纾,希望她在春城起家后,能跟着一起做。 短短半年,就敢嚣张到这个地步。 狐貍眼眯起,云九纾讥讽道:“怎么,自己在城东的小沪菜馆做腻了,张老板算盘打我云九纾头上来了?” 听到这嘲讽,张灵本就吓软了的腿彻底没了力气,扶着门哆嗦个不停:“九、九、九老板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云九纾没有理会她的问询,迈步就往裏走:“我以为你开这家店的时候就想过。” 环视了一圈周围,眼前这叫办公室的地方寒酸得出奇。 长桌上散着几本文件夹,连盆招财树都没摆,沿窗布了茶桌,算是唯一丰富点的地方。 云九纾径直迈步过去,自来熟地坐下。 被吓蒙了的张灵攥着手,迈步走过去,视线心虚着直瞟办公桌。 “好久不见啊九老板,”哆嗦着探出手,张灵主动为人斟茶递水:“早说过来的是您,我就亲自下去接了。” 听着这奉承,云九纾冷笑一声,没接话也没接茶。 “您看您,”见人没开口,张灵把茶放下去,嘆声气:“何必这么大阵仗,如果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这句拙劣的警告,云九纾冷笑出声:“传出去?” 她话音落,张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响。 包厢门猛地被关上。 那从进来后就存在感极低的女人站在门边,山一样挺阔的肩挡住唯一出口。 宜程颂垂眸瞧着眼前脸都白了的人,忽而轻笑,腕骨间把玩着根棒球棍。 “九老板你这是......”张灵没想到云九纾还有这一手,吓得语气都结巴起来:“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你、你。”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轻轻嗅了嗅。 没出声,只是幽幽转过脸,微抬了抬下巴。 接收到命令的宜程颂猛然抬手,刚刚还绕着腕骨把玩的棒球棍挥舞出去。 嘭——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求生意识压灭张灵锐气,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人抱着头迅速蹲下。 那价值七位数的古董花灯瞬间变成满地残瓷。 可怜灯泡挣扎着闪烁几下,颓然着灭下去。 “法治社会,”云九纾悠悠开口:“原来张老板也知道是法治社会,那不如就报警好了,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处理你这一屋子三水?” 听到三水两个字,刚刚还抱头蹲在地上的张灵扑通一声跪下去。 抬手扯住云九纾的旗袍裙边,声音都带了颤:“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脸都吓白了的人,云九纾忽而轻笑,一改刚刚的戾气,大发慈悲地抬起手。 薄凉掌心贴上面颊,她的声音轻轻:“我知道,但是,警察不知道啊。” “我、我、我可以说,”张灵哆嗦着,不停吞咽:“这个店名义上是我的,但,但,但是真正的主人不是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89 90 91 92 93 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