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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周舒磊反应,季榕树直接挂断通话,先洛木竖了个大拇指,“搞定。” 洛木:“把他叫过来一起听洛志诚哔哔叨。” 季榕树:“好主意。”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笑出声。 “你信不信,洛志诚会问石头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季榕树捧腹大笑,提前心疼一秒周舒磊。 “是吗,那我可要放一只耳朵来听。”洛木将桌上的红酒倒入杯中,轻摇着后抿了几口。 而次日清晨,洛木便后悔了。 洛志诚与那两人坐在客厅中,客厅与餐厅打通,没有任何遮挡物。洛木就坐在白底大理石餐桌上,扒拉着桌上的向日葵。凝望着洛志诚的身影,只少不需要看见他那张嘴脸。 周舒磊并非想象中只会读书的呆子。反而戴着半框眼镜,侧脸看清他分明清晰的下颌骨,声音低沉温和。洛志诚看来对他确实是喜爱,不停拍着他的后背,那男孩并没有下意识躲闪。 “小周啊,榕树这孩子就是爱玩,”洛志诚将烧开的水注入茶壶,龙井清香沁人,“在学习方面幸苦你好好帮助他啊。” 周舒磊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点点头。反而是季榕树偷偷转头向洛木相觑,嫌弃白了一眼。 洛木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合着把人叫过来就是贬一踩一。 “榕树啊,”本是扭头的季榕树听到这声音瞬间转了回来,洛志诚严肃盯着他,“在学校谈恋爱了吗?” 季榕树眼皮颤抖,目光微抬:“没……没啊。” 洛志诚本凝重的面色才缓缓舒展,又看着周舒磊,淡笑道,“你要好好学小周,人家可一心学习,才不会谈恋……” “叔叔,”周舒磊打断他,推了推眼镜,“我确实谈过,不过最后分开了。” 洛志诚愣了愣,尴尬笑道:“是欸,那姑娘成绩咋样,叫啥名?” 周舒磊顿了会,并不想开口。季榕树见状,给他解围,“爸,你别为难……” “晏清竹,”周舒磊垂眼低声道,“年段前十左右。” 晏清竹? 洛木泛白的指握着向日葵柄却不自主颤动,嗡嗡的耳鸣中掺着杂音。 “你怎么回事?”洛志诚低声拍着旁边的季榕树,“考都考不过谈恋爱的?” “他们又没在一起多久……”季榕树低声抱怨道。 周舒磊轻咳几声,“年轻不懂事,过去就过去了。” 洛木凝望着他,心中说不清的酸意,又有种压抑不住的哑火,不明白什么叫做年轻不懂事。 手指掰着向日葵的花瓣,没意识到落在桌子上的花瓣和花粉。目光凝聚在那人身上,竟会一丝怒意涌上心头,说不清,摸不透。 经过漫长与洛志诚的对峙,洛志诚终于愿意放人走。 “洛木,来收拾收拾。”洛志诚起身转头,指着茶几道。本是应该家政阿姨做的事,奈何今日休假。这老头想都没想就唤她。 洛木不耐烦走前,用抹布擦着桌面水渍。周舒磊眯着眼,露出一丝疑惑。两人相觑,洛木抬眼,那人前额碎发下的双目清澈而青涩。 洛木皱着眉。 晏清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子吗? 季榕树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洛木目光转移,继续收拾杯子,“不认识。” 也不想认识。 “可能见过几面。”周舒磊起身,抹平衣服上的褶子。 季榕树向周舒磊眼神示意是否要走,周舒磊便点点头。 季榕树将胳膊压着周舒磊的肩,两人身高差不多,站在一起并不觉得违和。 “诶,啥勇气和我爸坦白?” 周舒磊回应道:“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季榕树将门闸打开,淡笑道,“该不会是放不下?” 周舒磊顿了许久,语气低沉,只是简单笑笑。 背对两人的洛木拿着抹布愣了愣。真是蠢蛋了,谁管这破事啊。可潜伏在内心最深处的地方,某一种妒意潜滋暗长,不由自主。 待季榕树回来时,洛木将洗净的杯子摆回原位。 语气冷漠:“你从来没有和我说石头的前任是晏清竹。” 季榕树并不知道怎么惹了面前这个大小姐,一脸懵然:“你也没问我啊。” “真生气啦?”季榕树歪着头正视着洛木,“我寻思你又没问我,我也没再说。” “你要我怎么问?”洛木看着面前这人,一拳砸在季榕树的腹上,季榕树踉跄一下,“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还是问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我靠,你吃枪药啊!”季榕树捂着被击撞的小腹,压着声阴阳怪气道:“不是,别人谈恋爱还得通知您是呗?” 洛木顿时才意识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自己无关。 这些从不光鲜的情绪占领上风,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 这是贪心吗? 洛木捂着拳,低头垂眼,肩角微颤。 短暂让人昏头妄想独占的情感,是贪心吗? 幼时躺在阿嬷怀中,阿嬷总是会喃喃那句话: 人的本质是贪心,那就该接受贪心所带来的惩罚。 “你该不会……”季榕树目光充满怀疑,“你该不会喜欢周舒磊吧?” 洛木抬头疑惑地凝视着他,不可思议愣了几秒,才说道:“是我瞎还是你瞎?” —— 期中考前的复习周所有课程并不停止,在接受新的课程中还要复习之前的知识点。那一周,所有的班级都神经紧绷。 体育课下课回到班级,晏清竹怀里揣着两瓶冰饮料,将其中一瓶丢向擦汗的叶南乔。 “叶总,接着!” 叶南乔一惊,踉踉跄跄就差双脚离地。好不容易接到,便骂骂咧咧。直到看一眼包装,惊喜笑道:“呦!是青梅绿茶!” “知道你喜欢,特意跑小卖部一趟。”晏清竹随她一唱一和,不紧不慢将另一瓶放在罗黛儿的桌上。 叶南乔此刻笑得像个三百斤地主家的傻儿子,学生时期的白嫖永远都是快乐。 “我靠,我真的爱死你了!” 晏清竹回到位置上,背靠着椅:“这钱可是咱们黛儿姐的大款,去爱她吧。” 随后的罗黛儿坐回位置,叶南乔便一把将她搂住,“我宣布将誓死守护我罗罗姐!” 罗黛儿吓得不轻,椅子倾斜迫使她一手撑着桌子,手臂上青筋清晰可见。晏清竹在一旁独自暗笑,眼看着一派冷漠的罗黛儿耳后根唰一下就通红。 “叶总,你想要被包养高中所有的青梅绿茶吗?”晏清竹在一旁不忘煽风点火:“叶南乔,罚你永远都爱罗黛儿,你愿意吗?” 这次,她说出了全名,而一旁被紧拥的罗黛儿却听出她的意思。 晏清竹的语气很郑重,犹如婚礼现场的司仪,像是宣告着婚礼誓词。 “我当然愿意!”叶南乔的回答没有犹豫,只是在一顿挣扎中,叶南乔没有看见罗黛儿转瞬即逝的那滴泪和眼角的那一抹红。 挣扎对峙后,叶南乔终于舍得放手,罗黛儿好不容易换了几口气。晏清竹笑了声,双手揉揉她的肩。而在晏清竹低头缝隙中,听见罗黛儿的声音,轻缪而真挚。 谢谢。 “要是再哭就丢人啦。”晏清竹在她耳边低语,“未来这个时刻,别把妆哭花了。” 罗黛儿本是整理好的情绪,又如洪水崩溃,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捂着脸跑出教室。 “我先去趟洗手间。” 叶南乔看着罗黛儿突然离开,委屈向晏清竹道:“我是不是抱她太用力了?” 晏清竹嘴角微抬:“不是,她只是很喜欢给人花钱买青梅绿茶。” 叶南乔从来没什么心眼,晏清竹说是,那就是。窥见晏清竹桌上并没有饮料,便问道:“你怎么没有青梅绿茶?” 晏清竹倒是不在意:“我不太喜欢喝甜的。” “不行,我们青梅小队要整整齐齐!”叶南乔不知道怎么想来这名字的,顿时将自己那瓶包装塑料纸撕下,贴在晏清竹的保温杯上,“喏,青梅小队!” 斜眼望去,看似三瓶青梅绿茶摆得整整齐齐,甚有喜感。 晏清竹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算了,就宠着她吧。 而趁着叶南乔不注意,便将包装塑料纸从保温杯撕下,塞进了罗黛儿的抽屉中。 直到罗黛儿上课到一半,才意识到抽屉异样。刚看到塑料纸,面色怒意还以为是晏清竹的玩笑。可晏清竹一瞟眼,她凝视到那孩子的瓶子上并没有包装。 晏清竹低声喃喃道:“知道你想贴在日记本里。贴吧,这次我不笑你。” 这个年纪,青涩懵懂,恨不得将所有情愫诉说在日记本里。喜怒哀乐,在时间推移中任然刻骨铭心。 罗黛儿耳根泛红,快速将包装塑料纸夹在日记本中。 多年后罗黛儿再次提起此事,晏清竹轻抿一口咖啡。 “你不和我说这事,我都不太记得了。”晏清竹用纸轻抹去嘴角的余渍,语气平和道:“我只知道,你那时候确实很喜欢她。” “我毕业后找不到日记本,那时候我真的很急。”罗黛儿用手遮住脸,想要遮住自己的不堪。双目泛着泪光,声音中混杂哽咽,“我如今怎么都不满足,我怎么样做她都不愿回头看我。” “清竹,你说我这是太贪心吗?”罗黛儿趴在桌上,哭得精致的妆都花得不成样子。 原来贪心,是要接受惩罚的。 而晏清竹平静注视着她,目光如死水一般,像面对一扇明镜看清自己。听着罗黛儿喃喃道:“可那时候我真的好满足好快乐啊。” “原来她那句‘我愿意’,在我的十七岁就听过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洛木:看来你还挺会助攻的。 晏清竹:以后为我们助攻的人更多。
第 19 章 “实践是认识的基础。实践是认识的来源,实践是认识发展的动力……”秦嘉卉将书扣在脸上,整个人向后仰,声音嘶哑,混着一丝疲惫:“木子,你背完了吗?” 洛木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在用红笔标注的错题上,撇着身旁那人一眼,“怎么可能。” “你说,那些选全理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秦嘉卉小声嘀咕道:“怎么这种脑子不长在我身上?” 洛木扑哧,淡笑问着她:“你物理考过最高分是多少?” “56分。”秦嘉卉自嘲道:“最低考过34分。” “怪不得你会在这。”洛木习惯性掐下那人胳膊,“我也差不多。” “你说像周舒磊那种人,我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读书才能超过他。”秦嘉卉将政治书反扣,呆愣趴在桌面,无奈叹气。 在少年时期以为拼尽全力,却总感觉不及他人的十分之一。犹如巨大鸿沟阻隔,伸手不及,那遥远痛苦的距离,叫做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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