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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变相软禁吗?”“那黑袍人该不会是雪风居找人假扮吧?不然这厅中许多人,怎会只抓走宋家那女娃?”“这是雪风居和朝廷的阴谋,是想将大家一网打尽,好让武林各派为朝廷效力。”“对,不然顾逸那小子又岂会不怕死的冲上去?” 眼见有人越说越离谱,顾游眉头一皱,正要安抚众人,只听得刷的一声,白光闪过,一圈人急忙避开,便见一柄长剑晃悠悠插在石板上,原本嘈杂的大厅寂然无声。 宋寄悦走上前,朝众人拱手,沉声道:“小妹如今生死未卜,不求诸位能出手相助,但也不该在此时扰乱人心,若还有人搬弄是非,我飞来庄必与他不死不休。” 柳望见母亲点头,出声道:“眼下救人要紧,我柳家愿助一臂之力。”苏秀苒咯咯笑道:“我苏家自然是站在顾叔叔这边,之后还有敢背地议论的,小心丢了舌头。” 陈家此次因家主选举在近,便只派人送来贺礼,但江湖四大家来往密切,同气连枝,现在宋家有难,其余三家皆不会坐视不理。这时又有归元派秋素出来道:“君侯与顾居主为人,想必大家都有了解,如今在座各派多少受其恩惠,若因旁人一面之词伤了几家和气,恐怕要落入贼人奸计,也免不了争斗一番。不如暂缓几日,待解救了顾少居主与宋三小姐,再谈其他也不迟。” 又有几个门派上前支持雪风居决定,苍松派一时也不好发难,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由将目光投向孙奇伟,孙奇伟叹道:“罢了,罢了,便暂缓几日,等擒了那贼人,届时苍松派再找君侯理论。”于是带着众弟子退去。 今次在场青年与雪风居和蔡霈休亲近,又有柳、苏、宋三家坐镇,他们苍松派人微言轻,如何也讨不回公道,虽被迫妥协,但心中不忿,已生仇怨。见孙奇伟挥袖离席,蔡霈休看着手中清一剑沉思,方才与黑袍人对招,那人内功明显在众人之上,却只抓宋寄言一人,若不是顾逸莽撞追上,也不会让人顺势带走,黑袍人与宋家又有什么瓜葛? 却说那黑袍人带着两人一路狂奔至后山,顾逸被他用铁链拖着,整个人倒吊在半空,随黑袍人动作忽上忽下,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全身僵硬。努力睁眼看宋寄言情况,但见少女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心下大怒,叫道:“黑脸怪,你要带我们去哪?你快把宋寄言放了!” 那黑袍人轻哼一声,见他还有力气挣扎,手上铁链一松,整个人便快速向下掉落。顾逸闭眼大叫,此时他头脸朝下,即便大难不死,也不剩几天好活。身体在离地面还有一尺时顿住,顾逸睁眼呼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黑袍人,只听他冷冷地道:“再啰嗦,下次就从悬崖扔下去。” 顾逸咽了口唾沫,扯着脖子大声道:“你抓走我们也没用,我叔叔很快就会赶来救我们,到时定不会放过你!”黑袍人停下动作,沉默半晌,扯动锁链,顾逸身子一扬,砰的一声,便撞在一处凸起的崖壁上,霎时间只觉五脏六腑皆已移位,浑身剧痛,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黑袍人道:“命都握在别人手上,还有功夫在这耍嘴皮子,雪风居让你做了居主,离衰落也不远了。”一拉锁链,将他扯到近前。顾逸吐了口血沫,头脑一阵阵的晕眩,他有心辩驳,却难受得紧,无力再说话。 奔了一段路程,此时已入后山深处,顾逸在平地被拖行许久,完全晕了过去,那黑袍人见他昏迷,啧了一声,将宋寄言放到地上,提着锁链把人浸入一条溪水中。 顾逸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全身清凉,像似有许多水蛇从周身游过,猛然惊醒过来,呼吸间,口鼻灌入溪水,又呛得不住咳嗽。努力扭动身子跪在溪流中,顾逸大口喘息,身上衣衫全数湿透,肺腑中亦是胀痛难耐。 见黑袍人向宋寄言走去,顾逸叫道:“你别碰她。”那黑袍人锁链一扫,登时将他打落进溪中。黑袍人将宋寄言翻了个面,在她脸上凝视一阵,最终把她腰上的剑取了下来。 长剑出鞘,剑身泛着凛凛寒光,借着斑驳日影,能看到剑尖处刻的一朵六角冰花,不由转头看向尚未苏醒的宋寄言。那黑袍人蹲身,解了穴道,宋寄言悠悠转醒,入目便是一个漆黑的铁面,禁不住啊的一声,连连后退。 那黑袍人道:“宋问青是你何人?”宋寄言面露慌乱,突然听到锁链声响,顺着那人手中铁链,却见顾逸坐在溪中,身上白衫污秽不堪,嘴角额头也是一片血迹。不由急道:“顾逸,你怎么啦?” 那黑袍人扯着腰间锁链,内力一放,那锁链便如海浪阵阵翻涌,起伏不止,啪啪声起,抽打在顾逸身上,立时又是几道血痕。只听他冷笑道:“我问你话最好认真回答,也免了这小子受皮肉之苦。”宋寄言怒道:“你打他算什么本事?你说的宋问青我又哪里知道?” 黑袍人略一默然,复笑道:“宋鹤做人冷心冷情至此,你竟连自己娘的名讳都不识,真是报应。”宋寄言脸上一愣,问道:“这和我爹又有什么干系?”黑袍人道:“你既不知宋问青是谁,那可知飞来庄的宋二小姐?” 此言一出,宋寄言脸色一白,眼神微微散乱,忽地移开视线,喃喃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那黑袍人却伸手掐上她面颊,目露凶光,厉声道:“宋问青真是生了个好女儿,你与她如此相似,宋鹤难道没有和你提过吗?不然你手中飞雪剑又是从哪得来?” 宋寄言吃痛,泪水在眸中打转,咬牙道:“你既知道这些,又何必还来问我?”黑袍人甩手,将飞雪剑橫至身前:“当年宋鹤诱骗飞来庄二小姐,污了人家清白,以此要挟娶了她,之后又改换宋姓,把宋家据为己有,却还做这般自认深情之举,将飞雪剑给了你。我问你,你可会‘饮水剑法’?” “你胡说!”宋寄言大声道,“我爹爹爱我娘亲至深,怎会做出这种事,只怕是你心中忮忌,造谣诬蔑。” 黑袍人冷笑道:“我忮忌他?宋鹤道貌岸然,实乃伪君子。我也不管你信是不信,只问你会不会‘饮水剑法’?”宋寄言心中害怕,听爹爹被人这般侮辱,又觉愤怒,气道:“什么银水金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剑法。” “我只消稍一用力,他便会气绝于此,你答是不答?”只见那黑袍人收紧锁链,顾逸登时从溪中飞出,被一手捏住了脖颈。 宋寄言瞪眼道:“你好生卑鄙,‘饮水剑法’我会与不会有何分别?” 黑袍人把剑扔给她,说道:“你使一遍让我看看。”宋寄言抱住飞雪剑,迟疑道:“这剑重,我拿它使不出招式,况且我不爱学什么剑法,只会使个样子。”黑袍人不耐道:“把你会的使一遍。”又跃身砍下一截树枝,削去上头枝丫,递到她身前:“便拿这个来用。” 宋寄言拿着树枝,在空地前站定,心想:“这人非让我演一遍‘饮水剑法’恐怕是想趁机偷学了去,我若故意使错招式,他也看不出问题。”如此一想,便起式刺出,旋身划圈,后刺一剑,说道:“韬光韫玉。” 接着高高跃起,一剑刺向下方,又在半空折身,向前连刺三剑,落地时,她身形虚晃,假意跌坐地上,只揉着脚踝低声道:“我脚崴了。”黑袍人见她这般,蹙眉冷声道:“宋鹤给你飞雪剑,竟不上心教你剑法,好好的一招‘月落星沈’被你使成了‘跛子走路’。气息乱,招式软,确是和废物一般无二。” 宋寄言心下一惊,随即气得红了眼,扔掉手上树枝,瞪着黑袍人道:“我说我不会你偏还要我练,你让我使剑我也使了,原是想羞辱我一番,你干脆杀了我吧!” 黑袍人笑道:“我也不杀你,本来只想抓你一个,这小子可是自己送上来的,他话太多,我便略施小惩,叫他安静一些。”他将顾逸扔回地面,踹上一脚,哼声道:“我知你小子醒着,这死也装够了,再不出声,我让你现在就死在这。” 顾逸呻吟一声,止不住地咳嗽,咳出的溪水里还掺着血丝。宋寄言见他这般,眼泪顺着双颊滑落,顾逸睁眼恰好看到这一幕,急道:“宋寄言,你别哭啊,我命硬死不了。” “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关心别人,莫非你喜欢她?”那黑袍人恍然道,“你们一个废物,一个庸才,倒是绝配。” 顾逸神色一变,见宋寄言看过来,呸了一声,骂道:“你这个疯子,在大厅上只会逃跑,现下也只敢在这折磨我们,以大欺小算什么好汉?” 黑袍人道:“我自然算不得好汉,当时大厅内除了那老太婆,却也无人是我对手。说起来,那女侯还有点手段,可惜年纪太轻,比起她师父可差得远了。至于你二人……”说着纵身上树,顾逸瞬时被吊起,黑袍人解下腰间锁链,又在树干上绕了几圈,绑上死结后跳下。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给你们二人指一条生路。”黑袍人拿树枝在地上比划,“我只给你两日,若你在后天正午前,能使出我画的这个剑招,我便放你们离开。” 宋寄言凑近一看,蓦地失声叫道:“琨玉秋霜,你,你怎会我们宋家的‘饮水剑法’?”先前在黑袍人点出她使的剑技时,心里便有怀疑,如今家传剑法被人轻易画出,怎能不让人惊讶。
第28章 大斑芫青 那黑袍人道:“哪那么多废话,这两日你老实把它学了,若最后不能使出,也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你还是现在动手杀了我们罢。”宋寄言惨白着脸,摇头道,“琨玉秋霜是杀招,不到凶险时刻万不能用,何况这也不是短短两日就能习得。你先前也说我是废物,又……又何必来戏耍我。” 那黑袍人取出柳叶刀,指着宋寄言道:“若是直接杀了你二人,我倒少了些乐趣,我再问你,这剑招你练是不练?”顾逸此时头晕眼花,努力抬眼看去,却见宋寄言坐在地上,只一味闭眼摇头,咬牙道:“老匹夫,你有事冲我来,欺负人家小姑娘作甚?” 待要开口再骂,只觉大腿一痛,那把柳叶刀已是插在他腿上。但见顾逸龇牙吸气,也未痛呼出声,宋寄言奋力站起,看那伤处已有血水渗出,就听黑袍人道:“有点骨气,不过想着在我面前逞英雄,只会死得更快。”又对宋寄言道:“这剑招你不练也得练,你若是摇头一次我就在这小子身上添一处伤,看是你嘴硬,还是这小子命硬。” 宋寄言眼中霎时起了一层水雾,又忙伸袖抹了去,捡起树枝,说道:“我练,但你不能再伤他。”那黑袍人就在不远处坐下,笑道:“早该如此,你用心练剑,我自然不会伤他。” 雪风居内,蔡霈休看着桌上的柳叶刀,眉头深锁,静默不语,只听一侧的钟柳函道:“这刀上涂的毒名‘蓝孔雀’主要用孔雀胆磨粉熬汁制成,毒性猛烈,轻则四肢瘫软,神志不清;重则七窍流血,当场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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