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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思宇听到“一家人”“姐夫”五个字,又见宋寄言娇嗔模样,只看得目瞪口呆,脑中疑虑全消,对那两人不耐道:“还不赶紧滚开,晚些本公子便去捣了你们贼窝。” 那两人对视一眼,眼露怨毒之色,埋首一瘸一拐地离开,宋寄言长鞭一收,忽听一女子声音:“这家客栈想来会有不少空房。” 宋寄言一愣,转眼望去,但见蔡霈休抬手轻挥,对她眨了眨眼。宋寄言登时苦着脸,“哇哇”跑过去,哭诉道:“休姐姐你终于来了,说好邀我去京都,之后就没了消息,我好想你。” 蔡霈休道:“怪我,怪我,这次特意来与你赔罪。”宋寄言目光流转,笑道:“正好有事想找你帮忙,稍后再说。” 裘思宇见面前女子容貌明艳,星眸熠熠,竟比宋家姐妹更胜一筹,打量一眼,拱手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是?”蔡霈休笑而不语,身后元一冷声道:“这位公子莫要挡道,我等还要进去住店。” 裘思宇本在向宋寄言使着眼色,想让她介绍一下这位姑娘,不想宋寄言一心扑在这姑娘身上,两人相谈甚欢,徒留个背影给她。发愁之际,一听他们要去住店,忙退后避过,伸手笑道:“这客栈尚有几间房,三位既是我妹子朋友,自当也是我的朋友,三位之后在客栈的费用,在下一并付了。” 蔡霈休见他一副主家做派,朝元一摇摇头,又瞧宋寄言嘻嘻笑着,方对裘思宇道:“那便有劳裘公子了。” 裘思宇喜道:“不知姑娘名姓?”蔡霈休轻笑道:“我姓苏,单名一个休字,方才见裘公子惩治恶人,实乃我辈楷模,让人自愧不如。”裘思宇摆手道:“哪里,哪里。家父曾教导在下,出门在外,路遇不平就该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方是侠士所为。” 宋寄言在旁翘着大拇指,赞道:“这话说的就像人话。”裘思宇听着总觉哪里不是滋味,蔡霈休微微一笑,拉着宋寄言进入客栈。但见客栈大堂残羹剩菜一地,桌椅缺腿少胳膊的倒着,一众客人早在两方动手时散去,好不惨烈。 掌柜拿着账本走来,为难道:“裘公子,你看。”裘思宇也不看账目,取下钱袋递给掌柜,温言道:“客栈损失我自然照价补上,你再给这三位朋友准备三间客房。”那掌柜掂掂钱袋,笑眯眯下去办事。 顾逸含笑走来,“君”字才出口,就被宋寄言瞪了一眼,他心念一转,改口道:“姐姐好久不见,近日可好?”蔡霈休笑道:“自然安好,倒是顾弟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顾逸听她喊“顾弟”,故作郁闷道:“这几日总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怎么也驱赶不走,姐姐既然来了,可要给小弟我想想法子。” 蔡霈休笑道:“这苍蝇一叫我们便可知其方位,万事万物有它存在之理,若是顾弟实在厌烦,倒可以让它消停几日。” 裘思宇接话道:“顾少居主怕不是患了耳鸣之症,用不用我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忽见顾逸捂头道:“啊呀,我又听到那苍蝇在叫,当真头疼得紧。”如此跑上二楼,回房去了。 裘思宇哪还不知他话里有话,心中怒气冲顶,奈何有佳人在此,不好失态,只笑道:“如今这大堂还未收拾干净,不若苏姑娘先回房歇息,我叫小二将饭菜送上去。”蔡霈休颔首道:“好啊。”便与宋寄言笑着上楼。 两人上到二楼,却见顾逸站在房外,向两人招手,宋寄言拉着蔡霈休一同进屋,三人落座,顾逸沏上热茶,举杯道:“休姐姐来得真是时候,我还担心你要在比武时才能与我们会合。”宋寄言没好气道:“你怎也喊休姐姐,你不许这样喊。”顾逸道:“你这人过于霸道,我若叫君侯姐姐,不就向裘思宇暴露了君侯姐姐身份?方才你在大堂不就是这个意思?我便要这般叫。” 蔡霈休饮一口茶,拦住将要斗嘴的两人,淡然道:“路上换了一次马,宋伯父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宋寄言轻哼一声,对她笑道:“我爹和姐姐赶着去五里庄布置,届时也好迎接各派,我有意拖延,那裘思宇非说路上危险,要留下保护我,我正愁没机会对付他,这次是他主动送上门来,我可不能放过。” 蔡霈休笑笑,道:“裘思宇不是属意宋姐姐?怎又缠着你了?”宋寄言挑眉道:“这厮恬不知耻,遇到漂亮姑娘都要多看两眼,想法子去亲近,到长辈面前又装作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可惜长得这副好皮囊,心眼忒多,只怕现在更属意休姐姐你了。” “所以你们想到什么对策?”蔡霈休道,“不过可别闹出人命。”宋寄言忙道:“我就是想破坏他和姐姐的事,我可不敢杀人。”顾逸点头道:“他也未做草菅人命之事,我们也不至于害他性命。” 蔡霈休正待开口,门外元二低声道:“君侯,那裘思宇跟着小二上来了。”蔡霈休放下茶杯,留下一句“稍后再议”便起身回房。 方一关门,就听门外声音传来,裘思宇道:“苏姑娘,我让人送来了饭菜,你看合不合胃口,若不喜欢,尽管吩咐他们重做,我便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 打开房门,只见小二一人端着饭食,蔡霈休道:“进来吧。”小二将托盘放下,垂首退出房间,将门带上。 蔡霈休望着窗外夜色,唤来元二,让她清理了桌上饭菜,坐了一阵,房外偶有人走动,她推门走出,去敲顾逸房门,却未有人回应,房门应声开了条缝,蔡霈休索性推开,但见内里空无一人。 “臭不要脸。”忽听一道骂声,蔡霈休见那开了半扇的木窗,抬脚走了过去,便见顾逸趴在窗外栏杆上,双眼盯着下方小院。 蔡霈休敲了敲窗棂,顾逸猛然回神,身子一震,吃吃道:“君侯姐姐。”蔡霈休翻身跃到他身侧,同样趴着栏杆,往下望去,轻笑道:“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透过枝叶,就见宋寄言坐在石凳上,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裘思宇。 顾逸面露尴尬,欲要开口解释,蔡霈休“嘘”了一声,侧耳细听两人对话,只听宋寄言道:“裘大哥,你说那帮混混晚上会不会来寻仇?”裘思宇温言道:“妹子不必担忧,那些人不过无名鼠辈,来多少我打多少,定不叫他们伤了你。” 便听宋寄言喜道:“真的?还是裘大哥厉害,相比起那顾逸,姐姐真有福气。”裘思宇哈哈一笑:“那顾逸说来也是雪风居少居主,只是待妹子终究缺几分真心,不说这些了,妹子夜里相邀,找我有何事?” 蔡霈休皱了皱眉,身侧顾逸咬牙道:“好你个宋寄言,大哥都喊上了,不是你叫我不要动手,我早就把那两混混打趴下。”蔡霈休忍不住笑道:“你是吃醋了?”顾逸急道:“怎么可能,我……”话未说完,就见下方荧光闪耀,却是宋寄言掏出了夜明珠。 裘思宇神色慌乱,忙捉袖掩住夜明珠光辉,皱眉道:“妹子这是作何?”但听宋寄言泣声道:“我要把这颗夜明珠还给裘大哥。” 作者有话说: 宋寄言:在现代我高低是个小花
第62章 逢场作戏 宋寄言呆呆望着他,瞬时眼眶泛红,叹息道:“我左思右想,这夜明珠本为一对,我若接受了裘大哥好意,便是对不起姐姐,这礼物实在贵重,当初是我不懂事,如今便物归原主,只望裘大哥能得偿所愿,与姐姐喜结良缘,我看着你们幸福,心里也会欢喜。” 裘思宇初时皱眉,越往下听,不由脸上大喜,激动道:“好妹子,你的意思是……”宋寄言抢道:“裘大哥便别问了。”随即垂首,又忍不住抬眼打量,露出几分羞意,蓦地显出悲色,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裘思宇哪见过她这般模样,心想这宋寄言平日看着蛮横,初时还处处刁难于他,原是女儿心思,越喜欢谁便越要欺负谁,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心神,不料她竟早已情根深种,只要他再说上几句好话,不是手到擒来? 这般想着,裘思宇面露难色,却仍追问道:“若妹子不与我明说,大哥哪能知你心中想法,可是谁说了什么疯话,叫妹子听了?告诉大哥,我去割了他舌头。” 宋寄言扭身拭泪,举着夜明珠,轻声道:“大哥若心里有我,就别再问,把这夜明珠收回才是紧要。”裘思宇左右四顾,拿手帕将夜明珠盖上,往回推拒:“妹子也别为难我了,这夜明珠少有,若叫旁人看到,定要抢夺,且是我一片心意,其实那日见过妹子,我回去后,便常在梦中遇到你,奈何你早已有了婚约,我爹与宋伯父又一心想两家结亲,听闻妹子在寻夜里发光的物什,我不能表明心意,只得送上这颗夜明珠,只求妹子能记着我对你的好。” “简直鬼话连篇!”顾逸握紧纸扇,恨不得跳下去把宋寄言拉开。蔡霈休蹙眉道:“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见异思迁,说得如此情深义重。”顾逸“呸”了一声,骂道:“说见异思迁都是抬举他,他这是见色起意,色胆包天。” 蔡霈休笑了笑,就听宋寄言道:“若是裘大哥与我两情相悦,那我们明日启程去五里庄,在大会前将此事告知我爹与裘叔叔。” 裘思宇神情一变,急道:“不可。”见宋寄言被这一声吓住,复缓了神色,柔声道:“非是我不愿,你与那顾逸尚有婚约,若此时去说,我是男子,受些皮肉之苦便也罢了,我只怕毁了妹子名声,到时两家关系不合,岂不让各派见了笑话?阿悦与宋伯父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这夜明珠你先收着,你我的事,还需我们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我对你的心意便如这夜色明珠,光辉永照,亘古不变。” 顾逸道:“只怕是偷鸡摸狗,夜里才见光,这人实在小气,从来都说情比金坚,以心照明月,拿这小小夜明珠自比,也就骗骗小姑娘。” 蔡霈休望着下面动静,笑道:“你与我说这些可没用,你得找机会和宋寄言说,这戏做的也差不多了,我再帮她一把。”话毕,屈指发出两道劲气,打落树上一串青枇杷,那串枇杷正正落在石桌上。 裘思宇心中惊异,这枇杷尚未成熟,如何也不该此时掉落,四下张望,又不见人影,却是宋寄言抬眼望着一处,见蔡霈休与顾逸二人站在窗外,心念一动,拉着裘思宇道:“裘大哥在找什么?” 裘思宇稳了稳心神,强笑道:“无妨,只是在想这枇杷为何落下,你看这青枇杷会在此时出现,说不定就是上天在告诉我们,时机还未成熟,不可贸然行事。” 宋寄言点点头,担忧道:“我是相信裘大哥所说,可心里难免担心,不如裘大哥把另外一颗夜明珠也交给我,这夜明珠既是裘大哥的心意,它们又本是一对,如今被迫分离,便如你我二人,我一想到此便觉十分难受。按理说我该将手中这颗还给裘大哥,可这是裘大哥的心意,我实在不舍,都说双宿双栖,裘大哥忍心见它们分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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