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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个人的到来扰乱了他的计划。 虽然还未见面,但玉小纲已经恨透了这个人。 眼下他失去半根手指,无法与唐叁取得联系,说不定都是因为她的存在!玉小纲已经暗暗把所有的债都记到了苏苏头上。 戴穆白忍了很久才没当面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我要知道的话,我还用在这坐着跟你讲话吗? 不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只能蜗居在这吗? “玉大师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马红俊问道。 玉小纲陷入沉思,脏乱的头发上爬着一只细小的虫,但他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思考。 最后道:“我们去天斗城,蓝霸学院。”
第114章 日常 喝酒醉人,塞上胭脂鬓边梅。 冕下有夜间小酌的习惯,尤其浴后,苏酥很记得唇瓣如何优雅抿过鲜红酒液,记得衣带如何宽,都解落开的白。她常常因此感到罪过——她是借无辜外表哄骗别人来的坏人。 她看向她的目光,并不清白。 是她在做坏事。 苏酥下意识害羞地偏过头,她的每次害羞都是希望给予的尊重,但余光总是忍不住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不过对方好像并不领情。 “苏苏怎么不看我?”冕下整个人都倚坐在苏苏怀里,两人身下是并不宽敞的沙发,狭小的空间使她们挨得很近。细嫩的手腕按在苏酥的肩膀,灵活的手指勾起女孩的发。 像个妖精。 酒气一时间与紫罗兰互相染就,如同泼墨山水画的颜料交织,带着惑人心神的魔力。 她明明只是捧起了苏酥的脸,却切实地拿捏着女孩的心, 与记忆里那个饮酒后,唇角沾着一点嫣红,宛若午夜魅魔一般的冕下身影重合。 冕下酒量很好,这家的枫露酒度数不低,也只惹来眼角一片飞红,特别好看。苏酥在这浮浮洋洋的酒精麻醉里,明明滴酒未沾,却醉了一半。 “要尝一口吗?” 坏心的主人诱哄小狗,高脚杯上还残留着一枚唇印。 “扑通、扑通。” 苏酥低着头一言不发,看得冕下眼底笑意更盛,她很喜欢欣赏小狗心神为她倾倒不果断的模样,那是别人都看不到的苏酥,她的苏苏。 正要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谁知苏酥忽然闷头抢过一口灌下。 “咳咳……”被嘴巴里的刺激性液体偷袭,苏酥几乎以为自己刚刚是吞了一杯稀盐酸,相同的酒气顿时在她身上充斥。 好像被标记味道似的。 她像口渴的鱼投进了蜜水罐子里甘之如饴 脸上顿时弥漫起热气,向外蒸腾着酒精和理智,苏酥嘴角还挂着一个傻气的笑容:看吧,她也是喝过交杯酒了。 “你这孩子……”说不清是抱怨还是责怪的语气。 比比东惊讶苏酥的过热,怜惜地张望着苏酥的眼,似嗔似怨。 “又没人跟你抢。” 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 “那不一样。”苏酥醉了,把自己团起来要窝进人家怀里,但是沙发地方太小了。酒精麻醉下的脑袋高速旋转,最后把亲亲冕下抱个满怀严丝合缝——冕下在她怀里也一样。 这时比比东好像才发觉,自己养的小狗长大了。 枫林寨外月色分明,明日正是秋狩的好时节。 一夜好眠,都习惯了彼此的亲密无间。 隔天大早,天气晴朗。苏酥给冕下梳妆画眉。 这些小事她已经做的驾轻就熟,她很乐意能够照顾到冕下。 比比东看着苏酥专注为她结发的模样,眼底露出温柔。忽然开始期待以后她们的退休生活。嗯,退休,从繁忙的工作状态中退出休息。 忽然理解那些就是君王为何不爱江山爱美人,若得苏酥相陪,便是偏安一隅,潦草余生也得隽永此刻。 当然,那得等到很久以后,大陆统一安定下来。 执笔的手腕悬在半空,迟迟未落。铜镜里映出苏酥含笑的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像工笔画里勾出的一笔亮色。 “再耽搁,墨要干了。”比比东挑眉道,说不出的纵容。 “我知道,但是……”苏酥忽然俯身,胸口贴着比比东的后背,整个人都挨了上去,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上冕下的腕。“我觉得师父好好看,忍不住画一会儿就停下来欣赏一下。” “师父就是这世界上最最好看最最可爱的人。” 耳边有些发烫,她竟不知道苏酥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反要呷呢起她来了。 酒还没醒吗? 可是,好像也不错…… 恐怕是昨日的酒壮了今日的胆,苏酥变得格外勇敢些,也是经过昨日,她切实感知到自己身份的一些巧妙变换。 相处模式是不变的,但有些话自挑明后,就变得特别起来。 只等她以后,再择日成亲。 苏酥的呼吸轻扫过比比东耳际,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磨磨蹭蹭,要把白皙的耳垂吃掉似的,非常逾越了。 对此,冕下含羞带诱的一眼显得特别没有威慑力,苏酥全当看不见。 小狗叛逆期到了,就是不听不听要贴贴,恃宠而骄了解一下。 当然,眉还是要画的。过会儿还要出门呢。苏酥勉强收了心,亲了个半饱,却见冕下好似要给苏酥上点难度般故意偏头。 这里有些孩子气的意味,与往常也格外不同。因为在她面前的一直是个鲜活的人呀,被她慢慢哄得露出真性情来了露出那些柔软的内在。 不小心脸颊便蹭过苏酥的唇,竟然又印上去了。两人同时一怔。 “画歪了。”苏酥声音发颤,却带着笑。 这能怎么办呢?比比东眼底浮现起无奈。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小狗忽然咬住耳朵。 在齿间轻轻一碾。 “服务包售后,可以再补哦。” 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大概还得再等半个时辰才能收拾完出门吧。 不过苏酥对于狩猎活动没有什么兴趣,打打杀杀不太适合她,非要说的话,她可能更希望把自己关起门来写计划书。 比如统筹建立魂兽保护区、野生动物保护区之类的。 目前正在计划当中。 不过还好现阶段人们捕杀动物的规模都比较小,这边主要是占了几个大山头的原因,平常除了酿酒之外会靠山吃山。 因为近年来武魂殿在部分地区城市建立生产部门,吸引大量自由劳动力,所以也不怎么捕猎了。 很多农村的青壮劳动力慕名而去。虽然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留守儿童、农村空心化的现象,但总体是经济发展的大趋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苏能做的就是把从前的历史再走一遍,尽量让大家都过点好日子。 先不讲工作了,她跟亲亲冕下钓鱼去。 钓鱼佬绝不空军! 河面浮着碎银般的光,钓线甩出去时惊起远处的几只白鹭。这地方鱼多,白鹭也多。 铅坠带着诱饵沉下去,水面漾开的波纹只空了一下,就渐渐被浮萍缝合。 然后就是悠闲等待。 刚好有片云把太阳遮住,不是很晒。 她俩靠在一起,偷的浮生半日闲,悠哉悠哉。
第115章 血浓于水 把一个孩子带到世界上来,她要如何才能推翻这恩典。 千仞雪不知道。 她独自站在高台,凭栏倚望,无限延伸百里千里,是家的方向。 天斗皇宫的夜比之武魂殿的并不有何不同,这里的人和她从前见过的人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虚伪的、丑恶的、龌龊的,绵里藏针。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今天是她的生日,爷爷给她写信祝贺,送来礼物,语言温暖,让人慰藉。 可是月亮不曾照我,仍旧是她一个人度过,跟往常并无不同。 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甚至不曾在意。 孩子是天然具有爱人的能力的,等到长大,这种能力可能保存下来也可能消失。 千仞雪恨那个女人,在爱的背面是会生长出怨的。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她是她亲手给予的、亲手舍弃的。 她是她不能回头的过去。 她是走向她的未来。 她穷尽一生去延伸她的意图。 今夜,比比东望月无言,清晖霜雪染旧山河眉眼。 今天是过去的她的受难祭奠日,从中脱生出一个新的她,残忍、冷血、狠辣。从血污泥泞里挣扎出来的恶鬼,要爬向人间。 脐带断裂处也长出一个孩子,有罪恶的一半,也有她自己的一半,都在血液里交织。 多少年没见过那个孩子了?很久了,久到她要忘记她是她的孩子。有时只当做一个仇人的血脉延续。 自从苏酥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看月亮了。 今夜苏酥外出,暂不在。 这月亮不爱她,这世界也不爱她,只有苏酥爱她……如果一定要说爱,她是只爱苏酥的。 “爱您自己好吗?师父……像爱我一样爱您自己。”那时苏酥望着她的脸认真地恳求。 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忽然一颤。 “爱您自己,这比爱任何人都更重要,您值得世界上所有好的一切。” “与您有关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欣喜的,我总期待能让您和这世界多一点联系,我怕您某天就会转身抛下我们。” 冕下的眼底总是冷漠的、设防的,与野心并行的是安全感缺失。 必须要不断奔跑,才能保证自己留在原地。 不竞争,就会死。 她身上肩负着太多东西。 我只希望你爱自己。苏酥心疼地望着冕下。 爱自己,然后爱别人。别的都不重要。 夜露寒,浓密的眼睫沾上水汽,华袍贴合在比比东身上像层层包裹的茧丝。 今天是她的苦难日,也是那个孩子的生日。 像是触及了某个深不见底的角落,思绪都下意识游移避开,那是她不想会面的存在。 苏酥如果知道她有个孩子,甚至比她年纪还大…… 比比东罕见地有些慌乱,琉璃般剔透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犹豫。 苏酥不会希望她骗她的,如果有天苏酥问起来,她必须说出实情。 可是…… 她怎么可能坦然向自己爱的人说出那样的过去。 她害怕看见苏酥心疼的神情,就好像被剥去一切用来防护的刺,她彻底成了一朵娇花,脆弱而又无法掌控自己。 她会恐慌、会惊惧、会想要逃离。 但她偏偏不能逃离…… 爱是有形状的,可以贴合残缺的心口,也会刺激到伤口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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