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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用沙哑的喉咙一遍遍歌唱。 “您好,有没有美丽的吸蜜鸟女士?我是一位优秀的吸蜜鸟男士,您在哪里呢?” “您在哪里呢?到底在哪里呢?您又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听到你的回应了,我听到你的回应了,你在哪?” 他会看到人类手上拿着的录音机。 “我找到你了,为什么是这种样子?他们把你困起来了吗?算了,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问一下,你的声音为什么跟我那么像呀?” 录音机里循环播放着他自己的声音,做没有回答的回答。 罪恶不必平摊,但我感到悲悯。 旅鸽曾被称为最不可能灭绝的鸟类,它们曾有着50亿族群,可是才200年,1900年时野生族群就消失了。1914年,最后一只旅鸽“玛莎”死在了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动物园。 苏酥叹了口气,眼角一点水意。 她并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她知道犀牛角饰品根本没有在普通人之间流通的可能,买卖和伤害都不是大家的错。她也知道普通人节省一年的水费,只不过是富人家一次灌溉高尔夫球场的用量。 但她衷心地悲伤。 不管是全球变暖还是珍稀动物濒危,她只是单纯地为这件事而难过。 一种珍贵的”感同身受”的能力——苏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今在这片大陆又有多少物种濒临灭绝或者已经灭绝了? 大概忧国忧民总会伤心伤身。苏酥感觉自己现在很不好受,眼角似有泪滴滑落,为刚刚的死亡,也为那些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死亡。 她是那么渺小,那么纤弱,她走出屋子,因为冰火两仪眼自身的特殊性,整个环境温度实际上保持着相对稳定,冬天也只比平常低八九度。 可苏酥分明觉得风好冷,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冬衣。 “阿银,你感觉冷吗?” 大概是有些晚了,植物也需要休息,阿银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刚从睡梦里苏醒的困顿:“怎么了苏苏,你很冷吗?我感觉还好。” 怀民亦未寝……有人陪着说话,苏酥也就慢慢从刚才的悲伤感慨中恢复过来了。 上一个被她生拉硬拽从梦里搞起来陪聊天的室友,小扎,一晃眼都好久没见。听说是回老家考公上岸了。 “没事,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苏酥支着脑袋在阿银旁边坐下。一个多月过去,草好像长高了一点。 “唔……那苏苏想说什么?”阿银是名很温柔的女子。 唐三有个好妈妈啊——也不知道他爸当初是使了什么手段把阿银骗过去做老婆的。苏酥感慨。
第128章 成神之路初窥门径 收拾心情,整装出发。 危险仍在逼近,苏酥必须得走下去,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留住现在的幸福生活。她所爱的一切都必须靠自己守护。 或许是天道也在默默给予指引,她常常在修炼时不自主地体味别人的命运。有时只能被迫接受,有时也能主动操控。 好似黄粱一梦,梦里或是片段,或是一个人完整的一生。醒来只剩她一个人,刚刚经历的一切变得朦胧混沌,每到这时她都要恍惚好一阵。 大脑尚且沉溺在丰富复杂而且过载的情绪和记忆当中,她是鲛人啊,感情色彩极其活跃的品种。容易接受,也容易沉溺。 她在梦里尽情感受别人的一生,那时的她已经不再是苏酥,而是当下的那个人。 这种梦一旦做完,苏酥要待在房间里一声不响地写日记,写上一整天,把梦里的一辈子写完,才能发泄。 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一个高温高压下的定时炸弹,心里压抑着狂风巨浪和海啸。所以她一直待在落日森林不回家。 等到感觉好一点,再把小蜘蛛放到手里一遍遍撸平,才慢慢开心起来。 这样来回穿越,让她回忆起自己曾经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然后又猛然间回去过再回来。 可能她天生有些穿越时空的天赋也说不定。苏酥自嘲地想,眼皮底下有些乌青,看上去几分憔悴。 像蔫了吧唧、霜打过的小白菜。没有爱的灌溉,独自经历风雪是要被掩埋的,但她必须自己面对这一切。 苏酥不希望爱人为自己烦忧——这是很自私的想法。 好在苦心人,天不负。苏酥慢慢从中初窥门径,理解命运,拥抱命运,甚至于要掌控命运。在这些一条条的命运线当中,她的眼睛没有盲目,她的心没有乱。 她以各种角度去理解命运,她发了疯似的写论文写报告。她还会从落日森林里出去,到人流量多的镇上。 有意识地观察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像一只勤勤恳恳不断用生物触须不断探索寻找食物的蚂蚁。周围的每个人都是一个鲜活的观察样本。 她去询问,去揣摩,做一个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或者只是民生调查家。 她记录下镇上铁匠儿子先天体弱的病因,那个一家三口如何辛苦忙碌地生活,酒馆老板娘独自盘转生意供给女儿读书的不易。 每天晚上,她都在灯下整理这些见闻,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她尝试给每个人的行动轨迹划线,然后不出意外的发现他们都缠绕在一起,摸不着头脑。 有时苏酥会制造一些变数——悄悄给生病的老人塞一包药,匿名举报欺压摊贩的税吏。 然后像做实验一样,连续几周观察这些干预带来的连锁反应。她发现最难的从来不是改变某个瞬间,而是预判这种改变会如何像石子入水般,在命运长河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她不相信命运是绝对的,她只是没有找到那个掌握命运的规律。 对,她要掌握的就是这个。为此不断努力。 有天夜里她站上高楼,看着下面万千灯火明明灭灭,第一次清晰感觉到那些无形的命运丝线在指尖流动。 这时候她忽然领悟了,于是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三夜。 她要去问天道,得一个证实。 直到今天苏酥才终于把自己从这个状态中解脱出来,因为得到了阶段性成果。 这段日子做旁观者太久,她都快忘记笑是什么感觉了。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 收拾行囊,回家过年。这么久没有见面,她很想念冕下。 这些天明显消瘦了几分的女孩,恹恹的神色终于软和下来,柔软的心脏开始重新回到甜蜜的状态。 因为一想到这就会无比雀跃,回家总是让人期待。 也许冕下也正在想她呢。她有些害羞又自信地想,忍不住眯起眼睛特别骄傲。 “唐叁过阵子会带他妹妹来这看您,陪您一起过年的。”苏酥蹲下来跟阿银说道,眼睛流露出温柔。 大家都和和美美的,挺好。回去跟弟弟妹妹们吃团圆饭。 按照往年惯例,她是要做道大菜的。 阿银闻言摇曳着自己的小叶子,看上去很高兴。她已经比刚来时候明显长高一截——多亏了冰火两仪眼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后来苏酥用神力疏通蕴养。 是的,神力,虽然非常非常少,只有与体内先天道气不断缠绕笼络相互依存的一缕,但是切实存在。应着之前对罗刹神力的感受,苏酥能分清神力的特殊性质。 一直以来都是天道在引导着她,所以现在才能取得这么明显的成绩。 说不定她是天道宠儿?苏酥不经意想道。 总之事情是这么个事情。 苏酥点头,自觉都交代完了,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一条纤细的藤叶轻轻缠绕。 阿银好像对她有话说。 “可以帮我留意小叁他爸爸的消息吗?我担心他遇到了危险……”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拘谨。 但是武魂殿确实是整个大陆都有分布,消息最灵通。 也不知道昊哥怎么一直不来找她。 苏酥闻言,睫毛微颤了一下。 虽然阿银已经是做妈妈的年纪,但在很多事情上她好像还保留着少女的天真,不谙世事。 在她的世界里,爱很简单,相信一个人比怨恨一个人更容易。 但唐昊已经死了。没有不付出代价的好事,杀人偿命从来如此。 “不方便嘛……没事没事,阿姨就是随便说说——” 苏酥强撑起笑容:“叔叔他可能有事情耽搁也说不定,马上唐叁他们来陪您肯定就不无聊了。” 阿姨也要多为自己做打算啊,不要总是把自己的心放在别人身上,也该多看看自己。 女人一旦进入家庭就容易忘我了,似乎一下从独立的个体分解成了两个身份,母亲和妻子。 她们的余生都围绕着那点一亩三分地而打转。 非常辛苦,所以还是多为自己着想吧。 苏酥回家。
第129章 哪里都不要去 “你回来了。”白皙修长的指节扣紧衣袖又松开,比比东凝望苏酥,眼底的思念像是含着漩涡一般要将人沉浸进去。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最平常的问候。 闻言,苏酥眼角顿时透出水意,鼻尖也酸酸的:“我回来了。” 许久未见,冕下好像略瘦了几分,苏酥心疼地微蹙着眉:怎么没好好吃饭。 她走之前都特地有知会过厨子怎么照顾冕下口味的。 可是心口又胀胀的,现在的场景非常让人容易联想到日式家庭里,辛苦工作一天的丈夫晚上回家后看到妻子等待自己。 一见到冕下,什么坚强什么辛苦,全都忘记,她只想做一条简单的摇尾巴小狗,永远围着爱人转圈。 乘着风雪而来,毛茸茸御寒的斗篷不免积了些雪,因为进入温暖的室内而慢慢化开。她赶紧把外套挂好,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再献宝似的捧到爱人面前。 小狗眼底含着水意,可能是沾了外面的雪色,鼻子也红,耳朵也红。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你,好像在撒娇求你心疼心疼她——苏酥没这个意思——但冕下非常这么觉得。 纸包打开是两块糖糕,热烘烘的很暖手,还带着苏酥的体温。 比比东神色不明,显得有些琢磨不透。对于这样的“贿赂”很是铁面无私。 眼前人还故作轻松地向她讨好:“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趁热吃。” 尊贵好看不沾阳春水的手明显和这样不值钱的玩意很不相配,但这是苏酥给她带的东西——只能先收着了——但别想蒙混过关。 实际上教皇姐姐捧得比谁都紧,暖流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尖,忍不住升起一点小甜蜜。 苏酥陪着傻笑,看亲亲冕下喜欢,神色也温柔轻松下来,缓解了一路颠簸的疲惫。 所有面向别人“要靠谱”“要强大”的硬甲都融化,这一刻,她就甘心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笨笨的人,要匍匐在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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