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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连自家人都能轻易放弃，这让布盛隆兔死狐悲。简晞颜如今羽翼渐丰，能力突出，投靠她或许不至于被轻易抛弃。 布盛隆动容道：“你全程参与营救，亲力亲为，这不是表面功夫能装出来的。如果能选，我宁可当棋子，也不要成为弃子！” 第164章 第164章 布盛隆一口气“供出”了那么多内幕, 确实是带了赌一把的心态。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他观察简晞颜很久，认为她不是反手就出卖别人的做派。就算今天投靠不成功，简晞颜也不至于用这些东西去跟顾家置换什么。 但布盛隆也着实不明白简晞颜一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简总,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简晞颜微微勾了下唇, 淡然道：“暂时没了。” 布盛隆自叹这一轮较量自己输得很明显, 简晞颜太沉得住气了！ 他以为简晞颜迟迟不表态是因为不满他之前帮顾家一起考验她, 这种事正常人记恨也在情之中。 “简总要是觉得我的提议不合适, 也没关系。今后我们还有机会能合作，希望到时……” 简晞颜这时才悠悠开口：“布总不必太悲观，我没说不考虑。” “啊？”布盛隆一怔, 迟疑起来。 “我不否认知道这些过往很生气,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斤斤计较也于事无补。”简晞颜拧开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布盛隆。 布盛隆接过去一看, 又是一怔。 “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但没有利益的买卖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这是我的要求，布总不妨考虑一下。” 纸上的内容其实很简练, 要求未来三年布氏80%以上的大项目全部都要优先跟简氏合作, 简氏不接的才能继续找其他合作方。而合作的前三年里，利润分配里简氏要多占20%, 10%和5%, 从第四年才开始回归正常比例。 布盛隆并非商场菜鸟, 这个要求看似苛刻但其实不算太过分。既然决意投靠，那么跟简氏深度捆绑也很正常, 而利润上简氏是逐年退让的，这说明简晞颜并没有要完全侵吞的打算。 这跟顾氏的风格正好相反, 反而让人安心不少。 “我能多问一句吗？” 简晞颜挑眉，示意他问。 “简总最近，是不是在准备筹码？” 简晞颜顿了一下，却也不得不欣赏布盛隆的商业嗅觉。 布盛隆见她不否认，了然道：“我明白了，我会抓住这次表现的机会，也让简总看一看我的价值。” 布盛隆带着那张纸走了，逗留时间刚好二十分钟。 许礼晴进来打听情况：“他没为难你吧？” 简晞颜抬头，笑着递给她一张纸：“把这个数据加到你的报告里。” 许礼晴最近在准备董事会报告，是用来说服股东的，业绩和盈利能力是最关键的东西。 她看着那几个数字，很是吃惊：“这是布总的条件？” 简晞颜笑容依旧：“是条件，不过，是我给他的。” 许礼晴很是欣喜：“他同意了？” “我想，他应该会同意的。”简晞颜打开一份新的文件，准备工作，“股东们应该会很喜欢这些。” “谁不喜欢啊？这可是真金白银！”许礼晴松了口气，“亏我刚才担心了那么久。” ** 林非若送走简晞颜后就直接开车去了俞倾瓷家，昨晚她们就约好了今天详谈，俞倾瓷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这两天有点忙，没怎么收拾房子，你别介意。” 林非若觉得已经很干净了，比她那屋子整洁有序多了。她有时都佩服简晞颜竟然不嫌弃又小又乱的房间，还夸床单舒服好看。 “我今天来又不是检查卫生的，”林非若直奔主题，“倾瓷姐，你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呢？” 俞倾瓷泡好茶，悠悠抿了口：“是有点生疏，但不至于麻烦。” 这几天她对直播从陌生到基本了解，不少观念也一同转变，发现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无意义。 “倾瓷姐，这件事牵扯到很多方面，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林非若苦口婆心劝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特别感动，但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是简总的意思？” 林非若愣了下，摇头：“她也很内疚，但这是我的意思。” “非若，养生馆不仅仅是你的，也有我的心血。我明白你不想让它成为靶子，停业是为了保护它，也是变相保护我。但如果我们不能共同面对困难和风险，那未来还要怎么合作下去？” “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不在乎这次的麻烦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它现在切切实实变成了养生馆的困境。只要我们还是搭档一天，我就不会袖手旁观。” 林非若知道劝不住，刚才又试了一遍依旧是这答案。她知道如果继续劝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倾瓷姐赶回家。 她叹气：“行吧，那等丁逸珂来了以后，具体看看要怎么做。” 俞倾瓷这才露了笑：“这就对了嘛。” “你不担心网上那些议论吗？” “我又不靠直播赚钱，又不散播虚假咨询，我怕什么？” 林非若对直播没有偏见，她只是觉得俞倾瓷的性格不适合直播。虽然隔着屏幕，但被人评头论足，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应对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之前我也有顾虑，珂珂教了很多技巧，待会让她也给你洗洗脑。” 丁逸珂到的时候，发现林非若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她。 “你干嘛这么看我？”丁逸珂以为昨天给简晞颜通风报信的事惹她不高兴了，有点心虚。 林非若看了眼在厨房泡茶的俞倾瓷，低声说：“你是怎么给倾瓷姐洗脑的？” “啊？哪用洗，她的脑子本来就很好使。” 丁逸珂的那些技巧都是摸爬滚打积累起来的，大部分都是自己吃过亏换来的。但俞倾瓷一看就是学霸，稍加点拨她就完全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人跟人的差距，比银河系还大。”丁逸珂吸了吸鼻子，“要是倾瓷姐想转行，能在直播界杀疯。” 林非若犹疑道：“你这还不算洗脑？” “随你怎么想。”丁逸珂把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今天她还带了新买的麦克风和打光灯。 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对直播效果很重要，市面上牌子众多，她怕俞倾瓷挑花眼。 熟练布置好后，丁逸珂转头问她：“你要不要先看一遍彩排效果？” 林非若见俞倾瓷已经十分自然坐到了电脑前，她杵在这里反而有点格格不入。 挪了步子过去，站在镜头之外，看着优雅镇定的俞倾瓷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说的还是那些养生常识，和她在论坛讲座上一样，也和她在养生馆时一样。 一切都那么自然又熟悉，仿佛只是换了个场地而已。 林非若从一开始担心俞倾瓷勉强自己，后来发现听着听着竟然也挺入神，和以前去参加讲座时差不多。 她释然一笑，原来很多事，都不过人们自己给思维设限了。有些事情没那么复杂，是心障碍才会多出那么多莫须有的“困难”。 丁逸珂在旁边不时提醒纠正，俞倾瓷也很快就能领会并且执行到位。林非若也不得不感慨：学霸就是让人省心。 彩排结束，丁逸珂在看录制回放。 俞倾瓷转头，有点紧张：“你觉得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林非若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非常专业，非常有看点。” 俞倾瓷笑道：“那你现在还反对吗？” 林非若笑着摇摇头，她确实没法再反对什么。 丁逸珂看完回放表示没大问题：“保留一些生涩的小细节我觉得是好事，这样更真诚，也更容易打动观众。” 俞倾瓷见林非若不再反对，于是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非若，之前不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不同意。现在既然你不反对了，那我想把计划升级一下。” 林非若和丁逸珂对视了一眼，都表示猜不透。 “我直播是为了让养生馆保持存在感，但如果想要反击的话，就得让声音更丰富一点。” 林非若沉吟：“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其实简晞颜也不方便插手，网上传播速度很快也很广，稍有不慎会弄巧成拙，所以养生馆方面到俞倾瓷为止是最合适的。 “我明白，所以我想借助客人的声音。” “客人？”丁逸珂的职业嗅觉敏锐，“你是说，想让李奶奶那些人出来说话？” 俞倾瓷坦言：“他们代表的是最普通也是最真实的群体，从她们的角度来表达对养生馆的评价，我觉得更有说服力也更能引起共鸣。” 丁逸珂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而且舆论影响最怕的就是民情。越是跟权贵有关的，其实不怕钱也不怕黑，就怕群众的声音。” 顾常欣能轻易让那些检查部门来找麻烦，说她跟官方没交情，谁也不信。林非若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但得先跟简晞颜商量一下。 俞倾瓷留她们在家里吃午饭，摆桌的时候，林非若随口问丁逸珂：“你跟晞颜很熟吗？” 丁逸珂顿了顿：“你明知故问的吧？” “什么意思？” 丁逸珂垂眸，语气如常：“像我这种不知名的小主播，怎么会无缘无故跟简晞颜那种人物很熟？” “她说是因为上次直播的事，关注了你。” “简总含蓄了。” 林非若转头看她。 丁逸珂把筷子摆好，轻轻拍了拍手：“她不仅关注了那件事，后来你要运营网店她也在关心。她关心你的一切。” 这些其实都是她们没在一起时的事，林非若知道她们很早就彼此倾心了，只是没想到简晞颜的用心无处不在。 “感动吧？”丁逸珂不经意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俞倾瓷，“她不想让你有负担，也怕你介意，所以不让我说。” 晚上回到和园，林非若还记着丁逸珂的话，不时就看一眼简晞颜。 “今晚的菜不喜欢？” “喜欢。” “那你总看我干嘛？” 林非若放下筷子，忽然把椅子拉近，靠了过去。 简晞颜饶有兴致偏头看她：“到底怎么了？” “给你捏脸。” 看到主动凑过来的侧脸，简晞颜笑道：“你这是干嘛？” “你喜欢，所以让你多捏捏。” 简晞颜脸有点热。她是喜欢，但被林非若这么直白说出来，显得她有点“变态”。 谁没事就喜欢捏对象的脸啊？不仅捏真人，还捏办公室里的玩偶。 可这张脸凑到眼前了，确实让人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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