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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总说了，那我也跟个风坦白。我儿子也喜欢你的电影，初中男生，天天看着你的海报叫女神。” 等姜挽如签完名，连青禾重回她身边：“挽如，早知道你在老总界火成这样，我何必那么辛苦去跑业务。” 姜挽如轻扫眼角，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白眼。 “坐等这些投资自己找上门多好，还能谈条件。” 今天能到现场的老总个个都是身价不菲，投资电影对他们来说不是大事。 就算不拍戏，广告代言这些也都挑不完，美滋滋。 姜挽如却没什么感觉，只看了圈会场，没见到简晞颜的身影。 连青禾知她在找谁，轻声说：“我问过了，待会开幕致辞的时候会上台的。” 这很正常，今天来的人基本都在等这一幕。 姜挽如好奇的却是另一件事：今天排场这么大，简晞颜能撑多久？ 饶是参加过很多次活动的她，也觉得今天很隆重。这种场合，哪怕是健康的人，要撑满全场也是非常辛苦的，更别提焦点人物。 庆典准时开始，简深耀今天临时从外地赶回来，主持开场仪式。 一番官方发言后，他把话题转到简晞颜身上。 “我知道，这些日子各方都非常关注简总的恢复情况。她很感激大家的关心和牵挂，所以借这次庆典来和大家见个面，也想当面感谢大家。” 他侧身，抬手示意台下的人可以上来了。 这时，全场目光焦点几乎同一时间转向。 轮椅缓缓被推出，紧接着是薄毯，然后是惹眼的暗红底纹上衣，还有那朵醒目的胸花点缀。 这些吸引都极为短暂，很快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张久违的完美容颜上。 看见一如既往美到发光的简晞颜，众人心思各异。 看来传闻也不见得全是假的，说车祸没伤到脸，确实没伤，半点儿没影响。 简晞颜被林非若稳稳推着往前走，感受着台下目光聚焦，感受着隔空投来的打量。 她其实有点紧张，但众目睽睽下所有小动作都会被放大，反而要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镇定。 她无法控制自己前进的速度，如果林非若此时手抖或腿不听使唤，很容易打乱她的节奏。 虽然事先说过，但她对林非若的临场表现并非全然放心。过去这人的配合大多出于被动，很多事都是她出面应对，林非若跟着做就是了。 直到简晞颜被平稳停在话筒前，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舞台中心，真正高调且正式地亮相于众人前。 第053章 第53章 轮椅完全停下那刻, 现场极有默契地响起了掌声。既是欢迎，也是鼓励。 升降话筒早已准备好，在简深耀退开时, 许礼晴已经亲自过去把话筒高度调整到位。 这次庆典是简氏旗下地产分公司所办, 不少人之前也没想到简晞颜会出席, 又或许只是走个过场跟大家挥手示意一下就好。 虽是这么想, 但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万一简晞颜真来了呢？ 今晚庆典缺席或迟到的嘉宾几乎没有, 除非是实在有事走不开或是像何处长那样临时有更重要的应酬晚点才来。 掌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简晞颜和过去出席活动时的神态相差无几，都是那样淡定, 那么优雅。除了, 今晚她是坐在轮椅上。 可无论从她的气色，还是她的装扮，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觉得她像受了重伤的病人，更像是偶尔偷懒找张凳子休息片刻。 前排基本都是商界大佬和简氏的股东, 明星艺人自觉往后站，姜挽如更是挑了个灯光半暗的边角。 和她们所站之处形成鲜明对比，舞台上光线明亮。光束集中在简晞颜头顶,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连青禾凑到姜挽如耳边低语：“看上去恢复得真不错, 除了还不能站，其他看着都好了。” 简晞颜自从被推出来后还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但她的眼神, 她面对台下热烈掌声时的反应, 都表明：她和过去一样。 一样的镇定自若，一样的优雅从容, 一样的是能掌控全局的简晞颜。 姜挽如的视线一直在台上没移开过，对连青禾的说法轻声应和了声。 “你在看什么？那么认真？” 连青禾顺着姜挽如的视线看去, 看到的自然是简晞颜。但最初的好奇已经过去了，有必要一直盯着看？ “挽如……” 姜挽如转头，轻声说：“你往后看。” 连青禾本能往回转，除了服务生，没了。 姜挽如无奈：“台上，后面。” 连青禾瞥了眼，以为姜挽如不知道那是谁，解释说：“那是简晞颜的老婆，林非若。” 简晞颜两年前低调结婚，虽然没举办盛大婚礼，但她带着林非若出席过不少应酬，今晚来的嘉宾对她都挺熟。 “你再仔细看看。” 连青禾拧眉：“这有什么好看的，已婚人士……” 她突然顿住，目光聚焦在林非若身上，反复打量，甚至还歪了歪头。 姜挽如弯唇：“有印象吗？” “好像……在哪里见过。” 连青禾回忆一番，没和印象中的谁对上号。她放弃说：“我每天见那么多人，说不定在哪次应酬上见过。要不然，就是网上看过。” 姜挽如没再给更多的提示，只是仍专注看向舞台。 作为演员，她很擅长捕捉人物特点，包括外形特征，语气特点或是其他别人难以发现的细节。 之前在网上偶尔有一些模糊照片，她无感。今天见到真人，形象立体生动了很多，哪怕隔了这么远距离，姜挽如的记忆还是被触动了。 不过连青禾说的也有道，她们接触那么多人，记忆重叠或是认错都有可能。光凭这几眼，姜挽如也没有百分百信心确定林非若就是那天在剧组见到的人。 她们说话声音很低，但架不住姜挽如是现在圈里最火的女星，附近总有同行投来观望眼神。 姜挽如只好打住这话题，耐心等待简晞颜接下来的致辞。 话筒高度很舒适，但距离略远了些。简晞颜微微仰头，还没开口，林非若就默契帮她把话筒挪近了点。 她朝林非若笑了下，嘴角弧度极小，而且还是侧对台下，但众人还是感受到了真人版心意相通。 挪完话筒后林非若顺势走远了几步，算是把舞台中心完全留给了简晞颜。 “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各位都很关心我。前段时间医生交代不能接触太多人，所以谢绝了很多探视。在此，我正式向各位说声谢谢。” 这番话既客气也真诚，虽没多说具体伤情但也并非避而不谈。不曾否认曾经伤重到无法见客，又巧妙点明即便在家也对外界动向一清二楚。 台下自然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简晞颜弯唇，脸上是众人熟悉又赞叹的得体从容。 等掌声停下，她接着说：“因为这场车祸，简氏的部分业务确实曾经受到影响，但很快就重回正轨。这不仅得益于简氏上下所有员工的努力，也感谢我二叔还有股东们的信任支持，当然，还有简氏的所有合作伙伴。” 她将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既有掌控全局的气势，又有鼓舞士气的亲和。 连青禾忍不住又凑到姜挽如耳边：“说话气势挺足，这恢复速度挺医学奇迹的。” 姜挽如看了她一眼，不许她多说了。 连青禾挑眉，刚想做个鬼脸，忽然被斜对角的一道视线打断。 她仔细看过去，心里冒出一团火。 油腻大王谢地程！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然还敢看过来？ 姜挽如见她脸色突变，刚要转头看看什么情况，突然被连青禾捧着脸掰回去：“别看，辣眼睛。” 她这么一说，姜挽如大致猜到是谁了。确实没兴致看，但也不想连青禾继续生气。 “算了，为这种人不值得动怒。” 简晞颜的声音再度响起：“今晚的主角是新城项目，有幸邀请各位前来，也是想请大家为新项目提些宝贵意见。” 台下李总顺势问了句：“那简总你今晚一直都在吗？我们要是有想法了，能当面和你沟通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在等简晞颜的答案。 能不能当面沟通是其次，她今晚逗留多久才是关键。 开头露个脸，之后就不见踪影了的玩法他们见得多了。简晞颜今晚的状态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还不足以完全打消之前的顾虑。 简晞颜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问，笃定道：“我会一直在。” 这回答引起台下小小轰动，不少人相互交换眼神，确实出乎不少人的意料。 简深耀在台下听着，眯了眯眼，转头问小柠：“她打封闭了？” “简小姐说今晚会比较忙，光靠止疼药不够。” 简深耀看向台上，这个角度只看得到简晞颜的侧脸。现在看是和平时区别不大，坚持一整晚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自从她受伤，今晚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他心里也没太多底，要不然也不会出差到一半还特地回来一趟。 他又看了眼留在台上的林非若，虽退到了角落但还留在台上，以防简晞颜有状况能第一时间赶到。 他对林非若今天表现挺满意，和以前那种毫无存在感相比，林非若有点简晞颜身边人的样子了。 这时许礼晴示意何处长打电话来说事，让他去接电话。 简晞颜在台上说了不少话，其间好几次被掌声打断。直到她被林非若推走，连青禾才意识到已经过去接近半小时。 “确实有点东西。换成我上去，能走能跳都不见得能说半小时。” 姜挽如面无表情，淡淡拆了台：“半小时当然不够你说，你起码一个半小时。” 连青禾刚准备回击，发现周围突然有不少人走来。 简晞颜下台前正式宣布庆典酒会开始，也意味着自由交流时间开启。来找姜挽如搭讪的人不少，除了先前那批帮子女要签名的老总之外，还有不少同行。 林非若把简晞颜推到休息室，吩咐小柠把门锁好。 她拿来事先准备好的热毛巾，递给简晞颜：“先擦擦汗。” 简晞颜自始至终都带着优雅的笑容，直到听见门被锁上才露出隐忍之情。 “痛吗？”林非若上下打量，最关注的还是她的腿。 “不是痛，就是有点……”简晞颜拧眉，和在台上时反差明显。 林非若蹲到她身边，心急：“那是什么？” “可能很久没这么高强度发言了，心跳有点失常。” 林非若也拧眉，想象着刚才那强大的控场背后是怎样的强忍与煎熬。 失神间，手背忽然一热。林非若低头，看见已经迅速离去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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