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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仅为人不忠不义,且惯会花言巧语哄骗于你,总之你不要信那些话……。”李莫愁说着说着就在小龙女的目光下收了声,她不知为何竟有心虚之感,更不解自己为何忍不住要说这番话,是了,一定是因为师妹鲜与山下人打交道,容易被蛊惑,所以她才好心提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世间诸多情感中最无从控制的就是:情不知所起! “好。”小龙女偏过头去不看面前的人,心里的痛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愈增愈烈,她低头苦笑,情花毒果真如此,越教人痛越教人难以忘怀。 “师妹你放心,公孙夫人并没有死,等她回来,我一定把她手上那枚绝情丹给你拿来,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回终南山,我是说我送你回终南山。”李莫愁凝眉思索,总觉得自己这些话与公孙止那老贼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心里便有些发闷。 她看向小龙女,不知为何更觉得自己方才所言句句词不达意,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言不由衷的感觉,所以到底想说什么呢。 “师姐先回吧。”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握起,小龙女怕再相对下去,自己会露出端倪,藏不住这情花毒的苦。 “师妹,我来了半刻时间都不到……。”李莫愁莫名心里一紧,口不择言话就说了出来,她猛地住了声,是因为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反常了,好似已经许多年没有这般似怨似嗔的和谁说过话了。 “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冷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语言,因为主人用力的语调,显得十分无情,小龙女微微抬头,眼里的寒意似裹着别人看不透的悲痛。 李莫愁愕然,心说你前几日还对我欢喜的紧,明明……明明师妹与那些人不一样的,你怎么能与那出尔反尔的男子一样,可是……,你果真也与陆展元一样啊。 满腔愤懑与指责都郁郁的结在嘴边,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怪谁呢?早该知晓这结果不是吗?哪里有什么一心人? 李莫愁动了动唇,始终不知张口该说什么,她敛下眼里的暗涌,重重的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门应声而关,仿佛把自己的下半生都关了起来。 夜风拂山林,绝情谷外的山峰上,一道剪影提壶痛饮,直至日出方歇,离得近了便听得那人口中念念有词:“还真教人难受呢……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直叫人……师妹……直教人难受呢。” 绝情谷中,自那晚后,小龙女就没有再见过李莫愁,她隐约知道那人怕是早已离开了,日后怕是难相见了。想到这些心里的痛竟少了些,原来情花毒的作用是教你忘却一个人啊。 这日,她被引着换了凤冠霞帔,然后来到大厅,耳边有人高呼:“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小龙女懵懵懂的站在原地,虽然前日已经有人与她讲过要下跪叩拜,但她此刻却不能挪动分毫,仿佛这一拜之后,心里的那个念头将再也没有一丝可能了。 “柳妹…。”公孙止正欲开口,忽然一枣核钉迎头打来,他猛地闪开,就见一枣核钉直直的嵌入墙里,可见用力之深,若是打在身上不死即残。 “公孙止,你可知道我是谁。”来人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坐在木椅上,身边站着杨过与公孙绿萼,显然不是来庆贺的。 公孙止心里大骇,几番唇舌便识破了来人的身份:“你这毒妇竟然没死,当年你把我扔进情花丛中,又逼我杀了我爱的人,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敢回来?” 裘千尺见身份被识破,丢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人鬼莫辨的脸来,她声音凄厉道:“公孙止啊公孙止,你到如今还不知错,你在我怀孕之时与谷中侍女发生私情,被我发现后又为了自己苟活而手刃情人,还将我打下鳄鱼潭,教我这十多年来受尽折磨,说我毒辣,你岂不是更胜我?” 耳边的吵闹与争辩愈演愈烈,小龙女顿觉疲累,她默默掀了头上的红绸,然后取下凤冠,准备离去。 杨过却在这时凑了过来:“姑姑你张嘴,我拿了绝情丹来。” “过儿你自己服下吧,我不想解毒。”小龙女摇头拒绝,一来她知道杨过也中了情花毒,这一枚想必就是从公孙止手中偷的,若是自己服了,那他岂不是无药可解。 二来她并不觉得情花毒非要解,反而想与这情花毒毒做伴,该痛时便痛,身体上的痛总好过心里的苦痛。 “裘老前辈手中可是有一枚绝情丹?不知如何才能交于在下”随着清脆的声音落在大厅里,一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姑走了进来,只见她神态悠闲、貌美斯文,一时间引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师姐。”小龙女呢喃一声,准备离去的脚又顿在原地。 “师妹,咱们好久不见,你身为古墓派掌门怎能被这小小的情花毒夺了性命,师姐说过一定把绝情丹给你取来,你不信么。”李莫愁美目一转,眉毛匆匆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她要行恶事了,自然就要做回赤练仙子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裘千尺欲以手中的绝情丹交还郭靖与黄蓉的人头,李莫愁从前有这份心却没能力,如今有了取人性命的能力,虽说已无意,但却不得不为之。 “哼,想要我手中的绝情丹,除非你去帮我杀了郭靖和黄蓉。”裘千尺四下一望,便发现场中中了情花毒的有三人,杨过已有绝情丹,便无法利用了,至于另两个女子嘛,就是不知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前辈既然吩咐了,晚辈去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又何妨。”李莫愁轻笑,仿佛在说什么不足挂齿的小事,她前世为情自毁,今世索性活得再痛快些,所有的恶就留给她这个女魔头吧。 “好,我给你这半枚解药,服了可活十八日,若你能带他们两个的人头回来,我再给你另外一半,服了立时便能解毒。”裘千尺挥手,掷出一个药瓶来,她抬眼看见李莫愁的接下来的动作后,眼里便浮现出了不解,随后又恢复阴冷,旁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来,师妹,张嘴。”李莫愁打开药瓶,手指捏着那半枚绝情丹喂到小龙女嘴边,眼里的色彩明媚又坦荡,只在垂首时闪过一丝痛色。 小龙女咬了咬唇便顺从的张开嘴,半枚绝情丹入腹,体内的情花毒仿佛被聚拢在了一起,盘踞在丹田上伺机而动,除了心口灼热之外,竟然止了痛。 李莫愁呼吸微乱,猛地转过身去:“师妹安心在谷中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与师姐一起。”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错字都没有检查,下次更新前再改~ 接下来几天要集中更药师那篇,因为开文太久,字数太少导致无法上榜,所以神雕这篇大概要等本周四才能更,抱抱~
第20章 襄阳城 月色美,叫人不舍入眠,美人美,却却叫人难逃心痛。 “师姐,我们当真要去娶那二人的首级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小龙女悬空躺在白色的绸带上侧身看向床上的人,她此时服了半枚绝情丹,已不再受情花毒的煎熬,视线便不再躲避。 “好与坏与我何关,你转过身去。”李莫愁平躺着,眼角的余光见小龙女看过来,猛地一咬嘴唇,语气里充满了不快。 她想起那一夜在绝情谷,小龙女教她离开,原来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正如自己此刻。 “师父说过不可作恶。”小龙女蹙了蹙眉,默默转过身去,她隐约觉得李莫愁有些不对劲,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 “若是你不作恶便只有死,便不会管什么良善了。”李莫愁摸了摸胸口,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便也没顾过什么正义,此刻心底却冒出了对错,果然是心软了吗。 还真是可笑啊,若是让人知道满手鲜血的赤练仙子竟然想论对错,竟然心存善念,怕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也不会有人信吧。 小龙女想说,我管,可是师姐是为了自己去行恶事,她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话来了,便只能沉默。 等她们到了襄阳,却发现蒙古兵正在攻城,而杨过与金轮法王等人赫然也在蒙古兵后面站着。李莫愁皱了皱眉,纵使不喜杨过,也不能理解为了父仇就投敌的行为。 她非善类,却也懂得身为大宋子民不能向敌人低头,帮助敌人诛杀大宋的百姓那是人间大恶,是万万不能做的,可杨过显然失了理智。 杨过远远看见她们,便骑马走了过来:“姑姑,李师伯,你们放心,郭靖与黄蓉的人头我会给你们去换解药,但他们的人我还是要杀的,因为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 “他们杀了过儿的爹爹吗,那他们应是恶人才是,该杀。”小龙女眼里清波流转,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 李莫愁本不想理会杨过,但看到小龙女颇为认同的表情,她叹了叹起,直觉心里发堵,师妹性子简单又纯善,如何能被表象所惑,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啊。 “师妹须知,过儿的爹爹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而郭靖与黄蓉才是杀了该杀之人。”她对杨过的爹爹杨康之死虽然不清楚,但却对杨康作恶多端,叛国求荣的事有所耳闻。 都说子肖父,当初杨康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杀父卖国。如今杨过为了报父仇又不惜叛国、对郭靖以德报怨,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管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应该杀了他,我身为人子,一定要报杀父之仇的。”杨过扭过头去,倔强的争辩着,心里的善恶两面却又摇摆起来。 “若你爹爹是恩将仇报、卖国求荣的恶人,而黄蓉为了保护无辜之人才杀了他呢,就如你此刻逃考蒙古,帮主他们滥杀大宋子民一般,你说你是不是也该杀。” 李莫愁说完愣在当场,她将信将疑的四下望了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重活一世不仅心软了,还心向正义起来了?那以后还如何洒脱的活?好像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该杀,过儿你是要做滥杀百姓的恶人吗?那我要将你逐出师门,就像当初师父逐师姐一样,等你和师姐一般不再作恶,我再收你为徒。” 小龙女原不曾听过国家大义之类的,但听过李莫愁所言,她大概明白了这些蒙古兵是要杀许多许多大宋人的,而杨过虽然没有杀人,但却是在助纣为虐帮助这些蒙古兵的,所以也是作恶,该杀。 “姑姑…我…,”总之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杨过踢了踢马,回到了蒙古兵的队伍后面,但脸上却露出几分恍然。 当晚,李莫愁和小龙女悄悄潜入了襄阳,她们找到郭靖的房间后,却见杨过也坐在里面,两人正说着什么。 “蒙古兵四处烧杀我们大宋百姓……为了襄阳百姓,我当舍了这条命御敌…过儿,我辈练功学武,救人困危乃本分,你且谨记‘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八个字,今后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大侠。”郭靖言辞诚恳,言语间可见其英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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