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空飞到一口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巨鼎,木棉沉心静气,和林悯双手合十。 “天地乾坤,道法自然,万物有灵,生生不息……”二人用没被缚仙索捆着的手相握结印,霎时间,天地色变。 一阵黑云在头顶上方凝聚,“轰隆”半道连光都没法出来的雷像是在提醒二人时间到了。 林悯和木棉结印完成,从空间戒里掏出天玄针,看上去和普通绣花针别无二致,唯独针尖却是呈三角形的。 像是为了取血专门打造,边边锯齿分离,在林悯指腹留下一个“v”字型伤口。 看着就好痛,这一下可把木棉心疼坏了,却也碍于祭祀不能不做。 “乾坤锁,几时开,天元鼎,何时聚,今日碧霞山弟女林悯在此开坛,但求万事顺遂国泰平安,百姓安居乐业国有兴盛。” 根本没按皇帝要求得来,林悯往那口吃人不吐骨头的鼎里滴下三滴精血,陡然间,一道粗雷顺着劈下。 把那巨鼎都劈成了两半,幸好木棉带她跑得及时:“林悯!” 万幸有惊无险,木棉亲眼盯着的流程并未出错,可…… “呃!”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究竟是哪出了差错,林悯便从咽喉发出呃音,宛若被什么东西噎住。 她从口中吐出一口卡着得瘀血,然后木棉便见皇帝携手众妃乌压压地跪了一片。 “妖女啊!朕早该听国师之言杀了她!”眼见祖传的天元鼎被雷劈成两半,皇帝痛心疾首,就连嫔妃也被压死了大半。 “朕的爱妃!朕的祭祀!来人!给朕杀了那妖女!杀了她!”要不是站得远差点被鼎砸到,皇帝指挥着数名弓箭手朝林悯一人射来。 哪怕到了这个时刻仍不忘欺软怕硬,他不敢动身为掌门之女的木棉,却有胆子能动林悯。 “该死。”仿佛有数万支箭朝这边发射,它们在木棉眼里如暴雨般密集,但她只需要轻轻挥一挥衣袖,便可阻挡全部。 “宝宝,你怎么了?”给二人设立了个屏障随便他们打,木棉见林悯锤头,心有预感地去扒她衣服。 果然!那第三只眼活了。 木棉在她后脖颈和那只眼对视,双方之间竟产出了火药味。 “林悯,你控制一下自己啊。你入魔了我怎么办?”只会法术不会驱魔的木棉打嘴炮,突然想起了年若雪给她的救命玉牌。 专业的事还是得靠专业的人来做,木棉毫不犹豫地把玉牌在手中捏碎:“再忍忍,我娘一会儿就来。” “呃……我……”已经忍到了临界点,林悯身体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炙烤又飞灰一样,她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或者是飘到哪。 总之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她痛吼一声,然后头上便竖起尖角,用最后的一丝理智解开缚仙索,告诉木棉:“快跑。” “我不。”即便解开缚仙索也要留下来控制局面,木棉看着那才进宫的小姑娘们瑟瑟发抖,看起来也只不过跟初中生那么大。 她绝不能让她们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死了,也不能让林悯造下这么大的杀孽。 木棉召出银剑:“林悯,你清醒点儿啊,咱们现在可不在自己地盘。” 实在不想和林悯动手,她这句“自己地盘”像是唤醒了什么,林悯在环视周围后更加暴怒,就连角也变长许多。 她模样宛若被西方视为恶魔的山羊,瞳孔横直,眼睛却像吸血鬼一般呈鲜红色,还不是南生厌那种暗红,有点类似于木棉在现代涂过得盗版fentybeauty。 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直接让林悯把那只眼挖了算了,木棉感觉她身上黑气滔天已经魔化。 “林悯!”一眼不察此人就冲破屏障飞了出去,木棉紧跟其后用银剑抵挡,可奈何徒弟打不过师傅。 她的每招每式都出自林悯,那林悯自然也就知道弱点在哪。 “gu,mo。”(一声和一声) “骨魔?古魔?”也不知道林悯这说得是什么意思,木棉一边猜测一边被她打得后退。 艹,玉牌都捏碎了,年若雪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又又又闭关了吧…… 已经坚持很久的木棉坚持不住,而林悯手持金剑游刃有余,头上的角甚至都快要戳到木棉眼睛。 她失去理智,比上一次发作还要丧心病狂。 “艹,你等着,等这次你好了老娘非好好跟你算一次账不可。”抵抗得手臂都在酸痛,木棉分心乏术,不光得和林悯打,还要找出空档来保护其他。 当然,除了皇帝。 他被这一幕吓得早就躲在了树后,想跑,却又生怕林悯注意到自己。 “啊——”怒吼着给自己加气,木棉被林悯压在鼎上寸步难移,只能选择蛮力对峙。 “你他爹的真要杀我?”有些没劲了,木棉拼死抵抗那把悬在自己眉心的剑,而双角耸立早已戳烂她的双肩。 木棉体力已经在临界点,而林悯依旧是“mo,gu”。 “你mogu你爹个头,我还蘑菇力呢。艹!”想着自己反正还有复活丹就干脆放弃抵抗,木棉猛然泄力,可预想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而是一阵兵刃声。 “木棉,你给本王起来!”本想悠悠哒哒顺便给木棉买点零嘴来,南生厌看到这一幕陷入窒息。 没多加考虑就加入了战场:“老娘就离开你这一会儿你就差点送命,你要本王说你什么好?” 和林悯扭打在一起,南生厌在飞行时瞧见这边魔气冲天,赶来一瞧果然是林悯。 她今天不知道又抽了哪门子疯,不过闻起来气息并不是南天旗,南生厌对这份魔气的源头产生质疑。 她知道林悯这两年一直都在碧霞山从未出来,那这份魔气又是从哪来的呢? 木棉见南生厌来了勉强松口气,呼,又剩下一颗复活丹…… “你小心点啊,别把林悯给我打死了,帮我把她捆起来就行。”冲着天上已经不知过几招的二人大喊,木棉这人不大事倒不少。 可把南生厌给气笑了,求人帮忙还说得这样理直气壮,从古至今木棉是头一份。 “你是拿本王当劳工使呢?”感觉林悯已经不受自己压制,南生厌竟不知她进步如此神速,简直是后生可畏,角居然比她还要长? 林悯一个仙,还是半神……难道这真的合理吗? 南生厌望着她头顶粗壮有力的黑角,貌似已经在头皮扎根,和黑发融为一体:“林悯,你真是当魔的好苗子,不如以后跟本王干吧。” “mo,gu。” …… “你竟然让本王滚开?”不跟木棉一样听不懂,南生厌作为魔自然通魔语,一时火大。 抽出了自己已经许久不曾用过得软骨鞭:“本王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认为自己才是魔界领袖,所以魔都该听令于她,南生厌这边刚抽出鞭子,木棉便皱了下眉。 “我说你别把林悯给我打死了,你这是干嘛?” “我……” 还没回话的功夫,林悯便丢下南生厌朝皇帝而去,那抹明黄的衣角在绿叶中穿梭,逃跑路线实在明显。 甚至都没有谨慎地“s”弯,皇帝在前面直冲冲地跑,忽然心口一痛,被自己生平最喜欢的金器了断。 曾经,金银珠宝也是他尊贵身份的象征,而今却成了林悯的催命符,她手持金剑宛若杀神降世。 龙血的味道让人迷醉,杀戮……杀戮…… 仿佛只有无端地屠杀才能抚平内心,她望着金剑上迟迟不落的血珠,继而甩了一下,霎时又恢复如初。 有些人的确该死。 木棉没有阻拦,更没有让南生厌阻拦。 她缓缓靠近,见林悯貌似冷静便想带她先回碧霞山,毕竟人界终究不比仙界,在这里难免会磕碰到无辜之人。 “别去!”又说出了跟那年在魔域一样的话,南生厌感觉林悯是在憋大招。 “别去,她会杀了你的。”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便无法接受,南生厌把木棉拉到自己身后。 “林悯现在已经完全入魔失去理智了,但这份魔气并不是我父亲,而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魔。” 甚至都有些和她的实力平行,南生厌每次遇到事都会选择拉着木棉一起跑:“我们走吧,剩下的事等年若雪来了再说。” ------- 作者有话说:南生厌:自己跑×。和木棉一起跑。 木棉:和林悯一起跑。和任何人一起跑×。[愤怒] 南生厌:恋爱闹捞不动。
第163章 “我不走。万一林悯受伤了怎么办?”想要撒开南生厌拉自己的手,木棉眼神急切,对方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受伤?现在本王都奈何不了林悯,更别提别人了。”感觉自己刚刚和林悯交手确实很难占到上风,南生厌在回味中被木棉一把扯开。 “就算林悯没事我也不能让她这样滥杀无辜。”又往大开杀戒的地方飞去,木棉摆明了不想走,让南生厌大为头疼。 最后却还是跟了上去:“等我。” 地上已经尸横遍野,木棉冲着人群反方向的地方加速。 “闺女。”一片白衣从天而降闯入她的视线,救星年若雪姗姗来迟,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整。 “我勒个擦!林悯咋这样了?”在看到长有尖角魔化版的林悯后语塞,年若雪大概知道了木棉找她是什么事。 “你放心,娘这就给你把媳妇儿救回来哈。”也是毫不废话召出了自己的本命丹炉,年若雪没往里面加三阳真火。 “妖魔鬼怪速速就范,清正肃气还元阳之身……”不想和林悯交手的她立足于自己鼎上,而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年若雪一出手,林悯便丢盔卸甲主动钻进了鼎里。 “娘,林悯她……”趴在鼎的外圈往里望,木棉见林悯在那里面昏倒焦急万分。 “不用多说,我得带林悯去清静峰好好去去魔气,这段日子你俩就先别见面了。” 带着鼎和林悯就要升天,木棉见年若雪要走赶紧拦住:“为什么啊娘?我只在一旁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林悯此番入魔的魔气可能是她身上自带,而你的出现只会令她情绪波动。所以……”伸手摸了摸木棉脑袋,年若雪在丢下一句“听话”后带着林悯不见踪影。 “如何?我就给你说这魔气不是来自南天旗的吧。”看热闹不嫌事大,南生厌不爱和年若雪打交道,却很乐意逗木棉。 “去你爹的。”扔下一句脏话后驾青鸟回了碧霞山,木棉看着底下因皇帝逝世而热闹的皇宫人满为患,不由叹气。 唉,看来这次的尾款是要泡汤了…… 心里还是更担心林悯,木棉接下来的几日在碧霞山枯坐,仿佛被人拿真空机榨干。 “棉棉,你都八天没吃东西了,难道真要靠喝西北风活?”每日按时给她送一日三餐,玥寿寿看着连擦伤都没有的上一餐苦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4 首页 上一页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