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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回来了!”雨荷端着饭不想让木棉第一个看见云笙,所以便扯着嗓子喊,可奈何云笙跑得实在太快,她撞开雨荷,争着第一快步进门,只是才进门,她就愣住了。 眼前,木棉蜷手支头,婀娜半靠在罗汉床上,细碎的光线洒过万字支摘窗,剪影般映到她身上,浮光锦不听话地顺着香肩滑落,露出盈白肩颈,霜色丝带随风飘荡,木棉整个人空然地望着窗外,似神女将要飞升天庭。 云笙看痴了,只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狂跳。 “你来了,怎么头发这样毛躁?”木棉下床,轻移莲步地向云笙走来,她身姿曼妙,头顶的莲花冠供奉着一轮日光,走得每一步都仿佛都踏在云笙心尖上。 款款而来,她踮脚拍了拍云笙脑袋上竖起的呆毛,接着坐下往嘴里塞了两根青菜,:“快坐过来吃饭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饭了?” 她吐字不清,和雨荷早已经坐好,只有云笙还傻站在门口,她的手腿像假肢,同手同脚地坐下。 她反常,木棉用眼神问雨荷“她怎么了?” 雨荷回她个摇头“奴也不知道。” 木棉瞧云笙面色如常,也不像是生病,便伸手给她夹了块山楂蜜饯,想起云笙昨晚从她盘中抢食,想必她爱吃。 “吃啊,傻愣着做什么?”木棉催促,看着盘里骤然多出的红果,云笙思绪翻滚,老妖婆今天为什么要给她夹蜜饯吃?是不是对她别有所图? 可她才不喜欢吃山楂蜜饯呢,酸得要死。 “知道了。”云笙这样想,还是咽下了那块山楂蜜饯,接着她也不知开胃了还是想通了,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所有饭菜,那筷子抡得近乎让人眼花。 “云笙啊,我从外面给你请个礼仪老师吧?”木棉看着她这副饿惨了的样子十分担心,万一以后举行个宫宴什么的,云笙这样用餐,岂不是要被贻笑大方? “不用。”云笙果断拒绝,嘴角边还带着油花,像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你看你吃完饭了,嘴边的油怎么不知道擦擦?”木棉提醒地指了指云笙嘴角。 “给我个帕子。”云笙向来不大讲究,身上也从不带这种多余的东西,她朝木棉伸手,手掌山丘处是一层厚茧。 “手怎么了?”木棉抓过云笙的手,十个山丘上有两个茧已经脱落,只留下嫩粉色圆洞的新肉,看上去疼极了。 明明云笙才学武一天,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茧?木棉心下疑惑,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从前在冷宫,云笙受人欺负,自然是什么活都干,就像雨荷一样,她每日抬水扫地抹桌……手掌上都难免会有一层茧。 “没什么,你快给我帕子吧。”在触及到木棉手指的一瞬,云笙仿若触电,她神色别扭,而木棉见她避及也不再去多问。 毕竟女主角嘛,都是身怀马甲,只是木棉身上也没有帕子:“等下我去拿一个。”她起身准备去妆台拿,被雨荷打断动作。 “给你,你先拿去用吧,不用还了。”雨荷忍痛割爱地把自己帕子给云笙,可云笙看都没看,直接拒绝:“我不用你的东西。”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雨荷好心当成驴肝肺。 眼见着两个小孩又在吵闹,木棉从妆台上随便拿了条帕子,扔到云笙身上:“别吵了,以后这就是你帕子。” 她丢了条鸳鸯帕,云笙接住朝雨荷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吧?你们国师大人还不是惯着我”。 她用帕子抹了抹嘴,上面还沾着一种不同于脂粉胭脂的味道,却也不像花香果香。 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味道,但云笙很喜欢闻,她擦完把帕子收好,雨荷白眼都翻上了天。 “我们走吧。”木棉把不知何时飞到前面的飘带甩到身后,踏上了这一场未知的出行。 “为什……”被两人落在身后,云笙差点脱口质问出那句“为什么不带我”,却又想起了昨日有传言说老妖婆今日要进宫。 木棉带着雨荷出门,又回首对云笙交代道:“对了,今天我不在,你自行找先生上课吧,就说我交待的,咱国师府请先生包月的钱不能白花。” 她说完带着雨荷彻底走了,身影消失在房外,可那婉若游龙的飘带却还在云笙眼前飘着。 像是欲拒还迎,它们在风中舞啊舞的,云笙伸手,突然就很想抓住些什么,可是她犹豫了一刹那,飘带随着木棉消失不见。 她错过了。 木棉越过重重木门,第一次出了国师府,她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见门口青墙下,停着一辆红蓬金顶的马车,六匹赤焰马鬃毛如火,肌肉发达健壮。似是等她不耐,此时正“哒哒”地跺脚。 还以为马车都是两匹,没想到还有六匹,木棉抚摸马背上的鬃毛威风凛凛。 “国师大人,请上马车。”家丁给木棉搬来脚凳,雨荷扶着她上马车。 车厢内铺满了软垫,车角处还安置有铜丝香炉,里面百合花香甜丝丝的,却可怜只有她一人能闻。 因为雨荷是下人,即使在国师府能不讲规矩,可出了国师府,在外面必须要严格遵守这个时代的尊卑有序。 所以她不能和木棉坐在一起,只能坐在跟车夫赶马一样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就只是一块光木板,坐上去硌屁股得紧。 “锅包肉,你能闻出香味吗?你来闻闻,我怎么感觉这香好甜啊,有股现代**软糖味。”木棉用手扇风,把香味往自己鼻子上扇,竟也不刺鼻,连一点想让人打喷嚏的欲望都没有。 “俺试试。”锅包肉飞出来趴在香炉上闻,闻了许久,它遗憾道:“主银,俺闻不到,俺好像没有鼻子。” 就是个系统的锅包肉没有任何五官四肢,只有电子眼来充当它的眼睛,但在木棉看来,锅包肉最可爱了,而且锅包肉有个绝活,它能一直做不间断地仰卧起坐。 “吱呀呀”,马车癫了一路,虽说车厢铺了软垫,但轮舒适程度,跟现代的汽车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吁~”,就在木棉早饭都快要吐出来了时,雨荷掀开帘子:“大人,咱们到了。” ------- 作者有话说:咱们棉这一世换成黑发了第二世开头有交代哦毕竟古装奶茶色会不太适配[亲亲]
第59章 不用雨荷说,木棉慌忙跳下车,也用不着什么脚凳,搀扶,再在车上多呆一秒她都要吐。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雨荷见木棉面色苍白,可明明她今天已经交代车夫放慢了。 “没事,我们走吧。”木棉摆摆手,在心里真心地感谢上苍,还好自己的身份卡是国师,用不着天天上朝,要是敢让她穿成个宰相什么的…… “噌噌噌”,木棉正想着,远处,几个小太监驾着轿撵飞快奔来,他们在木棉面前落轿,领头太监跪地说道:“恭迎国师大人,小的们奉陛下之命,特来迎国师大人入宫。” 这轿撵大得都能坐下两个人,木棉撇了眼,觉着这老皇帝貌似对原主还真不错,不然这偌大的皇宫,光靠腿走,得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起来吧,本官知道了。”木棉上轿,随着领头太监的一声:“起轿,金銮殿!” 她的心又随之紧张起来,这太监会不会一个没抬稳,摔她个狗吃屎?毕竟这种情况常在古代发生。 望着红墙青瓦,木棉坐完马车坐轿撵,晃得胃内容物一颠一颠的,她难受,也不知古时候的妃子都是怎么忍得。 “落轿!”随着首领太监一声令下。 木棉下轿就来到了天子脚下,这里肃穆之风浓郁,森严之气裹挟着寂静漫过天际,让人喘不过气,每位值守侍卫腰板都挺得笔直,他们手举长枪气宇轩昂,身披铁甲眼神坚毅,不仅身高外形大致统一,就连唇角绷直得弧度也一模一样。 眼前,白玉阶梯一望无际,几根盘龙柱在日头下闪着金光,它们支撑起了这座见证无数帝王发迹的金銮殿,木棉延着台阶,一步步踏了上去。 “爱卿来了。”还没入门,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传来,一年余六十的老头正不怒自威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眼神紧盯木棉,手里还不断盘着枚翡翠扳指。 “臣……”帝王威压逼来,木棉俯身行大礼,才跪一半就被皇帝打断:“朕说过你无需行礼。” 他发话,一时间,木棉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最后她选择直起身,行了个拱手:“微臣多谢陛下厚爱。” 许是第一次见皇帝这种稀罕物,她声音颤抖:“锅包肉,你快看!活着的皇帝诶!” “主银,保命要紧,不管皇上说什么咱都说好。”锅包肉飞到皇帝龙冠上坐着牛气冲天,还指挥着木棉小心谨慎。 木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皇上找原主干嘛,只好站在殿中干等。 “最近爱卿那里人还够用吗?”皇帝好半晌才说话,一双鹰眼锐利逼人,不过他这一问,可给木棉问住了。 沃得法!皇帝老头说得是什么人?木棉脑子飞快运转,是地牢的人?还是说国师府的人? 来不及再想,先应声再说:“谢陛下关心,微臣那里人手足够。”木棉又朝皇帝拱手作揖,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 “澎!皇帝猛拍桌子:“那为什么长生丹还没练出来?” 长生丹?这名字还真够通俗易懂的,不过她最多会冲一包999感冒灵,去哪儿给老皇帝整一颗长生丹出来?木棉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为什么自古皇帝老跟长生不老药过不去啊!!! 再说就算她真有,她也不会给,要是给了皇帝长生丹,云笙日后的登基之路肯定会更加困难。 “唰”,木棉跪下,想到了跟万全之策:“请陛下再给臣一年时间,一年后臣若练不出长生丹,必定提头来见。” 她声音铿锵有力,反正按照剧情线来盘算,一年后云笙就要造反,到时候都轮不着她提头来见,就先被云笙砍成人彘了。 木棉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开心,她瞄了眼这富丽堂皇的大殿,说不定以后自己的血会洒在这里。 “你说你要人试药,男女老少,朕都给你找了。丹炉古书,朕也是费心费力,还给你建了一座碧海阁,现在朕连个毛都没见到,你该当何罪!”皇帝闻言心有不甘,说出来了不少剧情,而这也正符合木棉所想,可惜她也救不了任何人。 只能让他们等,等吧,等她死后他们就都自由了。 听了皇帝和原主的下三滥勾当,木棉登时觉得他身上的那套明黄色龙袍,暗淡了不少。 百姓是国之根本,当皇帝不想着恩荫百姓,反倒拿百姓做实验,还有云笙,他甚至能把亲女儿送给原主,简直丧尽天良。 在知道真相后,木棉也不再虚他,而是直起腰板回道:“长生丹不易得,陛下就是再鞭策微臣,也总得需要时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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