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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周然挪近身子,将褚晋揽过来,拥住拍了拍她的背:“不难过,不难过了啊......” “其实她不是自杀。” “啊?” “也不是意外。” 周然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褚晋的声音蓦地痛苦起来,勾揽着周然的臂膀也不自觉地收紧:“因为我记得这个男的,为什么的记得呢,因为早前死者就报过警,报警说,她怀疑她的丈夫要杀她......当时的接警人是张国栋,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男的坚决否认,说自己怎么可能会想伤害自己的妻子,他声称自己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绊到才导致撞到妻子,而谁都没有想到后面会有车来......” 周然:“......” “所幸车子及时刹车并没有撞到人,但警方也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和犯罪动机,在安抚调解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其实这种事不是偶发的,我们每天都在处理大大小小这样类似的事,去调解、安抚、劝架......家里的、邻里的......但所有的劝阻只是一时的,我们的保护也是一时的,当我们一转身,我们不知道会有怎样更深的伤害加到受害者的身上......根本杜绝不了......” “很无力。” 很无力。 周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在流泪了。 褚晋比自己坚强多了。 她没有流泪。 但是从她的语气里,周然觉得她的心里也在流泪。 她好像理解了,理解褚晋为什么说当见多了这样的事,心就会变得冷漠变得麻木,这并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她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她要保护她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当初接警的人不是你。” 周然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自私的,面对这样两个生命的逝去,她却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心爱的人。 苍白而无情。 她甚至不能去思想,当初那将自己孩子交托给别人的父母,在接到女儿的死讯时会是怎样的崩溃和怨怼。 “我知道......我就是想着,如果当时不是调解了事,如果当时抓到的是他杀人未遂......”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结果了。 道理都懂。 但不影响悔恨的心理。 “不管怎么说,你们很厉害,你们这么快就找出了凶手,至少没有让他逍遥法外,不是吗......” “......” “我知道,我在这些事上其实帮不到你什么,你也很少在我面前表现这些,但我觉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说出来总比憋着好,对不对?” 今天褚晋说的这些,大概率是不能对外说的,身居在这个城市,每天的案件都在发生,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能传进大众耳朵里的、能对外宣讲的其实并不多。 而现在,这件事她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公众平台上看到一个官方的、真确的结果,那也就意味着,结果还没有真正出来,抑或是就没打算出来...... “你可以放心地信任我,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些事传出去,除非你说,‘今天我们讲的你也可以讲给谁谁谁听’,我可能才会跟别人分享一下,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分享,除了家人,我最亲密的,只有你。” “以前我总是缠着你,想听你说些故事,是因为想要听你分享你的生活,因为我知道,你的生活就是很简单呀,除了跟我打游戏,就是工作上那些事,然后你每次说完,都会加上一句‘你要保密哦,我只讲给你一个人听’的时候,我就觉得开心,因为这说明我们的关系很近,近到你可以分享这些给我听,就算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案件......” “现在我们更近了,近的都已经能睡在一起了,那些电话里、微信里不能说的事,可以面对面说了,你可以更信任我一点了,对不对?” 褚晋安安静静的,似乎在周然这样的絮絮叨叨里稍微平复了心情,窝在周然的怀里,怀抱虽有些单薄,但足够给人很多安心,有香味,有温度。 6月天气的确有些热了,尽管开着空调,两人这么密不透风地紧贴着彼此,身上免不了有些黏腻了。 褚晋稍稍退离了一些,抚了抚周然脸上已然干了的泪迹,心疼道:“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真的只是不想你跟我一样,不想你为了这种事难过、心烦。” “那也总比你一个人这样好......你这样难道我就不难过不心烦了吗?你这样我更难过更心烦了!” 周然有些赌气:“再说了,你要真能藏得住,有本事你就藏得我一点都发现不了呗,你这脸上写满了‘受不了了我好难过你快来哄我’的样子,你说我咋办?我当看不见啊?” “有吗......?” “你说呢?” “......” “所以这个案子是已经结束了吗,本来今天你应该是休息的吧?明天能补吗?” “可以补,案子现在主要是刑警队那边接管了......” “好,那你明天在家好好补补觉,空了帮我把游戏日常做了吧,我最近也好忙,都没时间啥上游戏......” 褚晋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睡吧,看你累得神儿都不在了......”周然忍不住叹了口气,摸摸她的眼角,很重的黑眼圈,憔悴得要命。 而憔悴的某人突然张口来了句:“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些人就是防不住美人计间谍套话了......” “睡吧你!” 作者有话说: 周然:瞧瞧,瞧瞧,我就说吧,我是1!(敞开温暖的怀抱,挺起可靠肩膀) 褚晋: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
第36章 主动 36. 主动 “哎呦喂,今天是刮的是什么风啊,把我们日理万机的洲大管理刮来了呀?” “你是天天在YY巡逻吗?这都能让你发现?” 周然今天上线做完日常任务之后就在挂机,YY也没有去公会的大频道,而是在自己的小频道里听歌,省得被人逮了聊天。但目前来看,这也就只能躲掉一些不熟的小朋友,像温良这种老狐狸,一闻着肉味就能跟着来的。 “无聊呗,孤家寡人,没人陪,只能自己每天找点乐子,我看你上线了,就想着估计你在YY里,来看看。”那头的温良好似抻了个懒腰,周然都能听到她老骨头咔咔作响的动静。 “走呗,跟你打几把竞技场?” “走着。” 温某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上门来肯定就是手痒了。 而她自己也是忙于现实里的工作,好些日子没认真玩过游戏了。 手上项目的品牌发布会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师父带着团队直接去甲方公司驻场了。项目是在S市的县级市,距离主城区有将近80多公里,所以这个驻场基本就等同于出差,今明两天就直接要住在外面,师父很贴心,考虑到自己还是个小虾米帮不上大忙,所以就让她在公司“驻守”了。 周然乐得轻松,虽说不能去发布会现场就少了一个见世面的机会,但想以后机会还多的是,不让自己去就好好在家歇着,她这些天也确实累够呛。 “越或呢?我看她也好几天没上线了?” 相比于刚认识那会儿,温良脾气是好多了,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在跟她打的时候会显得松弛一点,而如果褚晋在场的话,她就会有事没事针对褚晋调侃。 “洗澡去了,她最近也忙,每天累得倒头睡。”周然漫不经心地操作着技能,双人竞技场,压力没那么大,仗着温良这种顶级奶妈的奶量,就是随便打着玩也不怕被对面打死。 “不是吧?你都睡她旁边了她还倒头睡?那姐们行不行啊?” 周然吃着棒棒糖被温良这一句说得被糖水呛着,咳个不停。 “别咳了别咳了,打人能不能用点力,老娘的奶是资本主义的奶吗?不要钱地往沟里倒是吧?” 周然应着声认真操作起来,试图赶紧把这个话题翻篇。 “不懂啊,你们这年纪应该还是干柴烈火的年纪啊,怎么忍得住的啊?”温良一口灌满了周然,毫无压力的她就跟在竞技场里闲庭信步一样,一边打一边还能跟周然聊家常,一整个不准备放过周然。 周然咳停了:“这不是还要上班,还要打游戏吗?” 已经习惯了温良这种带点颜色的玩笑。 而她也不是那种纯情到什么都说不得的小孩,就算有点子羞涩也不能显出来叫人知道了。 “敢情是我的问题了,我老拉着你俩打游戏,搞得你俩都没时间睡觉了是吧?”温良啧啧叹了两声,说着不好意思的话,语气里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行,打完这把就别打了,你们俩去做点该做的事吧?” “哈哈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今天好不容易上来玩玩。”周然很快地将对面奶妈的血线压到百分之三十后一套连招送走,然后在胜利结算页面跳出来后给温良点了个赞:“一会儿等她洗完澡了打个三排吧,你这赛季竞技场段位打多少了?” “没打多少呢,我也忙,马上期末考试了,每天都得盯着我们班那群小崽子复习,要是再考个全年级倒数,我的奖金又要无了。” 温良算是周然见过最纯粹爱打游戏的人,玩了这么多年了,也工作这么多年了,不管多忙,每天都要上线打个卡。 嘴上说着寡寡寡,但无论游戏里还是游戏外,不网恋不谈对象,心里除了那班子学生的成绩,就是游戏里竞技场的成绩。 主打一个男人女人只会影响她出剑的速度。 所以周然知道,她所谓的“打完这把就别打了,你们俩去做点该做的事”就是假话,但凡邀请一句“一会儿等越或来打个三排吧”,她绝对不会拒绝。 而这种纯粹的人就很适合做朋友。 所以周然也不怕把自己和褚晋的事告诉她。 “宝,你弄好了来和我陪温老师打两把三排呗,温老师冲个分。”听到浴室里洗衣机启动的声音,周然知道褚晋是洗好澡了,朝外喊了一声。 “不得不说,你们这住一起了,果然肉耳可闻的肉麻很多啊。”温良毫不客气地点穿,耳麦里传来她那边拧着保温杯的咯吱咯吱声儿,周然都能想象她戏谑的表情。 秉持着坚定不在别人面前露怯的原则,周然回怼:“有没有可能,只是我们以前不在你面前那个呢?” “什么?” 周然侧首,看见褚晋捋着半干的头发进来。 “我们哪个了?”出浴室后周然的几句话都听在耳朵里,就算不知道温良说了什么,她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褚晋凑到了周然嘴边的麦上,满是笑意地打了个招呼:“温老师晚上好呀。” 周然顺手摘下头戴式耳机,将麦开了扬声模式,于是就听到某位无良老师震惊“喧哗”道:“什么意思?这是越或吗?这说话终于是能带点体温了是吧?还是那个冷血无情杀手喵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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