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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西洲拦着蒙安阳,把头埋在臂弯里,整理愁绪,“还是别去了吧。她讨厌我了,我也心烦呀。” 房间门被敲响了,悦儿来报,“蒙小姐,三小姐,夫人说齐州来信了,请你们过去。” 蒙安阳听齐州来信了,大喜,催唐西洲道,“西洲,快跟我去看看。” 唐西洲也几日没见陆槿,满心期待,嘴上却勉强说道,“那走吧。” 到了南风院,清风领她们二人进了书房。陆槿余光瞥过唐西洲,自从那日之后未再见她,心中竟满是不舍和思念。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陷得这么深了。她见唐西洲和蒙安阳站得紧密,心中又略起酸意。 陆槿面露愁色,把手上的信递给蒙安阳,“阿蒙,你看看吧。” 蒙安阳见陆槿脸色不大对劲,接过信,打开一看,一脸不信地说道,“不可能,这肯定不可能。” 唐西洲接过蒙安阳手上的信纸,这是蒙安阳师伯的回信,大意是说经过几次鉴定,蒙安阳送去的药中可解出慢性毒药嗜心草,其用量微妙,可伤人心脉,缓慢致死。 蒙安阳否认道,“我爹的药不可能用毒,这不是我爹的药。” 唐西洲见蒙安阳情绪激动,安抚道,“这药那日拿得太顺利,许是容平故意设的局,那日有一半的药我们让周合萌带回去了,或许你师伯分解得不准呢。” 陆槿亦劝道,“阿蒙别急,这或许不是蒙家的药,先等合萌那一份的结果,我们再行商议。” 蒙安阳渐冷静下来,唐西洲看她满心欢喜的快意如此被消磨了,很是心疼,抚着她的后背细声说道,“你既相信你爹,就不要泄气,我们还要继续找证据呢。” “嗯。”蒙安阳心绪被搅得波澜不平,语气中已然毫无生气。 陆槿看着唐西洲温柔地开解蒙安阳,心中亦微微发酸。她在想唐西洲是不是真的要放下了。陆槿心中生出几分不舍,但又被她理智地克制住了。这难道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清风进来禀报道,“夫人,周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周合萌走进书房,只觉得气氛不对,空气中莫名的尴尬和清冷,他说道,“子洛,前几日你让我验的药有结果了。” 蒙安阳追问道,“是有嗜心草吗?” 周合萌如实说道,“是,有嗜心草。” 蒙安阳眼中最后一丝希翼破碎了。 周合萌接着说道,“不过和子洛说的有些左右。我虽不懂炼药之法,但我对药材的品质一向抿得很准。这药不会是五年前的药,五年前炼制的丹药就算保存在紫檀木中也不是如此成色,这药是今年新提炼的。还有你们蒙家炼药不是都用齐州的药材吗?” 蒙安阳心中又有了丝微光,“是。” “这份药中有苦寒草,这是庆州、俞州冬天在悬崖上才能采摘的草药,你们齐州四季温和,没有这味药。所以这也不是你们蒙家的药。” 蒙安阳说道,“我就知道不是,谢谢你萌萌,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周合萌说道,“五年前先帝的药是我爹亲手验的,里面确实有嗜心草。只是这用量本不会让常人致死,却会慢慢损耗有心疾之人的心脉。如果你爹是清白的,只怕是有人换了你们蒙家的药。” 周合萌接着分析道,“先帝服用丹药日久,这药配比很像敬思堂的七星散,但主要是这嗜心之毒夺了他的命。当年能这么快仿出你们蒙家丹药的人不多,在皇梁的有清平观、太医署,旁的若无助力怕是不可能。炼制毒药这么绝密的事应不会让外人所知,所以你们可以先从太医署和清平观开始查。” 陆槿说道,“这药就是从清平观拿的,阿蒙,容平如今起了戒心,怕要取证据很难。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蒙安阳心中又渐渐燃起希望,“什么办法?” 陆槿说道,“十月十五,容平入宫主持宫里的道阁炼药,会带走一部分弟子。那日密阁必定会有所松懈。你之前潜入密阁看到的药应该是真的蒙家的药,你爹的药应是有别致之处,能引得她保留五年。去容平的密阁取药之事凶险,要一次即成,你最是熟悉蒙家的药,可愿亲自去找?” “好,我去。”蒙安阳坚毅地说道,“我自己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唐西洲义气地说道,“我陪你去,我会轻功,肯定能帮你。” 蒙安阳看了一眼陆槿,眸中似有忧虑,笑道,“算了,你若伤了我可赔不起。” 唐西洲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陆槿,探到了她眼底的关切,心中雀跃,“不会伤到的,还有余朗呢。”
第24章清平观 去清平观前,陆槿便开始为蒙安阳谋划,唐西洲坚持要陪着蒙安阳入密阁,但都被陆槿和蒙安阳驳回了。 “你虽然轻功很好,但是你的武功比余朗差太多了。”蒙安阳好话已经说了一大通,只好不留情面地说道,“让余朗带我去就好了,要不然我还要顾着你。” 唐西洲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一脸不服气,“我轻功好,跑得就快。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我也是担心你。” 言真散之后唐西洲不再提及对陆槿的心意,看见陆槿也只是客气地把握距离,像是刚认识那般疏离。 陆槿和蒙安阳都劝了唐西洲很久,听了她的话,陆槿冷声道,“密阁我会派余朗跟着去,周围也会有暗卫守着,身手都是比你好的,你不必担心。” 蒙安阳摸了摸唐西洲的头,安抚道,“你看陆槿都计划好了的,我肯定能安全出来,你在外面乖乖等着就是了。” 唐西洲偏生起性子来,她平素就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如今什么忙都帮不上,她赌气地蹭掉蒙安阳的手,说道,“我不要,凭什么看不起我的武功。蒙安阳你太不讲道义了。” 陆槿越发觉得唐西洲太过在意蒙安阳,就像之前关心在意自己一般,她忍不住心中的醋意,“你若定要去,就不要跟我们出门了。” 唐西洲近几日既不与陆槿太亲密,怕陆槿心生负担,又不愿离得太远,自己会担心她、想念她。不过此时,她被陆槿的语气激怒了,有些负气地说道,“我能帮得上忙,你们偏是不信。什么都不让我插手,你们又把我当小孩了。” 蒙安阳看陆槿沉下来的脸色,拉着唐西洲解释道,“陆槿不是那个意思,不就是担心你,你这死孩子怎么回事?” 蒙安阳叹了一口气道,“我明日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你们俩能不能就和好了,我看着都累。” 陆槿脸色低沉,没有说话。唐西洲看着陆槿没有反应,心中莫名难过,她眸光黯淡了下来,替陆槿解围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对我母亲没有别的心思了,你放心好了。”最后一句话也是说给陆槿听的。 蒙安阳越听越气,唐西洲莫不是个傻子,真是要等陆槿来主动吗?“你们真的别扭死了,我先走了。” 蒙安阳走后,陆槿和唐西洲对坐无言。 陆槿回想到刚才的清冷语气,怕真是伤了唐西洲的心,软下声道,“我一定会派人保护好阿蒙,她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尽力不让她出事。” 唐西洲听陆槿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想到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也退让了一步,“知道了,我会等她出来。” 她略低着头,向上瞄了一眼,她已经好久没和陆槿坐得这样近,极其想念,“陆槿。” “嗯?”这是唐西洲第二次唤陆槿的名字,陆槿心中怦然,微皱着眉,听她说下去。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陆槿,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陆槿对上她澄澈的双眼,她一张孩子气的面容,眸光却透着成熟,语气异常认真,认真到陆槿都不敢回答她了。不喜欢?陆槿的心中却一直记挂着她,还是会对她好,会想她,会莫名沉溺于她的撒娇,会因为她对蒙安阳好而心中发酸。喜欢?陆槿自认喜欢上扬子洛太过荒唐,她是扬家的主母,却喜欢上了她的继女,太过悖礼。自扬子洛中毒后,陆槿对于承诺慎之又慎。她承诺过子洛生死为盟,危难之际,却全然束手无策。她不敢再轻易许诺了。 唐西洲看不透陆槿的眼神,却知她纠结难受,她不忍再让陆槿心乱下去了,“小槿姐姐,我很喜欢你。” 陆槿担心听唐西洲说完,就真的会与她形同陌路,打断她道,“子洛。” “你听我说完。”唐西洲隐去眸光中的认真和诚挚,眼神又回归童稚,说道,“我没有娘亲,你又实在太年轻,太不像我母亲了。我知道你对我只有母女、知己之情,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很容易会误会的。是我想错了。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陆槿兀自心疼,说道,“不会。” 唐西洲已经纠结了好几天,她见不到陆槿,会想念得发狂,若是真的得不到陆槿的爱了,她宁愿趁着可以挽回,还能守在她身边,做她的朋友。唐西洲一脸委屈,说道,“那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唐西洲说得卑微,甚至带着乞怜,陆槿越发心颤,说道,“自然愿意。” 唐西洲眸光逐渐濯亮,她转起笑意,眉目纯澈,“那我们还做好朋友好吗,你不会不理我了吧。上次的事情你也原谅我了吗?” “嗯。”陆槿见唐西洲笑了,眸中亦有珍惜,心情暂时舒朗了,“原谅你了,不会不理你了。” 唐西洲笑意盎然,语气饰着轻快,尽量自然,“吓死我了。小槿姐姐真好。” 陆槿心情复杂,她也想了唐西洲很久,尤似往日一般抬起手,想摸摸唐西洲的头。唐西洲见陆槿犹豫,便蹭到她身边去,将头顶在陆槿的手上,“你看,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陆槿松缓了一口气,唇上淡然一笑,“嗯。” 十月十五,容平一早就带弟子进了宫。唐西洲在陆槿那磨了半天,陆槿才答应带她一同去清平观。午后,陆槿按计划与她前往清平观,蒙安阳和余朗混在随行护卫之中。 到了清平观,容澈听了禀告出门来迎,“你怎么有空来了?” 陆槿道,“最近心中有事想解,过来找你。” “找我?”容澈有些不可思议,而后点了点头,“小冰块也来了。” 唐西洲担心着计划的实施,无心周璇,倒学起了扬子洛待人清冷的气派,站在陆槿身边也不说话。 容澈说道,“前阵子不是不冰了吗,怎么又?” 唐西洲抬了冷眸看着容澈,容澈只觉背后一寒,“算了算了,大小姐,里面请好吗?” 陆槿将容澈支开到禅房。容平进宫后,巡查的人手少了一半,但还是守备森严。 余朗和蒙安阳的武功都不差,二人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等到摸清巡查的规律,趁着守卫不备的空档,潜入容平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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