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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槿见蒙安阳如今这般自在,跟着高兴。林昶还未入殿,她闲聊道,“这半年去了哪里?” 蒙安阳对着陆槿邪魅一笑,手很自然便搭上了陆槿的肩膀,“是不是想我了?” 自蒙家平反后,蒙安阳又恢复了从前没心没肺的样子,陆槿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往后退了退。 “哎呦,我天,你们家西洲也不会如此呢。” 蒙安阳想起唐西洲的寒毒,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陆槿,“你们……”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 “我们?”陆槿微敛着眉,“我们怎么了?” “啊?”蒙安阳眉头紧皱,唐西洲不会什么都没做呢吧,她急声说道,“那个死孩子没说吗?她的毒……” 毒?陆槿眸中惊隐,双手不自觉紧紧攥了起来,西洲中毒了?她刚想接着问,就听殿外传来,“陛下驾到。” 陆槿和蒙安阳只好停下来,给林昶行了礼,“参见陛下。” “起身。” 林昶见蒙安阳,脸上扬起难得的笑意,“安阳回来了?” “是啊陛下。” 半年前,蒙安阳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睁眼之时,她都以为只是弥留,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不是了。 林昶出现在她的床前,问道,“醒了?” 她满心不解,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尚还活着,语气中带着迟疑,“陛下没杀我?” “时局所迫,不得不让你假死。朕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只是现在,南盛置于危难,你尚不能杀朕。” 林昶与蒙安阳以帝妃的身份相处了几个月,蒙安阳的明媚灿烂,走到林昶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倩影,“在宫中再待上两日,两日后朕给你平反的圣旨,放你自由。” 蒙安阳等了五年,心中的重负在一瞬间被卸了下去。她眼中凝有热泪,委屈地落下来,“陛下可曾后悔过?” 林昶心中隐痛,他身为帝王,早就习惯了杀戮和权谋,他替蒙安阳拭去泪水,如实说道,“未认识你之前,不曾后悔过。” …… 蒙安阳看着林昶,语气轻快地说道,“陛下,您不是说若安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您吗?” “是,朕允诺过你。” 蒙安阳说道,“安阳为找容平去了许多地方,但如大海捞针,不得其果,我后来想了想,这事还是麻烦陛下好一些。” 林昶对蒙安阳回来找他甚感欣喜,“朕今日找陆槿来,也为的是这事。”他看向陆槿说道,“南盛之乱渐渐平息,容平需得带回来问罪。此事就交由暗卫营去办。” 陆槿还在想唐西洲中毒的事情,唐西洲回来后,对中毒之事只字不提,余拯也从未在信中提及过。她到底怎么了? 蒙安阳见陆槿走神了,碰了碰陆槿。陆槿这才回过神来,行礼说道,“臣……遵旨。” 蒙安阳说道,“陛下,安阳也想跟着暗卫营一同找容平的下落。不过安阳有点私心。” 蒙安阳还未说出想要什么,林昶就猜到了,“准了,问罪过后,朕会把容平交给你的。” 蒙安阳的桃花眼微敛,高兴地说道,“谢陛下。” 林昶心中欣悦,眸底隐着几分珍惜,“既是回了皇梁,可要在宫中住下?” 蒙安阳当初入宫,为的也是替蒙家平反。如今目的达成,便没有留下来的道理,况且她心中尚有可待之人,于是推拒道,“不了,安阳在宫外有住处。” 林昶也明白了蒙安阳的意思,略有遗憾,“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进宫找朕。” 蒙安阳弯身下跪,恭敬地行了一礼,郑重地说道,“安阳多谢陛下。” 陆槿带着蒙安阳走密道回去。密道中只点着几盏微弱的灯,往前看去尚有些漆暗。 陆槿的心情亦如漆黑的密道一样黯淡,她迫不及待地问蒙安阳,“她中毒了?” 蒙安阳都替唐西洲心急了,她不知唐西洲作何打算,想着不如直接替她说了,省得她多受几次苦,“云清和给她下的迎春毒,她不肯与云清和行闺中之事解毒,如今每月都要煎熬一次寒毒之苦。” 陆槿惊得收住了脚步,心瞬时间痛了起来,眸中水光清浅。她到底瞒了多少事,为什么不肯说呢?每月一次寒毒之苦,这个傻子,到底自己忍了多久。她想起那日唐西洲与她说话时满头大汗,匆匆逃走,应该就是寒毒发作了吧。陆槿越想,心上越痛,抬起脚步往前走去,只想快些见到唐西洲。 “她每月发作一次寒毒,都生不如死。我曾想找人替她解毒,但纵她几欲求死,她都不肯。她认定你了。”蒙安阳说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吗?她怎会到现在还没说?” 陆槿听完才反应过来,蒙安阳对唐西洲的事这么了解,那红衣姑娘,莫不会就是她?陆槿确认道,“你去俞州了?” “是啊,西洲中毒了我能不管她吗?”蒙安阳抱怨道,“你们家那位真是一点不会怜香惜玉。营帐中就一张床,非是要我睡地上。你回去得管管她,真是……” 陆槿急步向前走去,蒙安阳还在碎碎念,可陆槿也顾不得了,原来自己竟吃错醋了,她又羞又恼,“此路尽头是藏书阁,你自便吧。” …… 陆槿回到藏书阁,余朗已经侯在书房中,等陆槿指示。只见陆槿脚步匆忙往外走,“让各地暗卫搜寻容平踪迹,有消息即刻回报。” 余朗见陆槿走得这样急,“大人这是去哪?” “我回扬府,下午集议取消,择期再议吧。” 陆槿未停下半分脚步,过庆阳殿后,便骑马往府中赶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蒙安阳:红衣姑娘的锅终于背到头了。
第104章这次是我提的 陆槿快马回到府中,直往南锦院走,到唐西洲房前,便见阔亭守在门外。 陆槿稍缓急色,问道,“子洛呢?” “姐姐在房中……” 陆槿说道,“我去看她。”她敲了敲门,便听唐西洲说道,“阔亭,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是我,开门。” 唐西洲刚脱下外衣准备药浴,剩了一身白色里衣,头发随意束在身后,唯两缕长长的刘海垂在两颊。 “额,小槿,我……我不太方便。”唐西洲慌忙捡起床上的衣服,手足无措想穿回身上去。 陆槿听到唐西洲的声音,推门便往里走,见到她时一脸平淡。唐西洲的房中已摆好了浴桶,桶中装满了中药水,味道甚是冲鼻。 唐西洲不知道陆槿已经知情,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还没想好怎么与陆槿说她中毒之事,只尴尬地笑着,撒谎道,“额……我,最近在研究药浴。” 陆槿一时怒从心起,这半年,唐西洲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什么事都不告诉她了。她想起往昔,唐西洲受了一点小伤都会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赖在她身上要让她哄好久,而今呢,盗令符瞒着,做诱饵瞒着,中毒了也瞒着,被发现了还要瞒着。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陆槿走到唐西洲身边,眼中的眸光已有水色,她忍住怒意,“可研究出什么了?” 唐西洲有些紧张,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些什么吗?唐西洲心虚地探向陆槿的眼底,强扯起笑意,“还没有,我只是……泡泡澡……玩一玩……” 陆槿眼圈发红,眸上长睫轻隐,泪便如滚珠滴落下来。 唐西洲见陆槿哭了,心都要碎了。小槿该是知道了吧,她很生气吧。唐西洲急声解释着,“我不是……不是有意瞒着你,我……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浴桶的中药水冒着刺鼻的苦涩,唐西洲这样怕痛怕苦的人,除非伤痛难熬,不然她是不会用药的。陆槿心上疼得难受,再不讲什么理智,失控地把手伸向唐西洲身上的衣带,双手慌忙地解开。唐西洲未见过陆槿这样着急,吓得连着后退几步,“小槿,不要这样。” 陆槿一脸诧然,心境似坠寒冰,她如今,都不让我碰了吗?陆槿的手慢慢放了下去,凝眼看着唐西洲,眸中满是陌生。 唐西洲探到陆槿眼神中的疏离,心上阵阵发疼,她支吾地说道,“小槿,你若是不喜欢我了,就不用帮我。我不想你可怜我……” 可怜?陆槿满腔的喜欢变成了唐西洲话语中的一句可怜,瞬时心也冷了。陆槿还未冷静下来,心中郁结着一股闷气,“唐西洲,我们分手吧。这次是我提的。”说完她眼中的泪滚落了下来,赌着气紧紧地盯着唐西洲。 唐西洲,我们分手吧。 唐西洲愣在原处,眸中的光瞬间支离破碎,她不想,不舍,不愿,可是这一次,她如临宣判,没有了退路了,因为陆槿说,这次是她提的。 陆槿见唐西洲没有反应,彻底心寒了,后撤了一步,转身走出唐西洲的房间。 “嘭”的一声,房间的门关上了,唐西洲的心也如同这门,被狠狠地撞伤了。她心上开始剧痛,分手?真的就这么分手了吗?我那么喜欢你,为了干干净净回来见你熬过了寒毒,熬过了半年边关苦寒,熬过了战场的拼杀,小槿,我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了? 那股寒意又开始泛上来,撕咬住她的心脏,又痛又冷。她把自己泡进浴桶里,渐渐地把脸也浸没进去,心中的绝望比溺水的濒死感来得更强烈。这就是分手了,小槿不会再理我了。 这次寒毒发作,唐西洲久久都没恢复过来。阔亭见唐西洲忍过了平常的时辰,还一脸痛苦,心中不免着急,这毒怎么发作得越发频繁,又越发严重了呢? 阔亭束手无策,只好往南风院去找陆槿。陆槿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她心中气郁,久久难平,坐在书桌前许久,亦是烦闷难耐。 阔亭一见陆槿便行礼,“陆大人,姐姐今日已发毒快两个时辰了,她从没发作这么久过,阔亭求您救救她。” 陆槿把低着的头强撑了起来,她一下午都沉浸在悲观失落中,抬头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陆槿终究不会不管唐西洲,她站起身来,急步往唐西洲的房间去。 陆槿推开唐西洲的房门时,唐西洲正缩在浴桶之中,面色白怖,一脸冷汗。唐西洲闭着眼睛靠在浴桶边缘,冷得说不出话来。 陆槿终是亲见唐西洲毒发,原来她每次都会这样痛苦难耐,生不如死吗?陆槿的心碎裂般地疼着,她走到浴桶边,把唐西洲捞了上来,再顾不上气闷和中午说的那些分手决裂之言,侧着脸深深吻上了唐西洲的唇。唐西洲睁起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唇上的吻如烈焰一般燃过全身,如冰窖里忽现火光,把她彻底笼住了。她甚是想念这片柔软,抗拒不得了,站起身走出浴桶,把陆槿往床上推去。 …… 第二天清晨,唐西洲还睡得很沉,鼻间呼吸均匀轻浅。陆槿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缩在唐西洲的怀中,耳后即刻红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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