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恋没有隐瞒,她和姑姑同吃同睡。她不觉得需要避嫌。 而且,也不能对心眼多如牛毛的醋精老婆撒谎,万一被揭穿了,后果比坦白从宽要严重很多倍。 枫蓝烟立刻就嫉妒得要死要活,面容微微扭曲: “同睡?你不是要讨新老婆吗?我听说你大张旗鼓地相亲了。有新老婆很不方便吧。你把姑姑放在哪里呢?” 宁恋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什么时候该善意地隐瞒,就老实道: “没关系。姑姑说,联姻对象之间没有感情,我有需要可以和老婆分房睡,和她一起睡,把知心话都对她说。” 听着哪里不对劲呢? 到底谁是老婆,谁是姑姑啊? 枫蓝烟不依了,粉拳锤她脑门: “你这呆瓜,你怎么能和除我之外的人在一张床上睡觉呢?一个房间也不行啊。” 枫蓝烟从圈里人的口口相传中,能拼凑出姜风眠是怎样一个狠辣的形象,面对她很有点不寒而栗。 但她还是要和对方争夺配偶权,争到头破血流也不会退缩。 她才是老婆真爱,当仁不让。 ……当然,能不正面对上,就不正面对上。她头皮发麻。还是先转移矛盾给老婆,看看老婆能不能想办法调解一下吧。 她醋归醋,不会因为这个放手。 她知道老婆笨笨的,被人占了便宜也迷迷糊糊,不是存心背叛她。 外人说什么做什么不重要,家庭气氛最重要。她们是最要好的小妇妻,好成了一个人,谁也舍不得离开谁。这就够了。 “好、好的,我会跟她说……说我早就是成年人了,跟亲戚也是要保持距离的。” 宁恋被老婆的阵势吓懵了,话都说不囫囵,缩头缩脑好似一只翅膀捂住脑袋的呆头鹅。 她很怕再挨老婆的家暴。 她又不能还手,怕伤着老婆了,就只能闷闷地受着,不小心漏出痛呼会被打得更狠。 老婆会骂她挨打不立正,还敢装模作样卖惨。 她有了经验了,在这种时候,就会畏畏缩缩地待着,少说少做,减少存在感。 “你说明情况她就会听吗?她没有那么讲道理吧?” 枫蓝烟怀疑地捏着下巴,眼光如刀,恨不得割下负心者的一块肉来。 宁恋就结结巴巴赌咒发誓,会帮姑姑寻觅一位良人成家,让她没有精力再过度干涉自己的生活。 枫蓝烟这才满意地点了头,揉着她被打红的额头安慰。 施暴者望着白裙子的老婆,一面哄,一面也有闲心浮想联翩了。 看起来真像穿着神圣的婚纱啊。 当初在婚礼上,她们互换戒指,发誓要赌上后半生对对方好。 老婆曾剪发明志,要为她伴一辈子舞。她当时就觉得很可惜。 现在看到老婆把头发蓄长了,漂亮得不得了,就和初遇时一样。戴头纱一定比结婚时的短发形态更好看。 她幻视她仍在人生最美妙的一刻,和长发老婆手挽着手走过花门。 因为经历过一次婚礼现场,她幻想起来颇为真切,很贴合实际情况。 老婆被她炽热的眼神盯着,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厚厚的白毛围巾圈住下巴,老婆用白皙的小手往下拉了拉,衬得尖尖的下巴更楚楚可怜了。 那羞涩的眼神,好像枫蓝烟多不正经一样,有点小题大做了。 枫蓝烟也没有对她耍流氓啊,只是欣赏她的美色而已。暴力行径是有一点点,不过也就是弹了几个脑瓜崩。 老婆羞答答的,令枫蓝烟也禁不住臊红了脸,改为双手把她重重按在怀里,不许她抬头露出让人怜爱的表情。 宁恋用毛茸茸的脑袋主动顶她的手,因为她而生出维护常娇的心: “你家那位……” 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打断了。 红宝石项链叮铃咣当乱响。 “我不喜欢常娇。我只是没法拒绝她。” 枫蓝烟烦躁地甩头,急火攻心。 温馨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每次要和“未婚妻”提分手,都会莫名其妙地被打断。她想离开常娇,却出于各种原因老是做不到,连张嘴表达厌恶都很费力。 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老婆一厢情愿地把她推给别人,有没有可能她其实迫不及待想逃回老婆身边? 宁恋咕哝着,没领会她的意思: “她确实不是个好女人,总是劈腿。她都有正品了,不该找冒牌货……” “正品才不是她的!这话我该对你说吧,为什么对那种女人动了心?那个,就那个,你的相亲对象之一。她把你的窘态当谈资喔!” 一想到来自己这儿跳脸的女人,枫蓝烟脸涨得更加通红,简直是愤怒得可怕。 女人炫耀夺走了常娇的心,她一笑了之; 女人不经意地提到她的前任,也就是宁恋,同样对自己挪不开眼,枫蓝烟就绷不住了。 能破她的防,女人很得意,疯狂笑话她,说她的两位恋人都忽视她,对自己兴趣更浓厚。 枫蓝烟气得不行,每每回忆起那个场面,都要瞪圆了眼。她拧着宁恋的耳朵,要给见一个爱一个的老婆一点苦头。 “痛、好痛,蓝,松手……” 宁恋吃不消她的手段,放下身段求饶。 她是冰山美人。 被小太阳似的老婆暴晒,纵使她再坚硬冷酷,也要化为温和的雪水。 她对枫蓝烟讨好地笑,弯腰屈膝,只求她不要再下重手了。 “你比常娇强到哪儿去?你不也水性杨花,乱勾搭人吗?” 枫蓝烟怒冲冲,拧得更狠。 正如不通人情的烈阳,用怒火将冰川烤化,仍不会收回光芒。 宁恋捂着两边耳朵,据理力争: “我才没有。不要听外面的人乱说。她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你和那女人各执一词,我姑且相信你。但你堂姐也站出来佐证她的说法哦。” “你非要信姜乐吗?” 宁恋无奈,姜乐和她是半个敌人啊。 “你很久之前就问过了,别问重复的问题。” 枫蓝烟一脸理所应当。 你抛弃我,不救我。我是因你而堕落的,你要负起责任。 枫蓝烟如是说道,嘴角还讥讽地上扬着,眼眶就冒出泪花。 过去不堪回首,而非令人怀念。伤痕不敢触碰,一碰就疼痛到无以复加。 扎心的痛,让宁恋知道,她从未忘却她们决裂的那段时期。 她曾无视了恋人的眼泪,毅然决然抽身离去。 回旋镖扔出去多年后扎中了她。 她看到前妻笑着笑着就哭出来,心如被一千根针刺穿,难过得无法自拔。 她和前妻约好了再见面。 处理常娇的事,的确要提上日程了。 送佛送到西,她会还前妻一个模范恋人,和一个完美家庭。 要是让前妻知道她的想法,又该大叫大闹了。 * 所以,在和姑姑吃饭的路上,宁恋才会满脑子都是杂念。 她对姑姑爱答不理,一心思索如何解决常娇引发的问题。 若按照常娇的心愿,她就该站出来顶罪,顺理成章地接过大反派的名头,让一切按既定剧情发展。 可她凭什么为了夺走她人生的新女主,跳到人前当反派呢?她是心理有病,又不会降低智商。 她给kk打电话,当着姑姑的面。 其实,她已经忘记了姑姑的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在场了。 “歪歪,姐姐~晚饭吃了没有哇?没有就来找我吧~今天的kk亲自下厨,做出的美食令姐姐和妹妹都赞不绝口哦~” kk一张嘴就是花言巧语,没个正形。 “我的妹妹秋水,劳烦你多看着点。她性子急,若惹出什么麻烦连累了你,也请你多担待。” 宁恋想着前妻,柔肠百结,对kk也温柔似水了,没有吐槽她跳脱得太不成样子。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kk有意,宁恋的语气听着也并非无情,很有种缠缠绵绵的意境。 姜风眠在一旁干站着,眉头越拧越紧,越来越坚信kk就是那个和侄女暗巷约会的人了。 没看她俩分开没一会儿,侄女就又打去了一通满怀深情的电话吗? 理性上她认为这样也好,侄女能有个归宿,不正是她长期以来一直期望的吗? 情感却无法接受,她不想让侄女被混混气质的小女生拐跑。 kk口花花得很,一口一个姐姐,也不晓得欺骗过多少年长者的芳心了,果真能安定下来好好和侄女过日子吗? 以她酷爱冒险的性格,就算情场上肯收心守着宁恋,事业上也还是有风险。 哪天把天捅破了,捅出个大娄子,不还得宁恋辛辛苦苦为她善后吗? 有书房那次的前车之鉴在,姜风眠不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 “你表妹宁秋水……” 姜风眠想对侄女说,她能找人脉帮秋水疏通疏通关系,让柳局长不要再缠着对方。 侄女依靠她就可以,不用向游离在规则边缘的危险女孩求援。 但宁恋受惊地扭过头来,似乎这才发现她还没有离开。 “哎哎哎哎哎哎?姐姐你身边有人……?” 比宁恋更惊恐的,是听筒那头的kk。 宁恋听到她把水杯打翻了,手忙脚乱地去收拾碎片,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啦哗啦。 kk边收拾边着急地嚷嚷: “是姜董事吗?是姜董事吧!姐姐你出卖我?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被姜风眠吓破了胆,只不过是入侵了对方的电脑,很短暂,不超过十分钟,就被千里追杀。 她是求爷爷告奶奶,答应被收为姜氏集团的编外人员才逃过一难。就算这样也不是完全没有受到惩罚。 才从家里被放出来不久,kk不想再被关禁闭了。被真姐姐Kiss严格管束,也让生性自由的她很受不了。 “嗯,啊,是我姑姑。我没有出卖你。是我拜托你照顾我妹妹。你什么错也没有。不要紧张。” 宁恋没有把手机交给姜风眠,很护短地侧过身,想减轻kk的负担。 有另一个人杯弓蛇影,她反倒冷静下来了,敢于和老成持重的姑姑对抗。 但kk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寒暄两句就忙不迭地结束了通话: “哈哈,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姐姐,改天见啦。有机会再让你吃我煮的饭。我先挂了。” 宁恋按了按眉心,想着是自己顾此失彼了,忘了姑姑和kk的旧怨。 她叹了口气,决定改天去电竞房,陪kk打游戏压惊。可以把秋水也带上,她也受累了。 “不要吃她煮的食物。年轻人毛手毛脚,不会耐着心思处理食材。边刷手机边做,出来的成品不一定干净卫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