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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颜赤纳摇摇头,她不愿对娜日提及太多仇恨,只是告诉她“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只杀坏人…… 可坏人富拥一国,要杀坏人,怎能不破国? 乞颜赤纳心绪繁杂,她抱起娜日,催她回去读书,娜日听闻读书便苦恼的撅起了嘴。 乞颜赤纳笑她天生不是读书料“你师姐要比你刻苦太多。” “师姐?我怎不曾见过。”娜日好奇的追问个不停。 可乞颜赤纳却不肯再说。 午后信使传来李恒不久于人世的字条,乞颜赤纳命人传信去京都,让李琉风亲近李辞年。 戈娅同李琉风转达乞颜赤纳之意后,李琉风却问“听闻额真收了个新徒弟,每日亲自教习,不止草原人尽皆知,就连衡国也略有耳闻。” 戈娅道“你不该问……” 李琉风似是听到何好笑之事,嗤嗤笑了起来“我派人去打探一二,那人回禀道额真待徒儿极好,且得空还亲手为她做吃食,为她起名为娜日……好一颗草原上的星。” 戈娅脸色阴沉“你僭越了……不该打探阿姐私事。” 李琉风笑意更甚“我僭越?她是公主我亦是公主,何处僭越?她答应我帮我摄政,的确给了我钱财与人脉。但她帮我摄政难道不是为了利用我致使衡国内耗?她不正是派你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晓。” 戈娅愤愤“阿姐只命我护卫于你!” 李琉风不屑的冷笑,转身离去“谁信呢?” 助我摄政为天下女子谋求出路是假,想借我探听消息,造成衡国内耗是真。 乞颜赤纳啊乞颜赤纳…… 你若想我做眼线,便不该教会我许多。 有了脑子的眼睛势必不会听话。 她怒气未消,恰逢李辞年约她万菊园一叙,她本想推拒,可冷静下来还是决定要去。 她到时李辞年已等候许久,却不见不满,只是为她倒茶“父皇病重,时机要拿的准,早一步是篡位,晚一步便落了下风,妹夫手中有北衙禁军,这时机还要多多仰仗妹夫。” 李琉风不应却也不驳,只是问“妹妹有一事不明……姐姐一月前为何去易府?又为何送上九十九颗夜明珠给易将军做贺礼?旁人不知姐姐这礼的贵重,可妹妹却知晓,当年在南方阙春山内矿工挖出了一块马车大小的夜光石,父皇命人分割为九十九颗夜明珠,上面分别刻着衡国九十九个郡县的风光,赠给了姐姐的生母贤妃,贤妃应是将此物传给姐姐了罢,分明是名唤万里河山珠的宝贝,却被姐姐只填了九十九颗夜明珠就糊弄过去,姐姐待易将军当真情深义重,恐怕这一件宝物便足矣抵四哥的聘礼了。” 李辞年不曾恼,只是抿了口茶淡淡道“那妹妹呢?天之骄女乞颜赤纳是如何用两年光景将从前那懦弱无用的妹妹调教成如今模样的?” 话已至此,两人心照不宣,她们心里都藏着人。 李琉风适时的为李辞年添茶“姐姐探查我不稀奇,我只好奇姐姐扶三皇子上位后会如何处置姐夫与易将军。” 李辞年抿唇轻笑“妹妹问的是我这阵风多大还是想问我的真心?” 李琉风既是问她扶持李辞渊的把握,又是问她对李呈与易归迁的态度,李辞年听懂了,也不跟她虚与委蛇,反倒直白发问,可见底气。 故李琉风同样坦诚,道“二者皆有。既想借姐姐的东风,亦想听一听姐姐的心事。” 这倒是教李辞年拿不准了,她不知李琉风的立场,怎能全盘托出,万一李琉风听了她的计划扭头告诉李辞澜该如何? 她只好反问“你不怕我杀你灭口?” 李琉风却退了一步“姐姐不愿讲便不讲,我信姐姐迟早有一日会讲与我听的。” 她故意将话说的模糊,早晚一日,是同心戮力的一日,还是成王败寇的一日? 李辞年听的头疼,不禁好奇乞颜赤纳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李琉风有如此大的转变。 万菊园小谈后,李琉风从正门离去,李辞年则是从后门离去。 是夜,李琉风在储修怀里问“三皇兄与四皇兄之间,夫君更中意哪一位?” 储修拧眉问“是父皇要你问我?” 李琉风听的明白,储修这是提醒她不可妄议,同样表明忠于父皇的立场。 李琉风道“驸马多虑,你我夫妇一体,我不过是在思索你的前程与我的余生。” 储修犹疑道“那公主以为如何?” 李琉风道“四皇兄如今有丞相与易家,三皇兄有大将军与光禄大夫司马策,明面上如此,背地里的勾结无人知晓,不过也无关紧要,怎样的后招也比不过驸马堂堂北衙禁军统领,若是驸马与四皇子交好,日后免不了与丞相针锋相对,可若是与三皇子交好,那日后皇城内驸马当数一数二。” 储修道“话虽如此,可储家与四皇子也并非毫无关系,只怕是难以脱身。” 他有位姑姑嫁入李辞澜的母家,年节时多有来往,若是和三皇子走近,只怕惹得李辞澜不悦。 李琉风勾住了储修的脖颈,吐气如兰“这好办,三皇子那边我与大姐交涉,姊妹间亲近些也无碍,四皇子那边你一切照旧,待大局将定时你我再审时度势,拥护新主。”此说法与储修心之所想不谋而合,他垂眸看着勾着自己脖颈的女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公主如此待我,我感激不尽。” 李琉风笑的妩媚“我与驸马夫妇一体,自要为驸马与储家的前程打算,更是为了我们的孩儿日后能顺风顺水。” 储修眉目间闪过风流,眉眼一弯道“那何时才能有孩儿呢?” 夫妻间恩爱缱绻,耳鬓厮磨,实属平常。李琉风眉眼间皆是餍足。 新婚燕尔的夫妻总是这般浓情蜜意。 长宁公主府招驸马侍寝的红灯笼从未落下,长乐公主府内亦然,虽成亲一年有余,却也乐此不疲。 今日李呈休沐,足足等了一日才见珊珊归来的李辞年,面色不豫问“公主今日去了何处?臣在此等了整整一日。” 李辞年心里冷笑,不过一日而已,便是这副德行,与其等她还不如出去找个女人。 不过是仗着李戈的势才敢跟自己硬气。 心里这般想,可面上仍是做出笑意。 “妇道人家能去何处,今日琉风约我一叙,她新婚燕尔有许多事不懂,本宫身为长姐理应多加提点,只是委屈驸马在此等我,可曾用膳?。” 李呈闻言立即贴过来,从身后圈住了李辞年。 “去与长宁见见也好,趁机笼络储家,也算为渊儿拉拢助力。” 李辞年口是心非的说起好话“驸马如此体贴,本宫甚是暖心。” 李呈果然受用,握着她的手问“公主,臣侍候你安寝如何?” “可。” 李辞年颔首应下,自顾自的解开了衣带,夫妻间行夫妻之事乃是情理之中,她从不推脱李呈的请求。 红烛垂泪,这一燃便是半夜。 床笫之间,红纱帐里,李辞年躺在李呈怀里闭目难眠。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戏台上的傀儡,千丝万缕的线捆的她喘不过气。 她不爱李呈,却嫁与他日日欢好。 她不愿付出一切去扶持李辞渊,可她不扶持李辞渊就会死,李辞澜会杀他们每一个人。 她不愿待在深宫算计人心前程,却无可奈何。 她脑海里浮现出易归迁的面容。 她本艳羡那样傲然的女子,驰骋沙场,堪称当世女子之楷模。 可即便是这样的女子,也为了易家的前程,解战甲,入宫闱,雌伏人下。 李辞年心灰意冷,原本认命了…… 可直到四月前她看到自草原归来的李琉风。举止从容,能言善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这贵气并非金银堆砌,更像波澜不惊运筹帷幄的风度。 她好奇,她不解。 为何一个人能有如此巨变。
第19章 谈判 她清楚的记得,许多年前的一次宫宴上,李琉风被几个世家女子围住,世家女子羞辱她,言她身材如猪。衡国女子以单薄瘦削为美,李琉风虽不胖,却胸大丰盈,但也并非谣传的那般离谱,众人不过是欺她出身卑贱。那时李琉风就在几人间瑟缩的低头弯腰哀求几人放她离去,那样的卑微,那样的低声下气。自己看不惯走近时几个世家女一哄而散,留下蜷着身子发抖的李琉风在原地,李琉风对着自己慌忙施礼,而后也慌不择路的跑远。 她无法将这两幅模样联系在一起。 是以她派人去草原探查,与旁人派出的探子回禀如出一辙,李琉风在草原为乞颜赤纳奴隶两载,而后乞颜赤纳以千金的赎金勒索将李琉风遣送回衡国。 若是旁人也就信了。可她是李辞年,苦恋易归迁多年,再清楚不过一个人若是爱慕一个人,那神态里必会有她爱慕之人的踪影。 她大胆猜测李琉风爱慕乞颜赤纳。 她本不敢肯定,可今日一试探方知果然如此。 可惜她这个妹妹学的不像,只学下三分皮毛。听闻草原公主乞颜赤纳天资聪颖,英明睿智,博学多识,宛如清风明月,为人儒雅,志趣高洁,是衣不染尘的草原明珠。 也怪不得琉风学不来。 她们李家人骨子里都脏,像极了庙里的小鬼,最擅阴谋诡计,学不来真菩萨的做派。 故而,李琉风便是她要拉拢的最可靠的盟友,她聪明,善忍,心思仍留存着李家的阴险。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她的盟友,毕竟她要做的事并不光彩。 一进九月,帝京内肃杀之气隐隐,李恒时日无多,已有半月不曾上朝。李琉风侍疾已久,每日里仍是她亲手为李恒喂药。 这日晚间,李恒见了黑漆漆的汤药直接挥手让人端了下去,李琉风刚欲劝解,便听李恒道“不喝了,这药救病不救命,也不知朕还能否窥得中秋之月。小风,这些时日你待朕的用心朕看得到,今夜你我父女说说真心话,你觉得是你三哥好还是四哥好?” 李琉风只答“三哥与四哥都不及父皇。” 李恒让她坐近些来,又问“可父皇终会先一步离世,剩下的手足兄弟间总要有个人担起重担。” 李琉风顿时直直跪倒在了李恒面前,泫然欲泣“三哥与四哥的才能琉风并不清楚,我与皇姐皆已嫁人,与哥哥之间终究是隔开了一层。皇姐自幼受父皇偏宠,琉风羡慕不已,幸而从草原回来侍候父皇,以尽孝道,琉风当真不舍父皇,若父皇非要我从三哥四哥之间挑一个,那琉风挑四哥。” 李恒问“为何?” 李琉风答“四哥待琉风比三哥待琉风亲切,琉风自是选四哥。” 李恒沉默片刻后挥挥手让她退下,心里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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