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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颜赤纳莞尔“不可,早日归去,莫让你父担忧。” 龙女见状将蛊虫放出,守卫的禁军暂时昏迷过去,她焦急道“我带你走罢,到滇国我再为你报仇。” “我尚有事未做完,你蛊虫也撑不了多久的,快走,尽快出城。”乞颜赤纳心意已决,她不断催促龙女尽快离去。 见倒地的禁军已有动作,龙女纵然不舍也不得不听乞颜赤纳的话,只是临走前将一个包裹塞给她,是些毒药,还有一柄匕首,也不知她是用何法子带进来的。乞颜赤纳立即将包裹藏至暗处,将匕首塞至腰间,袖中藏好毒粉。 龙女见她做好防备,这才速速离去。 她前脚走,后脚一个紫色人影便走近长宁殿宫门。 乞颜赤纳走出待客厅,命秀雪藏好,自己孤身在殿前的乔木下石桌旁坐等木濯华到来。 木濯华一路走来见禁军已被迷倒,心知不妙,却自恃蛊虫在身仍走过重重宫门直至乞颜赤纳所在的院落前。 看见乞颜赤纳后她无赖道“是李琉风不中用,故而你特意命人传信喊我来陪你?” 乞颜赤纳不气反笑“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以往情分,我送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她身型如豹朝木濯华电光石火间扑将过去,木濯华堪堪避开,转手就要将蛊虫抛出,乞颜赤纳滚地闪避,同时抽出腰中匕首健步向前直取她的咽喉。木濯华心有防备,侧身闪躲以腰带缚住她的手臂。乞颜赤纳心道不妙,提膝顶上木濯华的小腹,木濯华吃痛闪避手上却不松束缚乞颜赤纳的丝带,逼的乞颜赤纳将匕首抛至右手狠心将左臂上丝带划开,由此左臂也被划破,鲜血淋漓。木濯华一惊,只这一愣神的片刻,乞颜赤纳的刀已刺了过来,木濯华猛然向后仰倒,摔在地上,狼狈的向后退。 她心知乞颜赤纳动了杀心,忙求饶道“你不顾自己处境也该为李琉风想想,昨日我已与李辞年签订契约,你今日就杀了我岂不是让李琉风夹在中间为难,你当真舍得?” “我会自请下狱,今天我定要你死!”她步步紧逼。 木濯华凄然一笑“凭什么?你年幼便声名远扬,受人敬仰,我却被逼着养蛊。我天资愚钝,每至瓶颈,必遭父王责骂。他总说你是如何聪颖,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你说的对,我就是怕你,我听见你的名字都心慌。那又如何?你不还是跪在我面前受我折辱么?可……我也是真的欢喜你,我哪里不如李琉风?” “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乞颜赤纳并未回应她的倾诉,一心杀她。木濯华慌乱之下,将蛊虫尽数放出。 乞颜赤纳见状全力一跃双膝跪砸至木濯华肩头,将她砸倒,就在蛊虫落在她身上的那刻,她干净利落的将匕首插进木濯华的胸膛。 人死蛊虫死。 “这一刀是报你对我的凌辱之仇!” 而后拔出又是一刀狠狠插在她胸口“这一刀是报你以李琉风要挟我之仇!” “这一刀,是替崮南府受你迫害的百姓报仇!” 拔刀时的鲜血溅了乞颜赤纳一脸,她不解恨的一刀一刀接连刺入木濯华的尸身里。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报应!有的只是一个个深受荼毒,心怀怨恨之人不甘忍受的奋起反抗。 乞颜赤纳胸口一阵剧痛,口中喷出鲜血。 她喘着粗气缓缓站起,眼前一黑,落入熟悉的怀抱内。 “阿纳……你可还好?”耳边传来李琉风焦急的话语,她怒吼“宣太医!快!” 乞颜赤纳脱力的闭目缓了片刻,再睁眼已看得见李琉风的面庞。 她艰难道“无碍……只是要教你为难了……龙女已然回滇国,你只需派人援助她,滇国必会易主,届时龙家执政对衡国也是好事,至少她不会与李辞澜旧部纠扯……” 李琉风身后的李辞年怒气难掩,上前一步道“你既连局势都已考虑清楚,为何就不为自己想想!琉风已然在木濯华返还的路上埋伏杀手,到时她死便是草寇作乱!如今她被你杀死在长宁殿,即便木家也被你灭口,但衡国言官的悠悠之口你要李琉风如何堵!将你推出去堵么!” 乞颜赤纳没想到李琉风会为她报仇,眼里弥漫些许愧疚,可更多的仍是释然“公道不是要等旁人恩赐的,是要靠自己以血换来的,若是只等着旁人,人家给则还好,如若不给那也无能为力。我不会将自己的路交在旁人手上,即便是琉风……也不行。旁人欠我的……我会亲自一一讨回!” 有仇必报。 赤纳,小狼。 李琉风急忙将她抱回殿内,血污沾染床榻上的锦被丝缎,乞颜赤纳想让她将自己放在木椅上便好,可李琉风却坚决的躺好命她不许动。 她将自己的丝帕缠在乞颜赤纳流血的左臂上,握着她的右手静静等着太医来。 李辞年见状自觉不该在此多待,缓和了下紧绷的面庞,轻叹了口气“待太医看过后,以防言官上书为难琉风,朕会先将你关入天牢。” 说完就出去盯着宫人将木濯华尸首抬出焚烧,这样狂妄恶毒之人的尸首不烧干净都要怕她尸变。 殿内只有李琉风与乞颜赤纳二人,乞颜赤纳杀木濯华时余光看到李琉风跑来的身影,她心虚问“可曾吓到你?你从前将我说的太好,但我杀人时也是像修罗的……可有吓的你不敢再喜欢我?” 李琉风摇头,轻轻蹭着脸上的泪痕,垂眼看着锦被上的刺绣被吓的回不过神来“我并非怕你杀人。秀雪气喘吁吁跑来时我正与皇姐商谈木濯华死后的滇国事宜,她说龙女迷晕侍卫,木濯华且去找你,你身后别着刀。我当时吓的腿软,你是被封住经脉的人,如何敌她?吓得我一路狂奔进来看你将她杀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你师父……你都能打的过她我自然也能,除非下蛊,不然她并非我的对手。那样厉害的蛊虫十数年才能养出一只,以她的本事没第二只的,无需怕她。” 乞颜赤纳还在笑,她怕李琉风哭,刻意说些没心没肺的话,却惹得李琉风在她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厉害……那你吐的血又是什么!”她脸上挂着泪,可横眉立目凶的很。 乞颜赤纳笑着不敢再多话,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笑够之后,她忍痛呼气,却仍抑制不住的欢喜“小风……你再等等,很快了……” 李琉风不解“你还要杀谁?” 历经这一遭,李琉风不得不往这方面去猜。乞颜赤纳笑她风声鹤唳,被狠狠一瞪后才老实道“放心,我不会害你,这故事准保比话本精彩,到时我再讲给你听。”
第52章 侍君 太医进来见长宁殿下跪坐床榻边紧紧握着一女子的手,吓的他低眉敛目拎着药箱一步步蹭过去。 今日宫内传言长宁公主喜好女子,他本是不信,如今看来传言非虚,这磨镜之癖也并非不治之症,煎几副药下去保管药到病除,可他也没这个胆子扫长宁殿下的兴。 吓的他吞咽了下口水跪在李辞年身旁为这位贵人诊脉。 “气滞血瘀,经脉杂乱,臣开副顺气活血的方子配药煎服后便可无碍,看贵人衣衫上的血迹想是有外伤,臣这里有金创药,可给贵人敷上。” 按理男女大防,诊脉也是不该肌肤相触的,更惶提看女子肌肤,但李琉风是被乞颜赤纳教化过的,如此违背人性的礼法不尊也罢,她捧起乞颜赤纳受伤的小臂给太医看。 太医见这刀伤过长,面露为难之色。他乃宫廷御医,最擅医治头疼脑热上吊投井之人,即便是挨了板子也是极好医治的,可这刀伤该是军医的活,他实在是学的不精…… 乞颜赤纳斩钉截铁道“拿针线缝起来。” 太医也是初次缝合伤口,哆哆嗦嗦的连针也拿不稳。 乞颜赤纳宽慰他“万事开头难,缝合皮肉与缝合布料并无不同,你大胆下手便可。” 太医咬牙闭眼,针便从他对准的地方穿了过去。他睁眼见这一针扎的深了,瞥眼看长宁公主脸色阴沉的恨不得吃了他,他一头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流。 随着第二针扎过去,他心里也有了底,接连缝了几针后草草打结跪在地上叩首领罪。 许久不曾听见李琉风出声,他一动也不敢动。还是床上那位贵人气息虚弱道“有劳太医,下去领赏罢。” 而后撒娇一样看着面色铁青的人挤挤眼,讨好一笑。 李琉风见状冷声命太医退下领赏。 太医刚一迈出门槛,李琉风的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找了身干净的里衣给乞颜赤纳换上,边换边哭,将衣襟打湿出一片泪痕。乞颜赤纳好笑又心疼的伸手为她拭泪。 “莫哭,我无碍。将我送回天牢罢,我想歇歇。” 乞颜赤纳发话,李琉风自然是听的,不情不愿的吩咐人备车将她送往天牢,亲自掺着她进到从前住的那间,已是有人重新布置过的,除却阴暗湿冷些,旁的并未亏待。 只是天寒地冻,已然立冬,乞颜赤纳这样的身子骨如何熬的住。 李琉风不舍道“我会尽快摆平此事将你接回长宁殿。” 一路过来,乞颜赤纳早已站不住,坐在软椅上理着衣摆轻轻嗯了一声。 分别时,李琉风红着眼,她忍着泪意唇有些发抖,吸了口气才哽咽道“对不住……” 乞颜赤纳却是因手刃仇敌心情大好,抬眸莞尔一笑“我又并非死了,你何故如此悲恸,宽心些,我等你来接我。” 李琉风擦着泪走了,步子迈的快,外间等候的宫人小跑着才追上她的身影。 朝中对木濯华一事果然掀起争议,好在几日后滇国传来消息,木家覆灭,龙家家主也正是龙女之父即位,连带着粉碎了李辞澜旧部在滇南的势力。 唐江流民暴乱,李辞年因那张字条早有防备,派了董其奉与陈兴光前去镇压,不出半月便平定叛乱,揪出李辞澜余党,陈兴光率先回朝,董其奉仍留在唐江督促地方官府治灾。 政权初初稳定,朝中大臣接连上书李辞年选立皇夫一事,李辞年被逼无奈,只得看了看礼部递来的适婚男子,竟有几个人选无比合适,放眼天下也再无能出其右者。 李辞年便勾了三位封为侍君。 连李琉风都不解的私下问询李辞年是否移情别恋。 李辞年却道“一个水利奇才,一个风水奇才,一个八面玲珑的官场奇才,朕不收为己用岂不可惜?” 不出三日,册封典礼大张旗鼓操办,京都内一片喜气洋洋,皇宫内更是热闹。 只是李辞年日日忙昏了头,不曾告知易归迁,直至册封当日才提了一句,易归迁当时就变了脸色,李辞年却丝毫未曾察觉。 当夜,李辞年召见三位侍君说了说体己话,以大好前途诱之,竟把酒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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