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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就算昏迷不醒,苍姁也能派上用场。苍秾没因此开心起来,众人趁着夜色离开城中,转向前往神农庄的小道。 为了隐匿踪迹没有提灯,路上黑漆漆的,草丛里偶尔窜过一只野兔老鼠,乍然响起的簇簇声格外吓人。岑既白抱着奶茶壮胆,小声说:“若是明天戚红还不出现,剩下这点我就自己喝掉。这个黑黑的东西最好吃了,不能全留给她。” 比起红线和苍姁,奶茶在眼下属实是没营养的话题。救银翘更重要,总不能为过去的事忌讳这个话题一辈子,丘玄生道:“殷大娘,有关红线的事你还能再说一些吗?” 苍秾踩中一颗石子差点滑倒,殷南鹄精准地伸手扶住她,口中不忘回答丘玄生的疑问:“我对红线所知不多,倘或庄主还在,想必就能知晓那东西是什么。” “岑庄主知道?”丘玄生顿时陷入遐想,“她会不会写在《五毒秘法》里?” 话语脱口的时候忽然想起岑既白,她马上不敢继续说下去。岑既白没有发言,殷南鹄劝慰道:“别灰心,秘药堂前的毒障设置了这么多年,老化失灵也是常有的事。” 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算不上好,岑既白敷衍地附和:“嗯,绝对是毒障的错。我娘当初很了解红线吗?” “庄主在这方面无所不知,可惜她没能来得及全副传授给我们,”殷南鹄按住苍秾肩膀,语气愉快地说,“其实最初庄主想着小乌菱太年轻,最好让苍姁继承神农庄。她有许多秘不外传的玄妙法门,都是教给了苍姁的。” “要想弄懂红线,就要先救我娘,”苍秾心里盘算一阵,摇头道,“可是银翘等不了这么久。” 殷南鹄问:“那位银翘姑娘对你们重要吗?” “银翘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头顶的枝桠间有只鸟拍打几下翅膀,岑既白吓得贴到殷南鹄身旁抱住她的胳膊,“不过刚才我们得知我们还有另一个朋友……” 殷南鹄轻声道:“既是最好的友人,为何她没在你们离开神农庄时跟你们一起走,还要做你姐姐的手下?” 这是银翘自己的事,苍秾从不为此劳神,岑既白却被殷南鹄说动,跳起来说:“对啊,银翘还帮岑乌菱蒙我们,不告诉我们姑母的病情!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苍秾头疼道:“别这么说,银翘在我们家打工,跟我们一起走就是和岑乌菱决裂,到时候难道你给银翘发工钱?” “也是哦,”岑既白又觉得苍秾的话更有道理,她自己思忖一二,对殷南鹄说,“不论如何银翘都是我们的好朋友,朋友遇到危险,我们再不出手相救岂不是狼心狗肺?” 殷南鹄的语气还是和方才一样冷淡,她望着前头的山路,目不斜视地说:“如今尚不知道苍姁怎么样,银翘姑娘不肯告诉我们实情,我不能像你们一样信任她。” 苍秾心里没数,问:“那你还会帮我们救银翘吗?” 见她问得小心翼翼,殷南鹄笑道:“那是当然,她是你们的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曾经我与你们母亲,还有戚红的姨娘也是推心置腹,自然懂得银翘于你们有多重要。” 岑既白大为感动:“殷大娘,你真是个好人啊。” “她们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苍姁和我。”殷南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说,“我与她许多年不见,如若苍姁还能再醒来,也不枉庄主和戚彦对我的关照。” 每每听旁人说起戚红的姨娘,苍秾都会想起幻境里站在月下屋顶上的戚彦。怎么想也想不到她会做出那种事,苍秾问:“殷大娘,戚红的姨娘真的偷盗了神农庄的至宝?” 说到这个殷南鹄不免怃然,说:“我也不敢相信那件事是戚彦做的,我同样不信苍姁能对她的家族下那样重的手,可是我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它们也都发生了。” 谁都不愿多说这个话题,更兼夜里看不清路,大家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脚下,不再多谈红线和过去的事。白日里都要费一番功夫的路途夜里更是难行,一路上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好不容易在夜半看见神农庄门口那两盏灯笼。 两盏灯笼两堂堂的,门前却没有一个看守。神农庄前不久还戒备森严,四人都觉得奇怪,慎之又慎地贴着墙走进去,原先走来走去四处巡逻的鹿头全都不见了,四周安静异常,侧耳细听才能听见藏书阁那边有微弱的叫嚷声。 四人闻声走近,只见许多守卫聚在一起,当中是银翘响亮地说:“就是这个人在藏书阁鬼鬼祟祟,想把秘籍偷走。把她关进监牢,等庄主回来好好审问她。” 岑既白回头跟苍秾对上视线,四人躲在屋后张望,从守卫们围堵的缝隙中望去,被两个守卫联手控制住的盗贼竟是戚红:“银翘,我是跟着你来的,你别血口喷人!” 立即有人将戚红按在地上,银翘冷笑一声,说:“别把她弄死了,这位可是东溟会的卧底呢。” 丘玄生道:“是银翘和戚红。殷大娘,怎么办?” “殷勤想抓戚红,事情不能拖。”殷南鹄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望一眼,低声嘱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她便纵身出去,身形之快几乎叫人以为是只惊飞的鸟雀。守卫高举着的火把微微晃动,众人尚且看不清她是如何绕过人群,她便抬手要割银翘颈间红绳。 骤然有人闪到身前,银翘捂住衣领往后想躲,一支利箭从侧边的房顶上凌空刺来,若不是殷南鹄及时收手就要被冷箭命中。银翘费力地稳住身形,喝道:“你是什么人?” 殷南鹄没答话,戚红赶紧说:“殷大娘,我不是贼。” 银翘不听她的解释,说:“在藏书阁偷偷摸摸的,手脚还能干净吗?有没有偷书是庄主说了算,由庄主定夺。” 一边是苍秾她们的朋友一边是戚红,殷南鹄一时分不清谁轻谁重,银翘道:“把这个小偷带下去,我看谁敢拦。” 左右钳制戚红的两人领了命令,把戚红架起来往屋檐下拖。殷南鹄进退两难,回头看去苍秾正打手势叫她回来,只好如刚才一般跃出人群转身离开,好在银翘没有叫人来追。 她绕了一圈才与苍秾等人会和,问:“是谁在射箭?” 留在原地的三人摇摇头,都表示不知道。藏在屋后本就怕被发现,哪还能堂而皇之眼观八方?苍秾往外偷觑一眼,道:“那群鹿头解散了,我们快跟上银翘。”
第155章 进牢如回家 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上回是银翘把丘玄生交给戚红看管,这回就是银翘亲自把戚红关进大牢了。 之前在幻境里被人冤枉就足够委屈,戚红可不想再来一遍。她拼命挣扎,高声喊道:“银翘,你别拿着根鸡毛当令箭,我是跟苍秾她们一起来的,小心她们来向你要人!” 跟在后头的岑既白小声说:“她居然觉得我们会来救她?要不然我们还是别管了,让她在牢里等上一两天。” 殷南鹄拍她一下,示意她闭嘴。那边银翘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拿块抹布塞上她的嘴巴,别让她吵闹。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放狗来咬你。” 身边两人立即掏出块布子堵住戚红的嘴,岑既白再次感慨道:“妈呀,这才多久不见,银翘好大的官威啊。” 苍秾看不下去,提醒道:“别说话,小心被发现。” 岑既白赶紧捂住嘴,还没跟进几步,苍秾怀里的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响声响彻整条走廊:“13546375432来电,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 苍秾赶忙伸手捂住,那歌声依旧嘹亮惊人,全无休止。银翘也注意到了响动,朝这边扬声问:“什么声音?” 手机在苍秾手中犹如一个烫手山芋,好不容易掏出来却无法遏止那响亮的歌声,亮起的屏幕和停不下来的震动格外骇人,苍秾等人方寸大乱,慌不择路地匆匆返回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夜神农庄看似守卫严密,实际上一个认真值班的都没有。一路飞奔来到神农庄外,手机还在振动着,苍秾慌忙道:“小艾说按哪个?这个一直在响……” 三个见过小艾的人胡乱操作一番,幸运地没有挂断小艾的来电。苍秾试探性地将手机放到三人都能听见声响的地方,试着和对面那人通话:“呃,是小艾吗?” “铃声都响半天了,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小艾很不耐烦,问,“有银翘的消息了吗,她现在如何了?” “我们刚刚在跟踪她,铃声一响就被她发现了。”岑既白对此颇为恼怒,“你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讲这个?” 小艾没察觉到她的气愤,答道:“不,我发现有个人在神农庄附近游荡,行迹十分可疑,想提醒你们小心。” 丘玄生猜测道:“可疑?莫非是说戚红?” 不知手机是什么的殷南鹄疑惑望着这边,苍秾对她比个噤声手势,问:“那个可疑的人长什么样?” “带着弓箭,趴在屋顶上。”众人心下惊讶,小艾道,“适才我听见神农庄里吵得很,发生什么事了?” “银翘把我们的朋友抓住了,殷大娘本想帮银翘摆脱红线的控制,结果险些被人暗箭伤到。”苍秾生怕出错,确认道,“你当真看见了个带弓箭趴在屋顶上的人?” “千真万确。”小艾没什么耐心,想了想便不容置疑地说,“这样,带弓箭的人交给我,你们只管救银翘便好。” 丘玄生担忧地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小艾哼一声,很是自满地回答:“你还不如问那个人一个人可以吗,我手里头好用的东西可不止手机。” 她们口中的话殷南鹄听不懂,独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不去打搅。小艾的事有苍秾和岑既白在听,丘玄生怕殷南鹄因那根箭受伤,走近些问:“殷大娘,那根箭没伤着你吧?” “没事。”殷南鹄低头在手心裹上一块帕子,血从布料底渗出来,她对丘玄生笑道,“难怪苍秾她们如此信任你。” 丘玄生对她笑了笑,拉开竹简想着从里头找些药粉。殷南鹄看着她找东西,那边结束对话的岑既白跑过来说:“殷大娘,我们今夜暂时在外头休息一下,反正银翘关戚红的时候说要等庄主回来提审,没说即刻就要她的命。” 殷南鹄问:“你们都累了?” 岑既白用力点头,丘玄生也说:“看着天色再过一阵就要亮了,队长说夜里不休息第二天会变笨的。” 眼见三人都有些困倦,殷南鹄便答应暂时在原地休息。此时虽是冬日,地下仍有许多虫蚁,苍秾寻见一棵高度合适的矮树,找到适合休憩的枝桠睡下。靠在树上正好能看见地下的殷南鹄,她收集了一些枯枝,准备就地生一丛火。 这时候何必再生火,苍秾望着她的动作,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时是丘玄生攀在树边拍她的手,苍秾还没彻底睡醒,丘玄生急忙叫道:“苍秾小姐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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