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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炼狱血池魃魑炽火妖龙魔王比邬丛芸高效许多,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救回苍姁的办法。戚彦歪靠在树边紧闭两眼,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若是找秘籍的时候戚彦醒来就彻底玩完了,再怎么说这人也是偷书潜逃的恶徒。 另两人屏息以待,岑既白在戚彦身边逡巡一阵,还是忍不住打起退堂鼓:“不行,我不知道她把书放在哪。” 苍秾指向地上那堆话本:“你一般把书放在哪里?” 那种秘密怎么能说?岑既白瞪她一眼,在丘玄生和苍秾的怂恿下决心找书。手抖个不停,岑既白脑中灵光一闪,背过去就不怕了。她坐到戚彦身前,回手往戚彦身上摸,不想前不久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戚彦陡然抬手,准确握住岑既白手腕。 刚才还一味撺掇的苍秾和丘玄生吓得闭上嘴,岑既白僵硬地转过头去,戚彦问:“很惊讶吗?我一直都醒着。” 话说到一半,戚彦乍然发难将岑既白按在地上,苍秾连忙道:“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不是还救了你吗!” “从装作昏迷的我面前反反复复经过三遍的人算不上什么善类,”岑既白挣扎几下,戚彦问,“你们认识我?” 早知道她是个麻烦,就该保持初心不碰这个地雷的!苍秾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底线,尴尬地找借口道:“哈哈,因为你是名人嘛,咱们都知道你是岑庄主手下的得力干将。” “你们言语之中似乎对我很熟悉,我猜着是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戚彦突然加重手上力度,岑既白连连叫痛,戚彦逼问道,“说吧,什么叫让我落魄的那个时期?” “这个……那个……”眼见苍秾和丘玄生眼神飘忽放弃辩驳,岑既白只得自己救自己,“就是第二和第三天啊。” 不止苍秾和丘玄生僵住不敢动,感觉肩上戚彦的力道也轻了些。这招好像有效,被按在地上的岑既白拼命给对面两人使眼色,丘玄生被她点醒,友善地说:“是啊,我们路过时看见你身上沾着血,那边有条小溪,要不要去洗一下?” 戚彦停住许久,隔了好半天才回答:“不用了。” “不要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苍秾擦擦冷汗,说,“你要是嫌溪水太冷的话洗完回来可以来我们这里烤火,不过我们身上没有带吃的,没办法帮你填饱肚子。” “跟那个没有关系,”戚彦还是保持戒心,问,“你们不知道江湖上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吗?” “哪个?”不能让岑既白因为自己的馊主意被戚彦弄死,苍秾大脑飞速运转,“是XX牌偷工减料的事?哎呀我也听说了,还好我不用那个牌子的。戚彦你是用XX牌的吗?” “我都说了,跟那个没有关系。”戚彦仍是紧按着岑既白,“神农庄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呢,”反应慢的丘玄生不掺半分演技,真诚地问,“一直这个那个的,到底是什么事呀?” “没什么,不知道就算了。”戚彦终于松开岑既白,岑既白赶忙爬开捂住肩膀躲到丘玄生身后,戚彦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三人,从怀中掏出个包好的酥饼说,“我这里有些干粮,不过我这段时间忙于赶路,只能分你们一点点。” 干粮!饿了半天顾不得别的,苍秾热泪盈眶地想,果然戚彦不是坏人,当初在幻境里就知道她对朋友很善良。苍秾赶忙接下她的馈赠,关切地问:“谢谢你,你喝不喝水?” “不用。”戚彦谢绝她的回礼,在旁看着三人狼吞虎咽,“这片山区少有人来,你们三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阿弥陀佛,施主你问得好。”岑既白咽掉来之不易的食物,双手合十道,“在下孙既白,这两位是我的师妹猪秾和沙玄生,我们三人结伴而行,欲往西方拜佛求经。” “说谁是猪!”苍秾一拳打倒岑既白,将她抓起来向戚彦介绍道,“这是岑既白,我叫苍秾,另一位是玄生。” 岑既白如遭雷击,甩开苍秾的手将她拉到一旁:“为什么告诉她真名?万一引起什么蝴蝶效应罪过可就大了。” “戚彦也活不到能听见我们真名的时候吧?”这么说有些残忍,苍秾偷觑掰着酥饼递给丘玄生戚彦,压低声音说,“她是那三个人里死得最早的,没见过我们。” “你真没人性。”岑既白哼一声,鬼鬼祟祟对戚彦再三声明道,“刚刚是跟你开个玩笑,其实我姓岑。跟你们神农庄的岑庄主绝对没有关系哦,跟姑母也完全没有交集哦。” “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愿透露的秘密。”戚彦低头笑了笑,慷慨地分出手里的酥饼,“三位不是要去西天拜佛求经,那是要去哪里?这片山区治安不好,听说附近有一窝叫销铁寨的山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很是危险啊。” 岑既白挠挠头:“这样吗?” 她用眼神示意苍秾找借口,苍秾还没编出理由,丘玄生就说:“我们是普通的游客,最喜欢游山玩水。听说戊窠城附近的湖泊每到夜晚会有神仙出现,我们想亲眼看看。” 没错,还是丘玄生说这话最可信,苍秾无声地给丘玄生叫好。戚彦依旧保持着笑意,说:“巧了,我也要去戊窠城一趟。你们半途救了我,不如一道同行互相照应。” “这,这个嘛……”丘玄生编不出下文,戚彦没害过她,但如今看来戚彦身上插满了Flag,一旦靠近就有危险。 苍秾接过丘玄生的谎话,进一步编造道:“听说神仙出现只在月圆之夜,我们想过几天再到戊窠城里去。” 眼下不宜与她一起行动,倘若她接下来要去戊窠城,那么神农庄派出的那些追兵也不是好惹的。岑既白沉默着没说话,戚彦不为所动,争取道:“还是我一起去吧。” 丘玄生摇头拒绝:“不去不去。” 戚彦非比寻常地执着,说:“在城里多住几天好好感受一下当地民俗也很有意思,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苍秾摆手拒绝:“不去不去。” “就算留在这里会死也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不去。”岑既白按部就班准备拒绝戚彦的邀请,她琢磨两遍戚彦的话,确认道,“等等,你说什么?” “不和我一起去戊窠城会死,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戚彦将手里酥饼丢进火堆,火焰扑腾着跃起,很快把剩下的酥饼烧成灰烬,戚彦站起来说,“你们要记住,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才能取得真经啊。”
第192章 柳暗花明戊窠城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许,甲鲸城瑕轩原附近发生一起恶性聚众斗殴事件,造成十八死四十二伤。 经查,戚某(女,28岁,兴州甲鲸城人)外出务工期间结识岑某某(女,29岁,兴州据琴城人)与苍某(女,21岁,兴州据琴城人),三人组建黑恶势力团伙“某某庄”,进行长时间的人体实验、药物研究、搭帮结派活动。 期间戚某偷取大量财物离开“某某庄”,岑某某授意苍某与属下殷某某(女,25岁,兴州晋宜城人)追回被盗财物,戚某逃窜至兆州戊窠城,逃亡中刺伤苍某。 殷某某将此事上报岑某某,岑某某遂宣称“不交钱就交人”,纠集伙众一百七十人于戚某老家甲鲸城对戚某及其家人进行殴打,遭到戚某及其家人的激烈反抗。苍某一心报复,伙同殷某某等人将戚某与其家人杀害。 接到群众举报,出警人员火速抵达现场,并派出医师救助伤者。岑某某、戚某、殷某某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更多案件内情目前正在调查中—— “你是那个新来的?现下已经下班了。”一只手猝然伸过来抢走手中的笔,“你叫龙自游?工作很努力嘛。” 同事们都赶着下班,写得太专注还以为办公室里只有自己,龙自游吓得从岗位上站起身来:“长官你还在?” “这话该我问你,”长官漫不经心地捻起桌上的稿纸,“怎么又是瑕轩原事件的报告,你还在写这个啊?” 龙自游点点头,带着十二万分的信心地说:“这是我上任后处理的第一桩案子,我经过重重考试才获取功名,好不容易补上职位空缺,应当为朝廷尽心竭力,鞠躬尽瘁。” “这案子别深挖了,这份报告我就当没看见。”长官把那份报告折好揣进兜里,随和地拍拍她的手说,“好不容易补上职位空缺,就更得小心别得罪人丢了工作。” 龙自游警惕道:“长官,你这话什么意思?” 长官用司空见惯的语气说:“你还没接到通知,明天上午有大人物来,瑕轩原的事她们都不喜欢,不愿意提了。” 难怪某某庄能在当地形成一股势力,原来上头还有保护伞?眼见龙自游还想说话,长官掏出刚收进去的报告看了看,说:“我想拉屎,这几张纸借我用下。” 她抬脚就走,龙自游在她身后喊道:“长官!”对方顿住脚步,龙自游问,“为什么不可以查下去?维护治安找寻真相,我们的职责不就是这个吗?” “因为,”长官缓慢地转身,无比冷静地说,“在武侠小说里朝廷都是吃干饭的,没几个朝廷是正面形象。我们不给主角添堵当好背景板就行了,还管这些做什么啊。” “长官,”龙自游说,“现在吐槽这个还来得及吗?” 长官挥挥手,说:“总之瑕轩原的事你别管了,再管下去我们连能不能留在这个作品里都成问题。” 龙自游高声问:“那戚家十八口人就白死了吗?” “小龙,莫非你和戚家的人认识?”长官皱眉道,“那个偷钱又捅了同伙的戚彦也不是省油的灯,瑕轩原的事不过就是江湖上普遍的黑吃黑,做久了自然会懂怎么处理的。” 还未写完的报告被她抓在手里,龙自游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长官带着稿纸走进厕所。朝廷就是这样的地方吗?她按住颤抖的手,将桌上的东西裹进背包中逃出办事处。 光顾着为戚某的家人愤怒,完全忘了戚某也是个偷钱伤人的狠角色。谁都不是完美受害者,龙自游边跑边想,那个在邻居街坊间风评极好的戚彦,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不去戊窠城就是死,”火光照亮戚彦从容的脸,“你们吃的酥饼里加了我特制的梅花散,此毒无药可医,倘若不能定期服下缓解毒势的药物,五天后便会全身溃烂而亡。” 苍秾和丘玄生惊得愣住,岑既白赶紧挖嗓子眼:“怎么可能有毒,我竟然没发现你做的手脚?” “梅花散是我独门秘制,混在食物里趋于无味,就是岑庄主也尝不出来。”戚彦从怀中掏出另一块酥饼大嚼起来,笑道,“解药只在我身上,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苍秾卷起袖管,转手就是一拳猛砸向戚彦,“打死你把解药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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