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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苍秾找我麻烦嘛,先别管这些,我人都进来了,你总不能赶我出去吧?”戚红满不在乎地摸摸头上的伤口,提议道,“我们洗劫这里的法宝,事成之后四六分。” 岑既白不说话,她又说:“三七分。” “不行,必须对半。”岑既白不容置疑地说完,在戚红惊愕的目光里反问,“看我干什么?你蹭我的车,这里的法宝本来就该是我的,跟你对半分已经很看得起你了。” 戚红感激涕零,拍拍她的肩膀说:“小庄主,谢谢你。如果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么好,那我不得乐死。” 岑既白打开她的手,问:“你怎么混在这帮人里的?” 戚红想了想,说:“刚进来的时候看见有几个人在招学生,管食宿不用交学费,此等好事我自然当仁不让。” 岑既白讶然道:“不用乔装潜入,直接报名就好了?” “是啊,所以说你偷袭我真是……”岑既白站起来就要去递投名状,歪在地上的戚红抬手拉住她,“诶,今年报名时间早过了,你现在去绝对会让里面的人起疑心。” “那怎么办?”岑既白蹲下来,抓住戚红的领口道,“你蹭我的车,让我顶你的名字进去,你另找机会。” “不行,我报的名凭什么让你先进?”戚红奋力挣扎,岑既白不肯退让,戚红只得搬出歪理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让我们两个都进去。” 岑既白停手听她说,戚红随手把准备的入学行李都倒出来,道:“我把你装进我的行李包袱里,找机会再给你弄一套衣服。她们一天收了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认不清脸。” 她把东西倒空,岑既白问:“你的包袱呢?” 戚红举起手里半人高的布帛。 在入学最后一道铃声响起前,一个背着奇形怪状包袱的学生出现在学堂大门前。站在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她,戚红以为是被看出来了,谁知那人只是递给她一块空白的铭牌。 在两个守卫的监视里,戚红交出事先预备的画像,用特制的墨水写上名字并盖章。她戴着写有名字的铭牌进门,想着有这个证明身份的东西在,岑既白再想冒名顶替就难了。 她背着比常人重许多倍的包袱挪到分派的宿舍前,每个房间十个人,名单也在管事手里。戚红把包袱塞到床底,刚打开岑既白就低声问:“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急不得,容我想想……”戚红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句完整的话,住在戚红隔壁床的人就凑上来说:“马上就上课了,你怎么这么时间才来?上课铃都响了一遍了。” 还不是岑既白死皮赖脸要跟来,背着人走大半个宅子当然累。戚红怕她看见包袱里的岑既白,用力把包袱绑起来,遮掩道:“我在整理衣服,你先去上课吧,别管我了。” 她下手太快岑既白没能躲开,留了一绺头发在外面。那人不是瞎子,捋着那绺头发问:“这一撮是什么?” “衣服……衣服脱线了,”戚红把包袱往床底推,“我家很穷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麻绳编的,很容易乱。” 那人捏着头发不放手,戚红用力把岑既白塞进床底,那撮头发果不其然被拽断了。岑既白痛得啊一声,那人又要发问,戚红连忙叫起来:“啊啊啊!你把我的衣服扯坏了!” “对不起,我是想告诉你不能迟到,在这里念书没有及时上课要被罚的。”戚红声泪俱下,那人拉住她说,“先别管衣服了,我不是故意的,下了课我赔你一件。” 戚红找不到别的借口,那人拖起她往外走。等到戚红的声音越来越远,屋里没再留下旁人,岑既白才有勇气挣脱包袱起身,她脑袋撞到床板,只能缩着身子从床底爬出来。
第22章 好面汤决定 繁华的大街,茫然的苍秾。听说岑既白偷跑的消息就二话不说跟了进来,结果压根没准备行李和事前工作。 丘玄生倒是干劲十足,四处乱跑收集情报。这也难怪,本就是邬丛芸第一次准允她切身做这种任务,自然比苍秾这类饱经风霜、对一切失去热情的咸鱼来得活跃。 岑既白不傻,进这种地方的目的势必就是拿下法宝。丘玄生自告奋勇去打听风声,苍秾就在酒楼前坐着等她回来。 在台阶上坐了两刻钟,丘玄生兴冲冲地把搜集到的情报妥善呈上。苍秾一一看过她递过来的东西,拿起其中一样说:“糕点。这次的任务是要拜师做出最好吃的糕点?” 丘玄生连忙摇头,把怀里的糕点尽数交给她:“午饭都是小庄主在吃,我怕苍秾小姐饿了,在那边摊位上买的。” 苍秾把糕点塞进嘴里,又拿起另一样东西猜道:“书。这次是要在城中寻找哪位前辈留下的秘籍吗?” 丘玄生又摇头,把被她拿走的书收回来,诚实地说:“不是,这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可回收垃圾。” 她察觉到苍秾脸色不好,错愕道:“这是苍秾小姐家的东西吗?我记得苍秾小姐就睡在垃圾桶里。” “那时是我一时落难,不代表垃圾桶是我家。”苍秾沉重地叹气,丘玄生看着是一副吓傻的模样,再拿一样东西随口安慰道,“不会告你非法入室的。”她用绢面扇子挡住耀目的阳光,说,“扇子。这次是要找什么奇特的扇子?” 丘玄生还是摇头,盯着脚尖局促地说:“不是,是我看这扇面上的图案好看,花钱买下来的。” 带回来的全是没有用的东西。苍秾把扇子还给她,说:“玄生,我们应该去找这条街上最吸人眼球的物件。” “我还捡到了一根苇管。”丘玄生颤抖着把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抽出来,战战兢兢地说,“要吸人眼球……” 搞了半天一无所获。丘玄生试着将苇管对准眼睛,苍秾抬手把那野草折断了,站起来说:“好了,这种情况我也经历过几回,接下来你不要自己发挥,专心跟我走。” 丘玄生立马不再犯傻,顺从地跟在她身边。苍秾带着丘玄生在城里转了几圈,几次看见穿着相同制服的人。这回恰好遇见两个结伴同行的走在偏僻处,苍秾正在监视,身后的丘玄生忽然拍拍她的肩膀,说:“我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苍秾回头看她,她说:“城中近日新开一家学堂,广招知理识字之人专修学术,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封闭管理。” “这就是你该打听的消息啊,怎么现在才说。”苍秾分神确认那两人还在,向丘玄生道,“你识字吗?” 丘玄生点头。苍秾说:“好,我们现在就去报名。” “来不及了苍秾小姐,”丘玄生拉住苍秾,遗憾地说,“今年报名时间在巳时结束,我们错过了。” 不是,要是早说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苍秾如鲠在喉,丘玄生规规矩矩地站着,像在等候发落。苍秾说:“那我们就顶替别人的身份,这学堂声势浩大,背后肯定有问题。” “明白,苍秾小姐要混进今年的新生里?”丘玄生探出掩体外观察那两人的踪迹,主动请缨道,“交给我吧。” 她说完这句,苍秾连抓住她的机会都没抓住,丘玄生就往外走了。拦截考生抢走身份,怎么看丘玄生都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苍秾暗中窥视,只见丘玄生跟上那两人,不动声色地接近几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吸进书简里。 附近没有行人,她整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自然不会有人发现。丘玄生小步跑回苍秾身边藏好,手里书简一展,书卷张开只吐出两人身上穿着的衣物和背着的行李。苍秾看得瞠目结舌:“你这卷轴里到底装着什么?” 每次说及这个丘玄生都表现得不太想谈,这次也不例外。她随便抓起一件衣服道:“没时间解释这些了,学堂会在半刻钟后关门,没及时赶到的学生都会视作主动退学。” 苍秾猜到她会逃避话题,此时也不方便她再细问,也套上衣服拿好铭牌,跟丘玄生一起乔装打扮走到学堂门口。 那两个守卫不苟言笑,看着格外严肃。两人决定扮演陌生人,由苍秾先进去。那两人伸手拦下苍秾,苍秾递出铭牌道:“我叫,”她瞟一眼铭牌,“汤浓?是来报名的。” 其中一人俯身帮苍秾登记名字,一切都顺风顺水。丘玄生也快步跟上,将铭牌递到另一人手里:“我是……” 她看着铭牌上的天书,犹豫许久没能说出自己的姓名。苍秾觉得奇怪,收好盖完印章的铭牌准备查看,却见那铭牌上写着一串看不懂的符号,俨然不是中原文字。 “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念不出来?”那人不可避免地生出疑心,说,“这像是西域文字,你是西域人?” 怎么抢了个西域人身份,早知道就跟臧卯竹学几句了。丘玄生支吾半天,苍秾只好出面,哎呀一声揽住丘玄生说:“哎呀,你不是住在我们家那条街的妮妮嘛。” 那人盯着丘玄生,问:“妮妮,是说你?” 丘玄生分外不自在:“苍……汤浓小姐你……” “好久不见啊,还以为你移民龟兹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苍秾欲盖弥彰地笑几声,代替丘玄生向拦门那人解释道,“她以前是我们附近的街坊,娘是龟兹人,给她起了个龟兹名字,但她在中原长大,只会说汉话。” 那人问:“果真如她所说吗?” “是,想不到汤浓小姐会帮我说话。”丘玄生冷汗直冒,把铭牌塞给她,“我的汉文名字就叫妮妮。” 那人帮丘玄生抄录名字,两人终于得进大门。 “好险啊,差点要露馅。”走到院内时丘玄生仍是心有余悸,抱着行李感叹道,“苍秾小姐,还好你帮我解围。” “警醒点吧,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止是随口编个名字这么简单了。”苍秾觉得心累,“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把行李放到宿舍,晚课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丘玄生简单观察了贴在墙上的学堂平面图,“这座学堂的规矩是每日四个时辰的课程,其余时间自行安排,熄灯后不准走动,最重要的是不能在自由活动的时间里回到教室。” 这不就是最显眼的问题吗?苍秾没心思苛责丘玄生,只是问:“留在教室里温习功课也不可以?” “这个我没打听到,大抵是不行的。”丘玄生顺着地图上的宿舍方向走,低声说,“据曾在这座学堂里念过书的人说,违反规则的学生会在学堂里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苍秾忌惮地重复一遍,“这地方不简单,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接下来互相照应,别露了马脚。” 丘玄生利落地应了,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再拖后腿。两人来到分派好的房间,屋里用屏风分隔床铺,苍秾把屏风收起来,方便把汤浓准备的一堆行李推进床底。 丘玄生所替那人的行李较少些,可以直接放在床头。她比苍秾早一步放好行李,揣着手想了一会儿还是问:“对了,苍秾小姐刚才说的名字是临时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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