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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苍秾像是想到了什么,翻身抓住岑既白质问道:“你不是很爱偷听的吗?为什么你不去偷听一下?” “当时我和你们在一起,殷大娘也在看着呢,我怎么能去偷鸡摸狗?”骤然被她指责的岑既白分外委屈,甩开苍秾的手爬到邬丛芸身边道,“而且丛芸队长都说了大蚂蝗之后的那些事不一定是真的,万一现实里没有这一段呢?” “唯一能确定的是炼狱血池螭魃炽火妖龙魔王是只好小猫,它一心为苍姁保留真相,但我们辜负了它的苦心。”打坐入定般的邬丛芸睁开眼睛,活动两下手指说,“它不想伤害你们,幻境内容到头的瞬间我就恢复意识了。” 丘玄生要懂不懂,问:“内容?” “如果不是世外高人,幻境内的剧情一般比较有限,比如剧情是卖烧饼,卖完烧饼就没有剧情可演了。”熟读岑乌菱著作的岑既白解析道,“有些幻境的剧情难以永久持续,但为了防止闯入者看出端倪,会反复重复同一段剧情。” 丘玄生还是没明白,苍秾继续解说道:“就好像剧情是卖烧饼,卖完一天的烧饼回家睡觉第二天还是卖,卖完第二天回家睡觉第三天接着卖,不会轻易让人发现剧情尽头。” “原来是这样。”丘玄生惋惜地说,“要是小猫没死就好了,有什么能比它亲口说出的更接近真相呢?” 邬丛芸安慰道:“幻境里的炼狱血池螭魃炽火妖龙魔王还保留着原本的形态,或许它自己也不知道何为真相。” “丛芸队长,从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会派玄生来找我?”苍秾坐直身子,毫不避讳地问,“我娘的确有些名头,但我们隐居多年不愿再与旧事牵扯。玄生带我离开兴州后发生了许多事,实在是与我娘归隐的本心相悖了。” 岑既白抱着手看向邬丛芸,邬丛芸沉吟不语,反倒是丘玄生反应最大:“苍秾小姐,你不想再和我一起了吗?” “不是。”苍秾按住差点站起来的丘玄生,对邬丛芸道,“我想知道丛芸队长为何会找上我,班瑟精通机关术的朋友说能做出像你这样的机关人偶的人举世罕见,在幻境里我也看见过我母亲制作类似机关人的细节,我们觉得……”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和岑既白交换一个眼神才说:“觉得你很像我母亲做出的机关人偶小云同学。” 邬丛芸搬起镜子照自己,苍秾赶忙道:“不是说你和她一模一样的意思。丛芸队长,你还记得是谁制造了你吗?” 邬丛芸动作一滞,她放下镜子转过身来,说:“很抱歉,我已经不记得了。与她有关的事我只记得一样,她在遣我离开前嘱托过,请我一定带着她交给我的东西活下去。” 岑既白追问:“她给了你什么啊?” “我只记得这一句。”邬丛芸望着窗外移开视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破天荒地好像有点难过,“为了确保正常运行我不得不删掉过去的回忆,忘记她是谁忘记她在哪里,只是带着她托付给我的东西活下来。” “这怎么行呢,对于丛芸队长来说,创造了你的人就是你的母亲,”丘玄生站起来走到邬丛芸面前,她牵住邬丛芸的手说,“丛芸队长,你可以把那些不想忘记的回忆告诉我们,就算你忘记了我们也会帮你记得。” “可是我已经全部忘记了。”邬丛芸怔怔地说,“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泄露一丝一毫都是对主人的不忠诚。我把永远不能抛弃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有些是她交给我的,有些是我自己不愿割舍的,如今也只有从中找线索了。” 丘玄生还想发言,邬丛芸抬手制止她:“你先别说话,我要凝神找到那份清单。” 岑既白把她拉回来:“就是啊玄生你先别激动,万一创造丛芸队长的是个大坏蛋,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呢。” 苍秾瞪岑既白一眼,岑既白理所当然般道:“看我干什么?没有证据能说明创造丛芸队长的就是姑母。”她停了停,细想道,“不过能做出如此精密机关的好像也只有姑母了。姑母怎么会抛弃丛芸队长?抛弃丛芸队长的一定是坏人,可是能做出如此精密机关的除了姑母还能有谁?” 她张嘴仰天推测,苍秾翻个白眼,把丘玄生拉到自己身边道:“别管小庄主,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丘玄生歪了几步踩到苍秾衣角,木头似的呆在那里。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比先前提起医馆里的事时还要紧张。苍秾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把丘玄生拉近些小声问:“玄生,你怎么了?” 丘玄生像是被苍秾的话唤回神志,她眨眨眼,说:“我一直都在听从丛芸队长的命令做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攥紧苍秾的手,颤抖着说,“如果、如果丛芸队长派去见苍秾小姐的人不是我,之后的事会变成什么样子?” 苍秾张了张嘴,惊觉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从前也不是没有质疑过丘玄生是图谋不轨的歹人,虽然之后对她改观乃至结交,但一开始她和岑既白都觉得丘玄生不正常。 那古怪的竹简,还有竹简中潜藏的喵可兽,怎么想都危险。可剔除了这些危险要素的丘玄生却是个不错的朋友。苍秾没找到合适的说法,只得回复道:“这有什么呢,来的不还是你吗?” 一旁的岑既白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邬丛芸一拍脑袋,高声说:“找到了,那份很重要的清单。”岑既白立即向她伸手索要,邬丛芸向前几步蹲下来道,“你们等一下。” 刚才还在纠结的苍秾见这架势也坐不住了,拉着丘玄生连退好几步道:“为什么要蹲下啊,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在用力的表情啊?你的清单到底会从哪里出来啊?” 邬丛芸憋了一口气没有答话,岑既白吓得闪到桌后怕被误伤,只见邬丛芸仰天大喊一声,嘴里喷出一张薄纸。苍秾眼前一黑,怒道:“不还是从嘴里吗!你蹲下干什么啊!” 岑既白飞身抓住那张白纸,咳嗽几声字字清晰地念道:“绝对不能丢下的东西——卯竹的围巾、得宝面巾纸、心、兔耳漱口杯、南瓜饼(吃进嘴里的不算)、汀源买的棉被、肉馅灌汤包、特殊木片、身边的朋友、枯萎前的山茶花、石耳在辅州的房产、爱和正义、勇气和希望?” 三人一脸难以言说地放下这张清单,苍秾由衷地说:“你把爱和正义勇气和希望放到哪里去了,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因为某些原因,补上前几天更新的计划推迟到明天再开始实施。
第209章 美有姬哪来的蛋 前几天苍秾丘玄生岑既白和邬丛芸同时消失,班瑟和臧卯竹把附近五里都找遍了,最后在通道口前找到了失去意识的邬丛芸。另三人不知去向,绒线铺派人来找,褚兰只好顶替岑既白的工作,又要做家务又要上班,简直苦不堪言。 如今这三人一齐回来,褚兰自然是高兴的。但这三人回来时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瞬间让沉寂好几天的家里轰动起来。听说要问邬丛芸话,褚兰立即赶回家中一线记录。 对此反应最大的人是管筝,她不辞辛劳拉着邬丛芸在房间里坐了大半天,坐在桌前声色俱厉地比划着说:“人哕哕哕哕而活的,哕的哕人哕哕哕,不哕别人。” 她对面呆坐着的邬丛芸懵懂地眨眨眼,管筝急得直抹眼泪:“丛芸哕哕,哕哕哕哕哕哕哕明白呢?” “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你的主人是自己,不是别人。丛芸队长,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翻译得百无聊赖的岑既白仰头喝一口茶,搁下杯子道,“管筝是这么说的。苍秾你也太笨了,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熟练掌握筝语啊?”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辈子都无法掌握了。苍秾心情复杂,无言地抱膝坐在一边捧着茶杯。臧卯竹也格外激愤,抓着邬丛芸的袖子道:“管筝说得对,怎么丛芸队长你也搞起这种东西来了?上次钵陀来的时候我就忍不了了,我们辅州没有奴隶!快说你那位主人是谁,我现在就去收拾她!” “根据苍秾她们的发言,丛芸队长的主人很可能是苍秾的母亲。”管筝劝说半天无果,听烦了的石耳撑着下巴打个哈欠,说,“真是奇了,说你不在乎她吧,你能把她的话记这么久;说你在乎她吧,你又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傲天说过,世上能造出如此玄妙机关的唯有姑母一个人。”岑既白嚷嚷道,“丛芸队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时候就算身上再长出十张嘴也说不清楚,邬丛芸只得先将管筝稳住,说,“管筝你别紧张,我并不是因为害怕那个人才履行承诺。” 管筝不解其意,邬丛芸说:“让我走到今天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是我承诺会守护好她交给我的东西,不是像钵陀伤害你的那种胁迫,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她给了你什么啊?”岑既白回忆着那张清单,举例道,“面巾纸,漱口杯,爱和正义,勇气和希望?” 邬丛芸认命点头:“或许正是这些东西。” “丛芸队长,最开始你就应该跟我们说清楚啊?”苍秾猛地站起来,高声问,“为什么那个人让你来找我,为什么那个人知道我的病情,这个锁佩环又是哪里来的?” 她这音量把所有人吓了一跳,邬丛芸意识到这次无法蒙混过关,只好说:“你们先别急,让我一个个解决。” 苍秾以为她还要闭口不谈,一手抓住邬丛芸一边肩膀。岑既白吓个半死,上前拽住她道:“不要抓着丛芸队长了,万一你把她掐碎了怎么办?丛芸队长是木头做的!” 班瑟将两人拉回来,压低声音说:“嘘,不要说话。这是丛芸队长的治家绝技——明镜清心。” “清新?”岑既白顿悟,“得宝有香型?” 班瑟咽了口口水,缓缓摇头道:“不,丛芸队长能带领我们走到今天是有原因的,九个人聚在一起难免有些鸡毛蒜皮,我们最初相识时也不像如今这样和平。” “是啊,以前乐始和班瑟经常打架,”丘玄生帮着她解释,环顾四周问,“说到乐始,今天她怎么没出现?” “何必管她,丛芸队长要发动管家神功了,”褚兰捂住丘玄生的嘴,无比严肃地看着端坐桌前的邬丛芸,“那个一瞬间找到所有事件起源,快速解决麻烦的终极绝技。” 岑既白和苍秾还一头雾水,邬丛芸就猛地吐出一口机油,以指尖作笔蘸取机油在桌面铺开的白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只见她面色坚毅手法利落,俨然成竹在胸。一阵笔走龙蛇,邬丛芸拿起白纸道:“我列好了,待办事项。” “啊?”苍秾还愣着,“这就是管家神功?” “是啊,清晰划分出谁扫房间谁扫院子谁洗衣服,再让我们严格执行。”石耳热泪盈眶,她抬起衣袖擦擦眼角,说,“这就是让我们全都折服的终极神技——待办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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