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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既白感到一阵头晕眼花,说:“十日游是和二十个人里的某个成功牵手才能获得的,不是来者有份。” “怎么不说清楚?”苍姁这才明白犯下大错,赶紧转变态度说,“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嫂子,别的全部死光了。” 机关声再次响起,人群小声讨论,岑既白说:“好我们可以看到13号有问题,让我们听听她的疑问。” 13号是来晋宜城就职的医师伊束珈,她问:“你的意思是你家里只剩下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嫂子是吗?” 苍姁装作乖巧连连点头,伊束珈微笑着灭掉手里的灯。苍姁气个半死,脸红脖子粗地质问道:“为啥灭灯啊?” 伊束珈歉疚地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说不准你家里基因有问题,身上有传染病什么的所以死了一窝。” 此话一出又有几盏灯熄灭,苍秾急得不得了,道:“你这人说话也太刻薄了吧?我们节目禁止人身攻击。” 她的话迎来台下响应无数,本来也想替苍姁说话的岑既白满意地颔首:“看来观众们对13号的发言也是颇有微词呀。好的,接下来让我们进入寻爱嘉宾的自我讲述环节,请工作人员把苍姁小姐提前写好的稿子拿上来朗读。” 观众鼓掌请来负责念稿的郝雯彩,郝雯彩上台展开草纸,毫无感情地念道:“我叫苍姁,是神农庄的二把手。以前的二把手不是我,不过最近那位之前的二把手死了。” 又灭两盏灯。郝雯彩继续念:“我比以前那个二把手强很多,是真夜之魔女、炎狱的主人、铁与血的锻造者、星象与空间的掌控者。跟我在一起绝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又是几盏灯熄灭,苍姁脸都黑了,岑既白不得不出声打圆场:“苍姁小姐的自我介绍真是别具一格,现在场上还留着灯的嘉宾一共四位,让我们看看是谁——”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留着灯的那四个人身上,苍秾快步跑到殷南鹄面前,趴在舞台边缘问:“殷大娘,你真的不上台?要是苍姁和那四个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苍姁怎么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在一起,你不要乱说。”殷南鹄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进退两难拿不定主意,“我本来就不信你们这个节目,赶快结束吧。” 眼见她没有上台的意思,苍秾恨铁不成钢地回到聚光灯下,随着岑既白的介绍,戴着面具的嘉宾挨个摘下面具:“这四位嘉宾分别是来自大啤梨国的伊丽煞白女士。” 在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口哨声里,伊丽煞白得体地朝台下微笑示意。岑既白接着往下介绍道:“下一位是骑着汗血马的飞机头——你是怎么把马带上舞台的啊?” 牵着马的飞机头一把扯下面具,指着舞台中央的苍姁高声说:“喂,我说了要让你做我的女人吧?” 苍姁用比她还高的声音据理力争吼回去:“你自己不是在做女人吗?凭什么要让我做?自己的事情别麻烦别人!” 飞机头丢开面具就要上来打架,岑既白慌忙跳起来指挥:“把那个扰乱秩序的王八蛋叉下去,叉下去!” 苍秾和丘玄生发挥特邀嘉宾应有的作用,一左一右将捣乱的飞机头押解下台。岑既白擦了擦汗,说:“看看下一位嘉宾是……销铁寨寨主沈飞雪?你怎么也混进来了?” 沈飞雪豪迈地甩开面具,朗声笑道:“哈哈哈,我朋友让我多照顾苍姁,结了婚之后我就能时刻保护她了。” 看见她那样岑既白就来气,再度疾呼道:“你跟你女儿一个德行,到处找人结婚!叉下去,这个也叉下去!” 苍秾和丘玄生叹着气把沈飞雪请下台,岑既白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最后一位嘉宾,范臻香?你来这里干什么?” 范臻香挑开面具,笑嘻嘻地说:“我最近比较缺钱,要是能把十日游和锦缎折价卖出去的话还能挣一笔……” 就算是这样朴实的心愿岑既白也还是咋咋呼呼地跳起来道:“你根本就是为了钱留灯的,这不是纯粹的爱!” 连续把嘉宾拖下台两次的苍秾不想再费力气,丘玄生拉住岑既白小声劝解道:“小庄主,这里不是《○情保卫战》,相亲舞台上不要吵架,会影响节目给人的印象。” 经过她的提醒岑既白终于找回些理智,在观众的笑闹声里清清嗓子说:“让大家见笑了。进入下一个环节,让我们掌声请出请寻爱嘉宾的朋友上台发言——” 龚付高抱着拳一边朝观众行礼一边走上台,在舞台上站定后说:“苍姁呢确实很好,每天都会带我们一起玩,不摆架子。但是人无完人,她平时很懒,脾气也很急。” 剩余的两盏灯坚强地没有熄灭,忠姨正要收拾发型上台发言,殷南鹄却拉住她说了句什么,自己走上舞台。 看她走上来苍秾还以为她开窍了,结果殷南鹄只是接续了忠姨的任务,评价道:“苍姁对待朋友非常友善单纯,脑袋里有很多奇思妙想,跟她在一起的生活会很有趣。” 她说完舞台上静了一会儿,岑既白才想起来该由自己主持局面:“苍姁小姐,眼前这个场景是你形象中的情景吗?10号的伊丽煞白小姐和4号范臻香小姐之间你更想了解谁?” 苍姁还在低头玩着手指发呆,在岑既白的出声催促下想了想,答道:“10号吧,我还没见过大啤梨国的人。” 伊丽莎白自信一笑,对苍姁鞠了一躬:“Pardon me,madam.Can I put my mouth on your mouth?” 苍姁脸上满是疑惑:“说的什么鸟语,听不懂。” 岑既白也没听懂她说了什么,直接拉起苍姁的手迎着台下的喝彩声说:“现在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请苍姁小姐说出自己对另一半的需求,以供两位心动嘉宾参考。” “我对另一半只有一个要求,”苍姁卷起左边袖管,“大家看到我的左手缠着绷带一定会觉得奇怪,其实我的左手是寄宿着魔种与天使之力的魔之左手「The Lucifer's arm」,需要绷带禁锢住它的力量。我希望未来的另一半可以接受我天使魔种混血的血统,并理解我压抑力量的方式。” 苍秾和丘玄生对视一眼,岑既白举着传声筒的手不自然地僵住,殷南鹄和龚付高闭上嘴没有说话。 全场寂静。
第261章 都是就差一点点的关系啊 节目结束,观众散去。台上二十盏灯尽数熄灭,街巷中雕龙画凤的彩灯却始终长明。箫鼓彻天,鱼龙戏谢幕赢来满座喝彩,苍姁面如土色,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姑母你别灰心,都是那群人有眼不识泰山。”见她失魂落魄,抱着小戚红的岑既白义愤填膺,指着殷南鹄斥责道,“都怪殷大娘,你是20号,怎么不给姑母留灯?” “怪殷大娘做什么,要是没有殷大娘,你以为凭你一个就能搭起今天的戏台子?”戚红最看不惯她替苍姁说话,拉过苍秾给自己站台,“苍秾你们说,到底是谁的问题?” “怎么又扯上我……”苍秾无言以对,拍拍苍姁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你可是真夜之魔女、炎狱的主人、铁与血的锻造者、星象与空间的掌控者,那群人配不上你。” “呜呜,琉球岛十日游泡汤了!”苍姁捂脸大哭,“伊丽煞白嫌弃我就罢了,怎么范臻香你也不给我面子?” “对不起,我真的接受不了你的魔之左手。”范臻香赔着笑后退几步,一左一右拉着朋友逃离现场,“那边的东西闻着好香啊,龚付高郝雯彩你们快陪我去看看。” “呜呜呜,我的琉球岛十日游。”苍姁还沉浸在巨大的痛苦里没缓过来,殷南鹄张嘴要和她说话,苍姁转身就往巷子里走,“你们别跟着我,我要一个人静静。” 殷南鹄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看向岑既白和苍秾:“这可怎么办,本来是想让苍姁开心起来的,谁知弄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没有临阵脱逃姑母也不会难过。”岑既白还在生气,小戚红抓着她的头发玩,岑既白说,“不管了,我还有补救的办法,就看你想不想学。” 殷南鹄真心实意地提问:“我真心求教。” “好,那我们就实话实说了。”苍秾接过话茬,故作高深地指点道,“今天的事对苍姁打击很大,若是你能哄苍姁开心,帮她跨过难关的话说不准她就会喜欢上你。” 想起苍姁离开时万念俱灰的表情,殷南鹄总觉得难办:“这真的行吗?苍姁也不是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丘玄生撺掇道,“殷大娘,你不能畏首畏尾的,若是不迈出第一步做什么都不会有结果。” 殷南鹄还是没主见,问:“我要怎么哄她开心啊?” 岑既白皱眉问:“你平时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我有吗?”殷南鹄露出为难的表情,挠挠头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哄苍姁开心,瑕轩原的事对苍姁和岑庄主的伤害很大,我只能尽量走近她们身边,让她们觉得轻松点。” “就是这个心态,现在最流行这种人设。”戚红赞许地点点头,继续说,“你再说两句找找感觉。” “呃……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苍姁,让我当嘉宾跟她相亲之类的事我做不来。”众人大惊失色,殷南鹄又说,“我答应开办这个节目也并不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只是想着倘若苍姁以后每天都能像如今这样爱说爱笑我就满足了。” 苍秾傻眼道:“不愧是你,这种话都能信手拈来。” 丘玄生扬起笑容鼓励她:“殷大娘,你人真好啊。快去把这些话都告诉苍姁前辈,她一定会很感动的。” 她把殷南鹄往苍姁离开的方向推,殷南鹄努力挣扎想刹住脚步:“可苍姁也不是谁能感动她她就喜欢谁的。”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先试了再说。这本秘籍是我花了大价钱找来的,你仔细研读一下。”岑既白把一本书拍进她怀里,指着远处说,“姑母好像往那边去了,快去找她。” 戚红和苍秾也凑上来,三人合力怂恿着殷南鹄去追苍姁。看着她朝深巷里跑去,众人心里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原定计划是殷南鹄和苍姁在节目中牵手成功,牵手逛街时在烟花中倾诉心意。虽然目前与计划略有偏移,不过烟花早就备下不能不放,看个烟花图一乐也没什么坏处。 街上人潮熙攘,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苍秾跟丘玄生讨论着接下来的烟花,戚红故意说:“苍秾你还挺积极的,你就不怕苍姁和殷大娘在一起之后就没有你的事了?” “没有就没有呗。虽然目前这个苍姁很麻烦,不过在现实里给别人添麻烦的反而是我。”苍秾不屑一顾,随口说,“你在神农庄待过,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小庄主天天念叨,说姑母最厉害,姑母英明神武。”戚红瞟一眼抱着孩子看油炸豆泡的岑既白,对苍秾道,“银翘跟你在一起的次数比她在你身边的次数还多,我看她和姐姐大人天天不着家,估计是个很爱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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