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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之魔女啊。”岑星咏笑出来,像是揶揄般说,“你的魔之左手怎么样了,它跟你相性还好吗?” 看来自己在这群人眼里的角色还没变,依旧是苍姁。苍秾越发觉得局面麻烦,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屋里还有另外两人:“不是说要帮戚彦疗伤吗,不用管我,你们随意。” 戚彦和岑星咏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神,苍秾立即看出有问题:“为什么不动,我在这里妨碍到你们了?” 那两人还是不说话,苍秾问:“你伤到哪了?” 戚彦举起包着纱布的手臂,苍秾哼一声说:“这不是包好了嘛,还有什么伤可疗?你们瞒不过我,快从实招来。” 戚彦懒得编谎,坦白道:“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殷南鹄伤得重些,我只不过是擦伤了皮肉。现在时候不早,庄主就差人给殷南鹄治伤,亲自帮我包扎伤口。” 不过就是把现状说了一遍,苍秾问:“然后呢?” “戚彦的伤口一直流血,然后我们就……”岑星咏迟疑许久,低头说,“想吃火锅了。” “什么?”苍秾想不通,挠挠头看向戚彦,“这是你们之间的暗语吗,为什么会想吃火锅?” “刚好厨房有几碗鸭血,我们就趁夜拿来自己煮了一锅。”戚彦也垂头丧气一副不得不交代的样子,“如果你加入的话我们肯定没几筷子能吃,所以不愿让你留下来。” 还说什么吃火锅,有这种邪门的事?苍秾料定这两人是在撒谎,当即不留余地地追问道:“火锅在哪里?” 岑星咏指了指屋里,苍秾大步走进去,只见桌上摆着几盘切好的菜,搁在火炉上的小铁锅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苍秾傻眼,后头跟上来的戚彦赔笑道:“我们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猜着你早就睡了,故而没有去叫你。” 岑星咏推苍秾一下:“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苍秾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人类在想什么,她在岑星咏的催促下坐到桌边,戚彦往她碗里夹了几筷青菜,苍秾抱着布偶没动筷子:“厢房里除了殷南鹄还住着别人吗?” “是啊,那里一直空着。”岑星咏把盘子里的鸭血倒进锅里,语调轻松地数落道,“都怪你昨天烧坏了她的屋子,殷南鹄才来神农庄第一天就无家可归了。” 苍秾一阵语塞,戚彦又给她夹几筷:“多吃青菜。”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鸭莉珊大的错。”苍秾看出她是怕自己跟她抢吃的,也不知道这群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几块鸭血都要勾心斗角地争取,生怕有人来抢。 为了让她安心,苍秾低头尝了点青菜,瞬间感觉嘴里进了个烈风天翼:“好辣的锅,你都受伤了还吃这个?” “最后吃一次,最后吃一次。”戚彦使劲往她碗里夹青菜,抬头对外头说,“梅芝姑娘,劳驾倒杯水。” 梅芝很快斟了茶水走进来递到苍秾手边。这人之前还给戚彦下毒,苍秾不敢喝她的茶,撇过头说:“我不要。” “她不要就给我吧。”戚彦接过来便要仰头喝下去,苍秾立时想起这人凄惨的下场,扬手把那盏茶打落。 茶水泼了一地,梅芝和戚彦都惊讶地看向苍秾,岑星咏连忙出面打圆场:“没事没事,可能是苍姁还没适应魔之左手。梅芝你不用管我们了,先去陪小乌菱吧。” 梅芝在裙子上擦擦手,应一声便转身出门。岑星咏关心地问:“你跟梅芝吵架啦?她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这哪里是惹不惹的问题,苍秾胆战心惊,思虑再三还是拉过岑星咏说:“老庄主,我觉得偷书贼很可能就是……” 还没来得及说出梅芝的名字,屋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岑星咏抬手打断苍秾的话,朝门外问:“谁?” “庄主,是我。”听见屋外传来的殷南鹄的声音苍秾立马想溜,“我看苍姁往你这边来了,她有没有来找你?” “苍姁和戚彦都在,你进来。”岑星咏将想跑的苍秾按在凳子上,殷南鹄像个没事人似的走进屋来,岑星咏示意她坐下,“今晚发生的事可真多,我准备明天去衙门一趟,叫官府派人来查。既然你也到了,大家一起吃个火锅吧。” 殷南鹄好像也不懂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有火锅,走到桌旁坐到苍秾旁边。苍秾立马站起来换个座位,戚彦搬出家长的气势对她说:“苍姁,别这么没礼貌。” “我就不要跟她坐。”苍秾拉过岑星咏小声说,“老庄主你跟我过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也不知这个音量怎么就被殷南鹄听去,殷南鹄不看气氛,问:“是什么事?方才你来找我,也是这么说的。” 戚彦诶一声:“你去找殷南鹄干什么?” 谁说是去找她,苍秾扯谎道:“我随便走走。” 戚彦又指她怀里的东西:“怎么抱着殷南鹄的布偶?” 苍秾辩解道:“这不是殷南鹄,这是玄生。” “明明就是殷南鹄,”戚彦凑近了拨弄一下布偶眼睛下边的鸭毛设计,说,“你看,这标志性的下睫毛。” 岑星咏一脸感慨地说:“苍姁,你长大了。” 苍秾一拍桌子站起来:“长大个头啊,除了殷南鹄别人就不能长下睫毛了是吗?玄生也有标志性下睫毛的。” 戚彦问:“玄生是谁?” 殷南鹄摇摇头,说:“不知道,她来找我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神农庄的人。” 戚彦讪笑两声,低声对殷南鹄说:“应该是苍姁幻想里的朋友,你知道她很少离开石室……” “烦死了,你们真是说不通!”苍秾抓紧手里的布偶据理力争,“这是玄生,不是殷南鹄!” “好好好,这是玄生。”岑星咏还是一脸感慨,她拍拍苍秾的肩膀,说,“苍姁,你真的长大了。” “这本来就不是殷南鹄,你们不要一脸很了解我的样子好吗?”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苍秾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抱起布偶说,“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她抬脚就跑,殷南鹄在她身后说:“我送你吧,那个盗贼还没抓住,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苍秾高声喝道:“不用你管我,我跟你更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完,一扭身穿过房门跑进黑暗里了。
第315章 押运舱小队正式集结 一路飞跑回到屋里,苍秾一头扑倒在床铺上趴着,使劲在被子里滚了几圈才抬头喊道:“小云同学,你在哪里?” 向来随叫随到的小云同学没有应声,不知是不是没有听见。鸭莉珊大蹦蹦跳跳地走出来:“喊什么喊,还让不让鸭睡觉了?木头人没空理你,她说她有事没想明白。” 什么事能难住小云同学?苍秾愤懑地往桌上摸索着找茶杯,无意间扫落那本相面教程。书上说下睫毛长的人命途坎坷,苍秾低头一看怀里玩偶眼睛下的鸭毛,当即将那几根毛扯下来:“殷南鹄自己倒霉就够了,别害得玄生也倒霉。” 鸭莉珊大看不懂她的用意,问:“你又怎么了?” “戚彦说这布偶跟殷南鹄很像,可这布偶明明是我照玄生的样子做的。”苍秾愤恨地把鸭毛搁在烛火上烧成灰,“这哪里是殷南鹄的下睫毛,分明是玄生的下睫毛。” “这是从我身上拔的毛。”鸭莉珊大冷漠地纠正,转移话题道,“亲爱的怎么还没来找我,我想见亲爱的。” 它话音刚落,甬道里就传来岑星咏的声音:“苍姁?” 鸭莉珊大乐得一蹦三尺高:“是亲爱的!” 它脚步如飞跑过去要扑到岑星咏身上,岑星咏闪身躲开,问:“哎呀,哪来的鸭子啊?苍姁,是不是你养的?” 鸭莉珊大愣住:“亲爱的,你怎么有点不对劲?” “什么亲爱的?”戚彦蹲下来要摸鸭莉珊大的头,笑着说,“估计是苍姁做的机关鸭子,还会说人话呢。” 鸭莉珊大吓得浑身打颤,拼命跑回苍秾身边一头扎进她怀里:“那不是亲爱的,她身边还有那个杀鸭凶手!” “你还认得小庄主?”苍秾不禁有些惊讶,拍拍鸭莉珊大说,“这是小庄主她娘,你先别跟她说话。” 一听是岑既白的母亲,鸭莉珊大立马把头埋进肚子里歪倒在旁边装死。苍秾对它的反应表示无语,转而对进门的戚彦和岑星咏道:“你们怎么还来我这里?殷南鹄呢?” “殷南鹄还得养伤,怎么值得烦她跑这趟呢。”戚彦像回到自己家似的,倒了半杯茶随意坐下来说,“不是我说你,取笑你两句你就跑了,弄得大家多尴尬啊。” “凭什么让你们取笑我?”苍秾还是没消气,她瞄一眼岑星咏,问,“你们是专程来责怪我的?” “哪里,我们是怕你生气赶来哄你的。”岑星咏对她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细绳捆好的信封递到苍秾面前,“你有几封信被误送到我这里,我专程给你带来了。” 戚彦凑过来道:“还红通通的。是情书?” 苍秾嗤一声,拆开信封低头一看:苍姁大人,我愿意做你的血仆——苍秾差点当场把信给撕了,又是真夜之魔女又是吸血鬼,这个人到底要在身上堆砌多少中二元素才满意? 猛然把信纸攥进手心,苍秾将剩下几封信塞到枕头底下,戒备地问:“你们,你们没看过信的内容吧?” “我们知道你长大了,有秘密。”岑星咏在床边跟苍秾并肩坐下,“殷南鹄今天刚来,你别跟她闹不愉快。” 口口声声都在说殷南鹄,好像没了她地球都不转了。苍秾说:“先别管这个,我有更紧急的事情告诉你们。” 岑星咏戚彦点头任由她说,苍秾道:“今天晚上我出去散心,刚好走到藏书阁附近,看见梅芝和殷南鹄鬼鬼祟祟的。你们说藏书阁闹了贼,会不会就是梅芝干的好事?” 果然还是不忍心看到她们三人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分崩离析,偷书的另有其人,戚彦绝对是无辜的。苍秾紧张地攥紧两手唯恐二人不信,闭上嘴小心观察岑星咏的表情。 “你平日从来懒得挪动,怎地想起出门散心?”还是戚彦先提出质疑,她思忖道,“当时我喊人抓贼,梅芝若在附近一定是能听到的。谁知她没有来,来的却是殷南鹄。” 岑星咏仔细地问:“苍姁,你没看错吧?” “绝对没有。”为了说服这两人肯定要撒个弥天大谎,苍秾简单在心里打了个草稿,压低声音对戚彦说,“我还看见梅芝和殷南鹄在说话,很可能是在密谋偷书的事。她们没想到你会赶到现场,于是临时起意,演了一出贼喊抓贼。” “贼喊抓贼,”戚彦若有所思,指着自己说,“可是喊抓贼的人是我啊,这样说岂不是我也成贼了?” “能不能严肃点,我是认真的。”苍秾白她一眼,“就算你们很信任梅芝,可你们总不能不信我吧?你们可以不即刻捉拿梅芝,但也不能像往日一样对她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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