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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岑既白惨叫一声,慌手慌脚丢开手上的东西。那帕子在空中飘飘荡荡,苍秾和丘玄生忍着伤痛举手去够。银翘扬手将其握在手里,指着角落里绣着的一朵小小的花说:“这个是家主大人帕子上独有的。” 帕子被洗得有些褪色,那朵花却依旧鲜艳。岑既白和苍秾探头来看,银翘说:“小时候我学绣花,家主很支持我,把她的衣裳帕子给我练手。这种帕子要么拿来擦东西,要么用以临时包扎,所以经常弄丢,我本来没什么印象。” 她停顿一二,神情严肃地说:“但那段时间有件让我记了很久的事,某次家主大人回来时我帮她收拾东西,发现有块帕子不见了。她的反应很奇怪,还一直在说奇怪的话。” 苍秾莫名揪心起来,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错了。”银翘握紧那块帕子,专注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时至今日我也记不太清,好像是她为了报仇牵涉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她觉得很对不起。” “报仇?”心里越发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苍秾问,“银翘,你还记得那段时间苍姁去的是哪儿吗?” “似乎……”银翘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迟疑着小声说,“似乎就是销铁寨所在的兆州。” 苍秾气壮山河地啊一声,引得队伍中众人都侧目而视。丘玄生干笑着摆手,苍秾挪到银翘身旁说:“你确定?你是说苍姁在兆州弄丢了帕子,然后帕子落在了沈露痕手里?” 银翘也不敢斩钉截铁地说是,摇头道:“我不清楚。” 苍秾跌坐下来,问:“那是多少年前了?” “当年小姐你才六岁,我也不是很懂事的年纪。”银翘挠挠头,说,“若是细究起来也不难,只要弄清家主大人在兆州有什么仇家,当年在兆州发生过什么就是了。” 岑既白一听就直打退堂鼓,悻悻道:“你们不会还打算去兆州吧?那里是沈露痕的地盘啊。祸害遗千年,谁知道她摔下悬崖死没死,那种人命很硬的。” 如今身上伤成这样,想去兆州自然不是嘴上说两句这么简单的。苍秾尚且满是疑虑,有个声音忽地响起:“你们不知道吗?销铁寨的上任寨主是被杀的。” 众人惊愕地抬头看去,说话的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跟到拖车旁的岑乌菱,她说:“那个来神农庄的只是一副空壳,算不得沈飞雪本人。真正的沈飞雪在很多年前就死了,杀她的人正是沈露痕。”
第358章 神效三无产品 记忆中的戊窠城永远伴随着终日不止的暴雨,跟喜欢打伞的苍姁相得映彰。苍秾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画面,又一次被沈飞雪冷待的沈露痕跑到街上,遇到了撑伞的苍姁。 她朝沈露痕招招手,然后掏出帕子给沈露痕擦掉脸上的雨水。那块帕子被沈露痕拿在手里,苍姁压低伞沿,借着雨声悄悄对她说:“露痕,去杀掉你母亲吧。”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眼前撞进一片刺目的阳光。凛冽的寒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刮进屋里,岑既白从窗外探头进来,朝还没睡醒的苍秾道:“苍秾快起床,我有个新猜想。” 跟随岑乌菱的队伍来到德增乡已有三天,众人一见人烟就迅速找了医馆,不要钱似的往伤员嘴里灌药。负伤的苍秾丘玄生和戚红住在一起,屋子的火炉上就烧着几瓮热腾腾的药汤,苍秾本就懒得动弹,闻见药味就更不想动了。 在屋外等了片刻的岑既白没瞧见苍秾出来,招手唤来丘玄生两个人一起走进屋里。丘玄生的伤势休养得还可以,每天被岑既白拉着跑动跑西。岑既白掀开床上的被子,不容置疑地说:“还不起?我有大事相商,你别想赖床。” 暖烘烘的被子被她扯走,就算再盖也恢复不了先前的温暖。苍秾不情不愿地起身,问:“到底是什么大事?岑乌菱抓到殷南鹄了,还是沈露痕又打上门来了?” “别说那些丧气的,你先跟我们去吃饭。”岑既白迅速给苍秾套好吊着手臂的纱布,拉起丘玄生就往外跑,“赶紧到楼下来吃饭,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人烟稀少的青州,德增乡已经算得上大城市。城中建筑大多是瓦房碉楼,医馆酒馆也不少,空气相较辅州而言清新很多,不知为什么还带着草原上的青草味。 一到德增乡苍秾等人就被送进医馆,岑乌菱和她的下属负责在城里打听东溟会和殷南鹄的消息,仁丹的母亲和小艾留在医馆照顾伤患。因着人多饭都是在楼下吃,苍秾出门时仁丹的母亲还没有出来,小艾正准备仁丹的房间里送早点。 伤患的房间在二楼,尚未苏醒的仁丹被安置在对门。有时夜里起来能看见仁丹房里亮着灯,是她母亲守着她迟迟没有睡觉。饭桌上岑既白经常跟她找话聊,说她一箭射死了珍蕊简直天下无敌,她也只是很谦和地笑笑。 她的笑意很淡,因为医师们都说仁丹没救了。估计她今天也要在房间里待很久,苍秾坐到桌边,面前的碗里是小米粥和羊奶汤,最诡异的是还有一碟盖着满满碎辣椒的牛肉。 戚红没碰汤和粥,把那些牛肉都挑出来吃了。她嚼得津津有味,用裹满绷带的手撑着下巴:“唉,吃这么清淡。” “清淡饮食有助于养伤,”丘玄生看她的眼神充满敬畏,“你吃那么多辣椒,就不怕影响伤口吗?” 戚红不屑地笑了笑,仰头把那碟剩下的辣椒全都倒进嘴里了。光是看着就呛嗓子,苍秾不忍再看,扭头对岑既白道:“小庄主,你非把我们叫出来有什么事?” 岑既白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子:“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通过玄生家的通道口,我从幻境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 “沐浴露?”苍秾对这种话题没兴趣,低头搅着碗里的粥说,“说得是啊,好不容易到了城镇,应该好好洗洗。” “不许打岔。”岑既白气势汹汹地瞪她,进一步解释说明,“那个沐浴露号称是能治所有伤病,是不是?” “话是这样说啦,”丘玄生也不太敢相信,“可是小庄主你之前对苍姁前辈实验过,那瓶东西没有效果啊。” “姑母是普通人吗?”岑既白掏出那个小药瓶问,“你们说,要不要拿着这个东西给仁丹试试?” “我们谁都没试过,也拿不准这个鬼东西会不会加重伤势。”苍秾帮着丘玄生说话,怀疑地看着她手里的瓶子,“这东西不干不净的,别给仁丹的伤口弄感染了。” “仁丹变成如今这样,我们都有责任。”丘玄生飞快转移阵营,“若是真能救醒仁丹,岂不是正好?” 刚才还支持她的苍秾啊一声,戚红立马说:“我反对,万一仁丹用了之后被毒死了怎么办?到时候就是我们害了她了,这几天她娘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说不准就是在记恨咱们把她女儿带到危险的地方去,想伺机报复我们。” “不会的,要不是她咱们早死了。”苍秾嫌她思想阴暗,劝说道,“我们又不是医师,还是别冒这个险。” “可是,”丘玄生犹疑道,“我听小艾她们说,仁丹自从被救下来后就高烧不退,医师都叫她娘准备棺材了。” 岑既白立即附和:“就是嘛,死马当活马医。” 戚红仍是充满戒备,瞟着她手里的小药瓶说:“别到时候你这东西让仁丹变异成僵尸,死也不得安生。” 岑既白在桌下踹她一脚,趁着戚红痛得喊哎哟的时候拍板道:“举手表决吧,同意给仁丹用这个的举手。” 说罢就把手举得高高的,丘玄生也犹犹豫豫地举起手来,两人都望向苍秾。苍秾还想再跟丘玄生说句什么,岑既白就又一脚踹在她腿上,苍秾只得跟着举手赞同。 通过不当手段赢得竞争的岑既白得意地对戚红大笑,戚红故意叹着气说:“我就不参与了,等姐姐大人打断你们的腿的时候总得有个人照顾你们。” 岑既白轻蔑地给她一个白眼,揣起宝贝药瓶说:“本来就没想带你,你就给岑乌菱捧一辈子臭脚吧。” 被她鄙视的戚红懒得争论,四人简单商定之后飞速吃完早饭,蹑手蹑脚摸到楼上。还不知岑乌菱有没有出门,岑既白唯恐被她得知后药瓶也被抢走,勒令不许旁人发出声响。 苍秾无话可说,跟丘玄生讨论下午怎么打发时间。就这样挪到仁丹房门前,戚红指着心口说:“我提醒你们一句,仁丹受伤的地方是这里哦。你们真的要去给她这里擦药?” “救死扶伤是我们神农庄应尽的责任,哪里还管这些有的没的?”岑既白攥紧小药瓶,无比熟练地用嫌弃脸嘲讽戚红,“再说了,医师姐姐给你缝合伤口的时候不也是那样吗?冒着长针眼的风险给你治伤,真是好伟大啊。” 戚红嗤一声,也不多说。岑既白毅然决然要开房门,伸出的手停顿许久,转头说:“我觉得这件事还欠考虑。” 戚红抱着手道:“哎哟,你不是要去救死扶伤吗?” “我救死扶伤关你什么事,和你有关系吗?”岑既白抬脚又要踹,“不用等岑乌菱来了,我现在就打残你的腿。” “就说早饭别吃那么辣的,你看看这火气。”苍秾心累地说,“要不咱们把这个交给仁丹的母亲,让她来定夺?” “好主意。”岑既白连忙点头称是,“可要怎么跟她说呢?说我们身上有神药,可以医好仁丹的伤?” 身后有人问:“什么神药?” 岑既白吓得魂飞天外,回头一看正是抱着纸袋啃果子的银翘,岑既白抚着胸口说:“还好不是岑乌菱。银翘你怎么回事,怎么跟岑乌菱一个样子,专门躲在别人身后说话?” “我只是路过听见你们在这里讨论。”银翘把果子分发下去,好奇地问,“什么神药,是小艾给的吗?” 左右她也不是外人,众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计划尽数告给了银翘。银翘想了想,颔首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把药给我吧,若是仁丹她娘同意,我就帮仁丹上药。” 戚红确认道:“银翘,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愿意?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银翘大度地挥挥手,“先把药给我吧,我带进门跟仁丹她娘说一说。” 众人肃然起敬,银翘都不知道这群人在纠结什么。岑既白拿出小药瓶,斟酌再三又摸出另一个空瓶子,很是舍不得地抖着手分装了一点:“就这么多了,我还舍不得呢。倘若这东西真有神效,我还得留着日后备用。” 丘玄生和苍秾对视一眼,戚红撇撇嘴,银翘没有说话。待到岑既白分出一小瓶,银翘便利索地接过来推门进屋。 屋里传来说话声,戚红又讥讽道:“救死扶伤还这么抠搜啊?人家烧烤都知道要多放料。” 丘玄生看出些不对,问:“戚红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哈哈,被万小姐一只手打残了,心情能好吗?”岑既白拍拍戚红的脸,“是不是呀?被喵可兽捏着吓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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