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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对众人颔首,班瑟帮着她解释:“听说神农庄有很多外置内存,师娘就想来神农庄看一看。” 岑既白问:“可师娘不是很讨厌外人吗?” “我又不是不近人情不知变通的老古董,别忘了我也曾经出来过。”师娘一身外界打扮,还用黑布遮着眼睛,“没想到外头日新月异,科技进步到了这个程度。” 苻彗洗干净手,说:“丛芸队长身上的伤口都修好了,这回我帮她换了个新的处理器,之后的运行会更顺畅。” 戚红担忧地问:“那她怎么还没醒?” 苻彗答:“开机需要时间。” 师娘依旧含笑,语气稀松平常地问:“冒昧地问一句,你们神农庄是否曾经派人前往过化龙谷境地?” “神农庄比东溟会安分守己,门客多是在人群聚集之处悬壶除害,不会跑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估计是看她眼睛不好使,小艾对这老人也没有隐瞒,“师娘问这个做什么?” 班瑟上前扶住师娘,她说:“曾经关押师娘的那个组织里也有外置内存,敢问你们的外置内存是从何而来的?” “是我从异世界带回来的。”苻彗擦干净手上的机油和水,话里话外带着显而易见的倨傲,“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足以制造出小云同学。” 岑既白生怕她把神农庄当做曾经囚害自己的神秘组织,连忙附和着说:“就是啊师娘,丛芸队长是姑母做的,姑母不是那种以伤害生命取乐的人。” “神龟虽寿犹有尽时,我自知时日无多,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昔日与我一同涉足外界的朋友。”师娘握紧拐杖,“我想在我死前做一件无愧于心的事,抹去过去的错误。” 戚红没去过化龙谷,也不知师娘与外界的种种恩怨。苍秾终于开口,问:“当初害了师娘的究竟是什么组织?” “我们还没弄明白。”班瑟想到这个就头痛,玩笑道,“如果是东溟会就正好,和你们的目标不谋而合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苍秾表情郑重,众人都看向她,“我本该保护好玄生,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殷南鹄带走了。依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很难与殷南鹄抗衡。” “我想请大家帮我救回玄生,尽管目前还没找到线索,我也会想尽所有办法把她找回来。”苍秾顿了顿,说,“我曾经做过许多错事,或许我已经伤害到了玄生,不管她愿不愿意原谅我,我都不能让她独自留在殷南鹄手里。” 她抓住手里的辰光佩,仿佛在从中汲取力量似的:“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东溟会,请大家协助我吧。” 班瑟和丁汀源表情严肃,看得苍秾心里一阵忐忑。乐始第一个说:“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把丘玄生抓回来,都是你们没用,队长才不得不掺和这些破事。” “好了乐始,不要这么说。”丁汀源拍拍乐始的头,说,“上回清剿东溟会青州分舵大捷,岑庄主起到了关键作用。若是我们能说服岑庄主加入,一定能更快救出玄生。” 岑既白为难地说:“可是岑乌菱跟我们关系很差啊。” “我会去跟她说的。”苍秾立马表明态度,“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不管是被她暴打一顿还是彻底滚出神农庄,我都会说服她帮我,我一定要把玄生找回来。” “呜呜苍秾你真是太伟大了,”岑既白搂住苍秾又飞快松开,“所以你们去请岑乌菱就好,我就不去了。” 说话间银翘匆匆跑进屋来,拉过小艾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说岑乌菱今天出狱回家的事,戚红最是兴奋,说:“姐姐大人就快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门口迎接吧。” 还不等众人响应,小艾就抬手遏止了众人的欢呼,她表情凝重,一字一句说:“庄主不见了。” 刚准备下跪恳求岑乌菱帮助自己的苍秾:“啥?” “庄主不见了。”银翘一脸惊恐,她举起手里抓着的皱巴巴的稿纸,“庄主在监狱里消失,只留下了这句话。” 吓呆的岑既白跟蜡像似的定在原地,苍秾上前接过那张稿纸,稿纸上只有简单的六个字——“我去找姑母了”。
第372章 神农庄传统节目 听闻岑乌菱在监狱里消失不见的消息,众人立刻马不停蹄赶下山来到据琴城衙门。几个鹿头就在大门口要说法,城主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银翘一出面鹿头就不说话了。 城主跟看见救世主一样凑上来:“银翘姑娘,这回我是真不知道岑庄主去哪了。今早我亲自到监牢迎接,偏偏她就是不在,我把整个衙门翻遍了,就是找不到她人。” “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那几个鹿头附和着帮腔,眼见城主急得打转,银翘叹道,“你们别闹了,这的确是庄主的笔迹,世上没人敢逼庄主签字画押。” “可庄主能去哪?”那鹿头还是放心不下,“字迹可以仿造,说不定有人骗走了庄主,留下这封信想拖延时间。” 她说话间眼神瞟到城主,城主立马否认:“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我吧?”鹿头上前一步,城主也不是软柿子,当即拿出威严反驳道,“我还没治岑乌菱的越狱之罪呢,你们就在我面前玩威逼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苍秾把挡在城主面前的鹿头拉回来,她说话前就左思右想过,诚恳地说,“我觉得银翘说得对,若说岑乌菱被人绑走也没人会信。” 戚红不关心鹿头和城主的纷争,但还是挺着急:“姐姐大人怎么会越狱啊,她说她去找苍姁了又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鹿头稍微想了想,推断道:“莫非庄主太挂心苍姁前辈,已经赶回神农庄见她了?” 听见她喊苍姁前辈,苍秾短暂地愣了愣神,很快又恢复镇定分析道:“不太可能。岑乌菱马上就能出狱,再稍等片刻就是自由之身,何必做出逃狱这等事?”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岑既白脸色难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线索,转头就往来时的路跑。戚红第一个发现不对,跟在后头大喊了一声,岑既白跟没听见似的,逃命般地一路飞奔。 在神农庄住了这么多年,回去的路岑既白再熟悉不过了。她目标明确地跑回神农庄,撞翻李大厨的鸡窝都没来得及道歉,直奔岑乌菱安置苍姁的那间屋子。 她扑在房门上把房门撞开,岑乌菱就站在苍姁床前,听见开门声回头来看。岑既白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放慢脚步走进屋说:“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岑乌菱没说话,只是提防般盯着她。岑既白心头火起,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越狱啊?你本来可以被无罪释放,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要是——” 岑乌菱抬手说:“我回神农庄是来拿东西的。” 她摊开的手心里是颗透明的珠子,岑既白看出那是什么,说:“你想进幻境?你要去多久?” 岑乌菱转手收起海上珠,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更不配审问我。” “谁说我是在审问你,我是怕你因罪入狱,东溟会卷土重来!”岑既白大声说,“就好像今天,你想提前回家就跟我们说一句啊,非要一意孤行让大家都因为你担惊受怕?” “我说了,你不配过问我的事。”她在自己面前惯常畏畏缩缩,岑乌菱毫不顾忌地说,“你早就被赶出神农庄,我要做什么决定轮不到一条丧家之犬来指摘。” 她不是第一天对自己冷言冷语,岑既白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问:“你还好意思骂我?” 岑乌菱看着她的眼神就如那日在青州边界时一样,仿佛在看蝼蚁猪狗。岑既白早有不满,即便心知肚明问了会被打死也还是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废物,救不了姑母也救不了玄生,只有你一个人能力挽狂澜拯救世界?” 岑乌菱面无表情,岑既白声色俱厉道:“实际上根本不是,你只是一个任性妄为冷酷无情,随便践踏别人的——” “小庄主!”门外传来戚红惊愕的声音,她飞快进门搂住岑既白,对岑乌菱赔起笑脸来,“姐姐大人你也在啊?” 她拖着岑既白往后挪了好几步,岔开话题道:“小庄主你知道姐姐大人在这里,难道这就是姐妹间的心灵感应?” “谁说我和她是姐妹?”也不知这话哪里戳中岑既白,她猛地推开戚红,指着岑乌菱说,“要是能选我宁愿随便在路边随便找只狗叫姐姐,也不想跟她这种人扯上关系。” 一听这话戚红人都傻了,揪住岑既白小声问:“小庄主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惹她呢?这样下去你迟早被她打死的。” “那就让她打死我好了,”岑既白用力抹了抹眼睛,戚红赶忙按住她,她高声说,“我真是太蠢了,居然以为对你好你就会有所改变,我就不该去青州找你,也不该去秘药堂看你有没有事,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别人真心对你。” 她被戚红带得一头摔倒下来,不看岑乌菱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岑既白从袖中掏出金锁,用尽全力掷在岑乌菱脸上:“到底是谁拿着另一只金锁啊,那个注定要跟你在一起的人摊上你这种冷血的夜叉真是太惨了,要为了你做小伏低委曲求全,我看还是算了吧,千万别糟蹋了好人!” 那金锁还差几寸就要碰到岑乌菱的脸,就被岑乌菱打出的两道风刃砍成数半。她眼神阴狠,抬脚踩住金锁的残骸,像是踩垃圾似的碾了几下,岑乌菱说:“我根本不需要。” 看着她把金锁砍碎,戚红感觉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也会被砍成几瓣了,她慌慌张张地抓住岑既白,岑既白还不怕死地继续骂人:“好啊,你就这么形单影只直到老死好了!” 岑乌菱踢开金锁缓步靠近,戚红拽着岑既白往后缩了缩,咬咬牙仰天大叫道:“救命啊,杀人了!” 附近有不少人把守,听见响动一定会进来劝架。后头跟着的苍秾等人赶到院里,听见她的喊声立马冲进屋来。 看见地上的岑既白和戚红就知道事情麻烦了,苍秾心知不能和岑乌菱对着干,但还是挡在岑既白面前。有求于人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她努力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谦卑一些:“岑庄主,你怎么回来了?城主派人到处找你。” 岑乌菱仍是换汤不换药地展示手里的东西,苍秾看不懂她的意图,猜测道:“你要用海上珠?” 剩余人也尽数到场,岑既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有个好心的鹿头和银翘把她扶了起来。岑乌菱在屋里看了一圈,平静无波地说:“我要去寻找唤醒姑母的办法。” “现在吗?”苍秾大概知道岑既白为什么跟她吵架,连忙说,“你先等等,岑庄主,我有一事相求。” 岑乌菱也不浪费时间,直言道:“不必了。我只管姑母和神农庄的事,我和丘玄生不熟,不会帮你们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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